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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若水摇摇头看着父亲叹了口气，“既然父亲想听女儿自然是和盘托出，依着女儿看来皓月想要取得天下并不容易，如果硬要说胜算恐怕三层都不到。”
“继续。”父亲看着若水表情平静。
若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父亲一眼，发现他眼中并没流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若水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诸多猜想，语气平稳的说道，“一则皓月处于南岳和赤炎之间，如果贸然出击其中一个很可能会中了敌国两面夹击的奸计，闹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局。
二则皓月的国力虽稍胜于赤炎，可跟南岳相比差距还是巨大的，所以女儿认为此时皓月不宜挑动战争。
三则虽然说三国之间表面宁静，可难保这平静的一天会被打破，女儿认为，皓月处于南岳和赤炎之间，不如挑动赤炎和南岳的的矛盾使得他们兵戎相见，到了那时皓月即可坐山观虎斗，等到日后来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戏。”
“若水你能如此说说明你心怀天下，可你想过没有三国间能人志士不少，你想到这了别人说不定也正在计划着这个，面对着三国局势，你的这个想法很容易中了别人的计中计，还有就是在我们想坐收渔人之利时别人就不会产生把皓月拖下水的念头吗？”
听父亲这么一说若水不由得一愣。
“若水你可别忽略了皓月是处于赤炎和南岳之间，如果挑起了他们的战争，两国狼烟再起，是必要从皓月借道，那你就不怕重复唇亡齿寒的故事吗？难道你就不怕借刀杀人不成反而赔进了大好河山成别人的嫁衣吗？”
“父亲明见，女儿的确是欠考虑了。”若水看着父亲严肃的样子赶忙说道，也的确为若水自己的思虑欠缺所汗颜。
“无妨，若水你还年轻看为题有所欠缺实属正常，来若水我们再退一步说皓月面对着两个国家，无形当中皓月就是这两个国家的天然屏障，如果两国烽烟再起，是必要寻找皓月为盟友，面对这个局面若水你有什么好的计谋吗？”
“女儿愚钝，能想到的只有在赤炎和南岳中寻求一位盟友，从而和两国之力先灭一国，日后两国对峙再作打算。”若水看着父亲的眼眸回答的慎重。
“恩。”父亲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依照你的思路，你认为皓月该该如何选择盟友是赤炎还是南岳。”
“女儿觉得皓月应该选择赤炎作为盟友。”若水一字一顿静静地说着，刚才的失误让若水学会了冷静。
“理由。”
“一、赤炎的国力落于皓月，日后要是跟赤炎开战皓月的胜算远远大于单独和南岳开战。
二、从皓月到赤炎可避开西凉，如果从皓月到赤炎则必须跟西凉有所接触，这样无形中会泄露了军队的秘密，人多眼杂不利于行动。”
“不错，若水你的确有将帅的眼光又有军师的深谋远虑，那为父再问一句，你可有何良策能让赤炎和皓月结盟。”
“和亲。”若水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第97章：上善若水（三）
“若水你的确足够聪明，和亲的确是最好的方式。”父亲拍了拍若水的肩膀，神色蓦然的高深莫测了起来。
“你知道如国赤炎公主来皓月，最有可能挑选的对象是谁吗？”平静的声音在若水耳边响起，若水不由得抖了一下。
“父亲你……”若水一下子呆了，父亲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深深地印刻在若水的眼中，那眉眼中的关切，唇边的淡淡笑意，一点一点的模糊了，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子羞愤，原来绕了这么久父亲的意思是这个，他，他竟然想对自己说这个，若水突然想笑了，可若水又觉得哭笑不的。
自己的父亲啊……他是自己的父亲啊，他跟自己说这个自己能哭吗？自己能笑吗？这些反应自己能表现吗？不能，自己不能，自己一个都不能表现，若水眼中有隐约闪动的泪水，若水却死死地压抑住了，只是若水此刻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的设想未来竟然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不，不，父亲，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是你女儿啊，我接受不了这事，不可以，我不会同意这样的事发生的！”若水拼命地摇着头，看着父亲若水眼中满是坚决，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脚步有些不稳，却在撞到桌角的那一刹那定住了，眼中压抑的泪水哗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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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若水，若水你听父亲说，父亲知道你跟太子琴瑟和谐此刻正沉醉于甜蜜中，可若水在这事上你一定要大度，太子殿下身为皓月的储君身边的女子肯定不会少的，这既是政治需要也是他身份的彰显，其实只要他心中有你，其他的女子又怎么能跟你比呢，所以若水对于有些事你要有所准备，要忍耐，要大度，这样才能担得起你的名字，才能配得起你的这个太子正妃，未来皇后的名头。”
“父亲这真是你的心里话吗？你就那么希望女儿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吗？难道您看不出来女儿爱他，我爱云飞啊，我爱他，我是真的爱他，难道父亲您看不出来吗？看不出来吗？”若水的语气很激烈，眼神中满是受伤，言语间如果细听肯定是有哭腔的，尽管自己知道迟早有人会对自己说这些话，若水甚至都在脑中想过自己该用怎样义正言辞的语气、坚决的词语来反驳他的话，可是让若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跟自己提这件事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若水不解了为什么要是这个在异世最值得信赖的人来和自己说这事呢？
