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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几道连续枪响。
东云收枪，冷眸定定看着远方靶心——子弹全部命中正中。
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头发变长了点，现在刚刚及肩，扎了个小马尾在脑后，多了些雌雄莫辨，但更多的是凌厉。
这本来是为了他后面卧底做的准备。
他平复呼吸，忽然抬头，看到远方高处的观察台上自己教官身边多了个人，正看着自己。
来看自己的？东云并未放在心上，垂眸复盘刚才的体验，转身往起点走回。
“真是可怕。”站在远方高处观察的高瘦文雅男人发出感叹，“我总算知道上面为什么这么看好他了。”
“身体素质、枪法、体术，这么远居然还能发现我的视线，就是感觉他的能力应该还有些别的突破……”
说着他侧眸看向身边的另一人，也是东云的教官：“你真的要这样决定？”
教官看着东云的身影，唇边原本自豪骄傲的笑容缓缓落下。
“伏黑他……并不适合做卧底。”
伏黑东云——他近几年来遇见的最具期待的候选人，他永远会记得这个黑发青年被带到他身前，展露出的一系列可谓震撼的能力。
强大、冷静、坚韧，这样的人如果去卧底一定会获得巨大成就，可偏偏……
“伏黑大多数考核成绩甚至远超目标，但是短板太严重了。”
“审讯合格，但演技不够。会导致一旦他被怀疑带入审讯室后，虽不会泄露任何秘密，但很可能被直接坐实卧底身份。”
“不擅水性，水遁这一脱身途径被直接封死。少一种途径，卧底死亡率便是成倍增长。”
“这不是对伏黑的否定。”教官收回目光，落到自己同僚的身上，“我们送卧底进去不是为了让人送死的。”
“伏黑东云站在明面上起到的作用，比去卧底大得多——这是我的评估结果。”
文雅男人静静听完，也叹了口气，颇有些遗憾：“是么……我还觉得，他那张脸凶狠起来应该很适合黑衣组织。”
教官微微一愣：……这个倒没错，伏黑那小子生气起来盯着人的感觉还是很恐怖的。
他们转身，边走边说。
“虽然很可惜，但我觉得你也不用太担心。”男人负手慢悠悠道，“这届候选人还有一位很突出。”
教官挑眉看去：虽然伏黑条件不怎么满足，但他不信在伏黑的对比下还有人能超过伏黑。
“身体素质当然没你这位可怕。”男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挥挥手，“但卧底又不是比武，而且你这个申请一交，也差不多就决定了。”
这么快？教官心中一惊：也就是说之前上级已经是在伏黑和另一人中做抉择了。
“问题是在伏黑东云已经接触到黑衣组织详细情报，就算现在退出卧底培训，上级也会要求他继续加入特殊行动……”男人脚步一顿，忽然回头，“我有个好办法。”
他一脸“我想了个绝佳主意”的表情。
教官：？ 。
“哗啦啦……”热水迎头盖面冲下，将降谷零一身淋了个透彻。
他垂着头，任由热水冲去一天训练的汗水和疲惫，也将他带到与世隔绝的境地。
几个月的训练时间，降谷零成长迅速，如海绵般疯狂汲取知识、飞速成长。
热水冲下，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愈发流畅明显，蜜色的皮肤上多了几道伤痕，也多了几分性感。
降谷零阖眼，静静听着水声，这是他一天难得能放松的时刻。
直到有一人身影忽然闯入他的脑中，那人远远站着，无声凝视自己，而后扬起笑，用嘴型唤道——
Furuya。
“吱！”开关被降谷零赫然关下，他猛地睁眼，呼吸急促。
东云。
他瞳孔缩紧，但思念一旦开了个头，便无法扼制。
如无数藤蔓破土而出，飞涨着缠绕捆住心脏，并逐渐收缩。
降谷零挣扎闭眼，伸手抵在墙上，嘴唇轻动，同样无声唤着那人的名字：东云。
可还不够，思念被压抑了太久，这一刻成倍反噬。
淋浴开关又被打开，水如大雨倾盆而下，降谷零用水声作掩，终于用极轻极小的声音唤道：“东云。”
心脏因这一声得到些许满足，然后渴求更多。
但仅是这一声都是降谷零的放纵，他用训练将自己的时间填满，甚至到了连教官都让他停一停的地步。
但每次降谷零只是微笑着应下，然后作息依旧。
因为他知道只要停下片刻，东云的身影会在他脑中浮现，将他心脏挤满，然后因愧疚缓缓攥紧。
闷痛无声，又刺入骨髓。
可他又在期待着……期待独自一人夜深、阖上眼后黑发青年出现时的画面。
警校的日子如同漫漫时光中的糖，偶尔回忆片刻，便可尝到幸福，然后便要面对落差极大的现实。
降谷零也曾想过短短请假一天，哪怕远远看一眼东云也好。
可他不知道东云分去的部门——他当然不会知道。降谷零苦笑一声：因为他毕业便不告而别。
即使向上申请调取也没有答复。
时间和距离不会是问题，也不会是阻碍。他相信东云，于是当初应下这一任务，却忽略了思念与时间的强大。
也正是因为信任，相信东云的思念不会比自己少，才觉更加痛苦。
无力、愧疚交织最后化为动力。
降谷零眼眶通红，可能是被水冲到了眼中，胸膛起伏，其中夹杂着些微颤抖。
他又闭上眼。
降谷零靠着幻影和那一句话坚持至今，未来也会继续下去。
