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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弗拉德出来,不是脸色阴沉,就是带着一身“低气压”,手里还捏着厚厚的任务档案,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久而久之,连主席皮奎里都听说了这件事。在一次私下会面中,她看着“格雷维斯”,语重心长地说:“珀西瓦尔,我知道你对工作要求严格,但维奥莱特是个难得的人才,对他不用这么严厉,年轻人嘛,需要鼓励。” 盖勒特皱了皱眉头,一本正经地回答:“主席,我只是对事不对人。在追捕圣徒这件事上,容不得半点松懈,更何况正因为他能力出众,才需要委派更多的任务。” 皮奎里叹了口气,没再多说,看来这位得力干将是铁了心要“磨练”那个年轻的傲罗队长了。 只有弗拉德知道,那些所谓的“争执”,不过是盖勒特变着法儿约他的借口。 所谓的“繁多的追捕任务”,十有八九是去某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出差”,去巴黎追剿圣徒,结果在塞纳河边的咖啡馆坐了一下午;去罗马调查圣徒据点,却在斗兽场的废墟里待到了日落;去柏林追踪线索,最后变成了在勃兰登堡门看烟花。 就算偶尔真的需要带“犯人”回去,也都是些被盖勒特视为“叛徒”的圣徒,那些打着“为了更大的利益”的旗号,却干着烧杀抢掠勾当的极端分子,正好被盖勒特借刀杀人,既清理了门户,又给弗拉德的“战绩”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天晚上,弗拉德“执行完任务”回到古堡时,身上还带着些许的血腥味,这次抓捕时,他顺手试了试几个“小魔法”。 盖勒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正坐在壁炉前,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正在小酌。 “今天的‘犯人’处理得怎么样?”弗拉德脱下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他身边坐下。 “交给魔法国会审判了,”盖勒特递给他一杯酒,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那个家伙竟然想要把圣徒的消息高价卖出去,留着也是个祸害。” 弗拉德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所以,明天你又要在办公室里‘严厉批评’我行动迟缓只抓到一个了?” “当然,”盖勒特低笑,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不然怎么让他们相信,我们真的是‘死对头’?” 弗拉德侧头看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就不怕哪天自己露馅了?” “露馅了也没关系。”盖勒特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里带着自信,“到时候,你刚好可以取代我在美国魔法国会的位置。” 弗拉德:可怜的美国魔法国会。 … 1926年的纽约港,蒸汽船的鸣笛声刺破清晨的薄雾,带着大西洋的咸湿气息,在码头的喧嚣中回荡。纽特·斯卡曼德拎着他那只看似普通的皮箱,随着拥挤的人潮走下船梯。他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棕色大衣,头发凌乱,眼神里带着对陌生城市的警惕,更像个躲避麻烦的旅人,而非声名渐起的神奇动物学家。 踏入曼哈顿街区时,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马车与早期的汽车在街道上穿行,麻瓜们行色匆匆,广告牌上的霓虹灯还未熄灭,映照着“禁酒令”的标语,构成一幅新旧交织的混乱图景。纽特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正想找个地方整理思绪,皮箱里却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嘘——”他低声警告,伸手按住箱子。 … 蒂娜·戈德斯坦恩靠在路灯旁,身上还带着前傲罗的干练。她曾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新星,却因一次意外被降职,如今只能在魔杖许可办公室做着枯燥的工作。但她从未放弃对违规魔法的敏感,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魔法波动,绝不是普通巫师的日常咒语。 她快步上前,拦住纽特:“先生,请等一下。” 纽特脸色微变:“有事吗?” “我看到你的箱子里有些问题。”蒂娜亮出自己的魔法部证件,语气严肃,“现在跟我回魔法国会接受调查。” 纽特试图辩解,但蒂娜显然没给他机会,一道缴械咒精准地击中他的魔杖。无奈之下,他只能被蒂娜半押着,走向隐藏在麻瓜建筑后的魔法入口。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在刚才的推搡中,纽特的皮箱与一个路过的麻瓜——雅各布·科瓦斯基手里的皮箱,悄然调换了位置。
第88章 破坏 魔法国会大楼内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巫师们行色匆匆,最近发生的几起街头神秘破坏事件,让他们焦头烂额,现场残留着强大的魔法波动,却找不到任何目击者与线索。 蒂娜将纽特带到审讯室,气势汹汹地要求他打开皮箱:“里面藏着什么?别以为能瞒过魔法部的检查!” 纽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锁扣。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面包和糕点,黄油的香气扑面而来,与蒂娜想象中的神奇动物毫无关系。 “这……”蒂娜愣住了。 纽特也愣了,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我的箱子!! 缺乏证据,加上魔法国会正忙于调查街头破坏事件,只能释放了纽特。 他走出审讯室时,正撞见一群傲罗匆匆跑过,嘴里喊着“又发生了破坏事件”,整个魔法国会都被一种无形的紧张笼罩。 只有一个人,在混乱中留意到了纽特的身影。 “格雷维斯安全部长”站在二楼的回廊上,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眸十分平静,却将纽特那只看似普通的皮箱、以及他下意识抚摸箱子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走向电梯,他仿佛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而此时的格林威治村,弗拉德正站在被摧毁的公寓废墟前。