这让若水所有的反驳话语都说不出来了，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说这句话的人会是他，为什么，为什么……若水在心中不停地反问道，可惜没人给若水答案。
“若水，你是我的女儿，作为父亲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爱太子殿下呢，可这件事它逃避不了的，若水你真的应该有个心理准备，父亲你不希望你到了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手忙脚乱，父亲更是慕容家的一员，父亲不希望你的举动而影响到整个慕容世家的发展，若水你要明白慕容世家发展到现如今不容易，你别任性。”父亲看着若水眼中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种若水读不懂的情绪。或许那就是作为一个家族成员需要承担的责任，尽管它很沉重很不合理，自己却依旧不能不管，可若水摇摇头不肯去细细思量。
“不，不，这绝不的可能，父亲，若水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反正要若水跟别人分享云飞，女儿做不到，女儿绝对做不到。”
“孩子你……”父亲看着若水许久了没有再说话。
“父亲您这是为谁传话吗？是父皇吗？是他授意吗？”良久若水才开口道。
若水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哭腔。
“你这孩子想到哪里去了，这话那里需要别人授意吗，父亲只是害怕你会吃亏，你的性子这么倔强，这事除了我能对你说外还有什么人敢对你说这个话。”父亲摇了摇头一脸的疼惜和感叹。
“若水多谢父亲美意，多谢父亲思虑周全。”若水对着父亲抱拳施了一礼，收起眼中的泪水若水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件事若水绝对不会退让的，父亲无需多言，此生若水什么都能让，都能分享，唯有云飞，唯有他只能是我慕容若水一人的，如果他要真相选择用和亲来巩固她的地位，那若水只有一句话，有那位公主就没有我慕容若水，有慕容若水就绝对不可能有那个公主，我们之间没有共存的可能性，父亲您别再多说了，若水此生的追求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没有这样的爱情那若水宁可选择抛弃全部。”
“唉，你这孩子，你怎么……”父亲看着若水坚决的模样叹了口气，“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水你这是想学习我和你母亲吗？”
“是。”若水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其他的观念自己和父亲有出入，可这一点若水倒是很欣赏他的做法，能一生一世对着自己喜爱的人钟情，这真是不容易。
“可若水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和你母亲不是皇室中人，而若水你现在嫁入了天家，天家和普通的王侯又怎么一样呢，我们可以做的事，你们身为皇室成员可不一定能做的，若水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我……我……”若水看着父亲不知该如何言语，明白不明白，中间还有一句愿不愿意呀，这件事自己始终是不愿意，不愿意的！所以自己宁可愿意不明白！
“若水，如果你明白又何必如此坚持，明知不可为你又何必为之呢，以慕容王府在皓月的声望、威信、以你此刻的身份，只要若水你能为太子殿下生下皇子，只要你没有大错，这皇后之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呀。”
“父亲若水……”若水此刻眼中有些酸痛，若水多么想说自己在乎的不是这些东西，不是的，从来都不是的。
可惜父亲没看见若水的迟疑，他继续说道，“若水，如果你到时候在为太子殿下出谋划策，指点江山做一位夫人军师，那太子殿下哪里能离得开你呀，再加上你如此美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资本呀，若水你就算不能做到专宠，在太子殿下心中赢得一席之地那是轻而易举的，到时候帝后情深的佳话可就任你书写了。那些个普通嫔妃又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呢，若水父亲真的不明白你再坚持什么，而且你也知道的太子殿下是真的爱你，有他的一片真心在你还有什么可苛求的呢？”
对上父亲那关切的眼眸，若水紧紧地抿着唇不说话。
“孩那些女子不过是点缀而已，若水我的好孩子，你别再坚持了，太多的坚持对你而言并非是好事，做人要懂得张弛有度，日后你的孩子在被立为太子，那一步一步若水你可就万事无忧了，父亲所得和这些若水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若水的好孩子，父亲这也是为你好啊，好好思忖吧，父亲相信我的女儿最聪明了。”
父亲看着若水一字一句说的是抑扬顿挫，一幅宏伟蓝图在若水眼前缓缓展开，太子妃，皇后，太后，这一个个名头对别人而言可能是毕生的追求，可对若水而言它只不过是自己能够陪在赫连云飞身边的一个口号而已，这些都不是若水的最终追求，看着父亲说的那样认真，若水垂下眼帘低着头静静地听着，既然无法反驳，就让自己用沉默对抗。
父亲话音刚落若水就跟上去一句，“多谢父亲的好意。”
若水冷笑一声，“您和母亲的故事对若水影响很大，所以一生一世一双人是若水此生的追求，是若水的底线，父亲，若水此刻还是那句话，如果云飞身边要有其他女子若水绝对接受不了，如果他硬要做若水只能说一句，有若水没她，有她没若水！要若水在这件事上退让，绝无可能!”若水越说语气就激烈，一字一句没个字都咬的无比清晰。
“唉，你这孩子……若水……你……”无奈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不成句，可那意思若水却听懂了，黛眉一挑，从眼底慢慢的一抹嘲讽就浮上了眼眸，一抹淡笑，极浅也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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