黑色的皮大衣在风中微微晃动,黑色的眼眸紧锁着地面上那道巨大的沟壑。沟壑边缘的砖石不是被炸毁,而是被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硬生生撕裂,残留的魔法波动狂暴而混乱,带着非自然的野性。 “队长,这里的魔力残留太奇怪了。”一名年轻傲罗凑过来,脸色发白,“不像是任何已知的黑魔法,更像是……某种生物的本能攻击。” 弗拉德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的焦痕。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那股力量中蕴含的破坏欲几乎要冲破他的魔法防护。他见过火龙的破坏力,也应对过狼人的狂暴,但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毁灭性能量。 “不是普通的神奇动物。”他站起身,“这种力量层级十分罕见,你在检查周边有没有留下痕迹。” “是。” 那名傲罗刚走远。 “看来你也这么觉得。” 盖勒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伪装成“格雷维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来晚了。”弗拉德侧头看他,“有什么发现?” 盖勒特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废墟,默默分析着:“魔法波动里有黑暗能量,像是被强行唤醒的原始力量。你觉得会是什么?” “排除了火龙、雷鸟、甚至噬魂怪。”弗拉德回忆着脑中的古籍记载,“这些生物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不会留下这种撕裂的痕迹。倒是有点像……北欧神话里的‘约顿海姆巨蛇’,但那只是传说。” “传说往往源于现实。”盖勒特挑眉,“当然这里没有蛇。” “那会是什么?”弗拉德皱眉,“什么生物能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盖勒特若有所思:“也许不是天生的魔法生物。你有没有想过,是某种被压抑、被扭曲的存在?” 弗拉德瞳孔微缩:“你是说……人为改造的?” “不,是他们自己压抑扭曲的,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刚才魔法国会那边传来消息,蒂娜·戈德斯坦恩带回来一个英国巫师,说是涉嫌违反神奇动物禁令。”盖勒特话锋一转,提起自己的新发现,“叫纽特·斯卡曼德,听说疑似携带了神奇动物。” 弗拉德抬眼看向他:“你怀疑跟他有关?” “不好说。”盖勒特摊手,“但他的时机太巧了。正好在破坏事件频发的时候出现,还带着一个十分可疑的皮箱。” 弗拉德:白说半天。 弗拉德转身不再理他,浪费时间。 夜幕降临在格林德沃古堡的尖顶,书房里只点了一盏魔法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书架上层层叠叠的古籍轮廓。 盖勒特坐在书桌后,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羊皮纸上是文达·罗齐尔传来的关于纽特·斯卡曼德的全部资料,出生于英国的魔法动物学家,毕业于霍格沃茨赫奇帕奇学院,曾因“危害同学安全”险些被开除,如今以正在撰写《神奇动物在哪里》,而最让盖勒特在意的一行字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曾是其变形课教授,两人建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 “邓布利多……”盖勒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羊皮纸上的墨迹,像是在触碰一段早已蒙尘的往事。 情报里详细描述了纽特在霍格沃茨的经历:他替一个叫莉塔的女孩承担了饲养危险生物的责任,学校董事会主张开除他,是邓布利多据理力争,虽然没能改变处分结果,却保住了他的魔杖,那根对巫师而言,等同于第二生命的武器。 “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帮助那些‘弱小’。” 他以为再次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时,会像过去当年离开时那样,心头涌起尖锐的刺痛,或是像之前听见时英国圣徒提起时那样不甘的愤怒——愤怒于那场决裂,愤怒于他选择了“平庸”的守护,而非与自己一起颠覆世界。但此刻,涌上来的却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怅然,像风吹过空荡的山谷,只留下细碎的回响。 记忆不由自主地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夏天。 那时的他刚刚逃离学校的束缚,带着一身桀骜和对黑魔法的狂热,撞进了邓布利多的世界。那时的阿不思,还不是后来那个守护者,眼底燃烧着同样的火焰,他们在谷仓里彻夜长谈,从死亡圣器的秘密聊到巫师统治的蓝图,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像是灵魂的共鸣。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记得邓布利多第一次说出这句话时,眼里的光比盛夏的阳光还要耀眼。他们在山楂树下立下血盟,用彼此的血和魔法发誓永不互相伤害,指尖相触时的温度,至今仿佛还留在皮肤上。那时的他们,以为整个世界都会为他们的理想让路。 可现实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了过来。阿利安娜的意外死亡,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他们之间。他记得邓布利多当时的眼神,震惊、痛苦,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憎恨。然后是决裂,是不告而别,是从此不见的几十年。 盖勒特缓缓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一个小小的、用银色锁链系着的玻璃球。球体内,一团暗红色的光晕在缓缓流动,像凝固的血,又像跳动的火焰——那是他和邓布利多的血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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