但降谷零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让东云坚持，自私和对东云的爱在博弈，最终将自己打得遍体鳞伤。
或许出去后找到东云，写一封信说……忘了我？
淋浴时间结束，降谷零站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忽然弯起一抹笑。
虚伪的、冰冷的笑。
——不是东云想要的。
降谷零的嘴角落下了，他将个人情绪拔除，擦了擦头发，走出浴室，却收到教官的消息：来楼下集合。
他虽有不解，但还是以最快速度整理好便出发，最终被带到一位高瘦文雅的长官面前。
“我听说你已经完成所有考核要求了。”那人看向降谷零时目光和蔼。
“是。”降谷零郑重应下。
和降谷成为搭档后 第750章
男人轻笑一声，转身就走，降谷零迟疑一瞬，立即跟上。
“上面已经在根据你的实际情况伪造身份，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会接触到更加进阶的培训，我们都很看好你。”
“此外，作为卧底，除了你自身的能力，知道卧底行动中对你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他回过头，挂着淡淡的笑问道。
降谷零垂眼思考：“对接人？”
文雅的男人笑得更满意了：“没错，早期你的身份特殊，只会有他跟你接触，你所有的情报、任务都会经过他，他是你和公安之间的唯一枢纽，人选我们已经定好。”
降谷零起了点好奇。
“他与你平级，能力非——常强。”男人强调，“你们之间要绝对信任、相互扶持，本来应该等一切结束后，你们再见面的。”
“但是，考虑到你们之前……我觉得让你们提前接触可能更好。”
之前……？降谷零皱起眉，他仍然迷茫，却不知为何，心跳无缘无故开始狂跳。
男人故弄玄虚，直至走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口，他按上把手，朝降谷零眨眼：“我还挺期待你们未来的表现的。”
门被推开了。
“进去吧。”
降谷零缓缓走入，心脏如鼓擂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被房间中唯一一道身影吸引而去。
房中灯光明亮，那人身姿一如既往，修长笔挺，如白杨伫立，灰眸明澈，从他一进门时，目光便迫不及待转来。
“形式还是得走一下。”文雅男人微笑。
“这位是你之后的对接人——伏黑东云。”
东云站在光中，微笑一点点浮现，轻声道：“好久不见，零。”
降谷零停在原地，这一嗓音一如既往，清冽的温柔的声线勾出他心底的无数情绪，却被卧底的本能压制。
直至东云上前轻轻拥住他，降谷零才微微侧过头。
脸颊是熟悉的发丝触感，东云的头发长了许多，梦中熟悉的面庞和身体就在眼前。
对不起。东云轻蹭，久等了。
许久，他感受到降谷零的手一点点抬起，好似害怕是梦般小心，直至抱住。
“东云。”降谷零唤道。
“是，我在。”
原本看起来会更凶狠的结果适合光明，原本看起来纯良无害还正直以为不行的却做到了最好。
男人在旁心中长叹。
降谷零，未来化名安室透，作为情报贩子，伺机加入黑衣组织卧底。
伏黑东云，私底下是降谷零的对接人、零组成员，表面会先安排进入地方警察，未来再调入东京警视厅。
这个组合或许会带来一些奇妙的反应。男人微笑。
第494章 IF·24岁的他们（21）
横滨， 神奈川县首府，东京都市圈重要城市，日本最大的国际贸易港。
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的霓虹灯下， 犯罪案件也层出不穷。
“哗——”
夜深后，港口海岸的风便更大了，漆黑的海水层层叠叠一波紧接一波撞上岸，吹来咸湿的气息。
一间间仓库、集装箱林立，落下的黑影交叠， 也为夜色中的非法交易提供最好的条件。
“快、快搬！”
仅有一盏灰暗的灯泡照亮四周， 为首的男人肥头大耳，压低声音指挥其他人加快速度。
他望向那一个个被放入车辆后备箱的黑色箱子， 眼中发出幽亮的光， 贪婪和急切几乎溢出。
突然， 异变陡生。
一声长哨在夜中违和响起，穿破夜空直直传入男人的耳中，他心中惊醒， 立即反应过来。
“警察来了！”
“嘟——嘟嘟——”警鸣声打破整个港头的宁静， 数辆警车疾驰冲出将他们包围。
“警察， 不准动！”车上警察齐齐下车举枪，发出警告。
无人听从。
所有人在看到警车的第一时间四处逃窜。
为首警官见状脸色一黑：“一个都不能漏，全部抓起来！”
枪声响起， 漆黑夜中， 枪口迸射的火光此起彼伏， 有警员随即大喊：“吉田警官， 对方也有枪！”
武力估算错误。吉田心中一震， 心中浮现一丝不详预感，下一秒， 被他们包围的黑车亮起大灯。
肥壮的男人在第一时间便冲回车上，抽出腰侧手枪，对身边司机道：“冲出去。”
马达轰鸣，吉田脸色巨变：“快躲开！”
那黑车不管不顾地朝面前的警察们撞来，肥壮男人探出身体，举枪猖狂喊道：“去死吧，一群废物警察。”
吉田愤恨咬牙，他身体几乎要被刺眼车灯吞没……
忽然，他听到了机车引擎的震鸣。
吉田愣住，而后惊喜抬头。
“嘣！”一声巨响，一人驾着白色机车从天而降落。
“小队长！”吉田兴奋喊道：这下肯定没问题了。
黑车引擎盖重重凹陷，肥壮男人感觉整个车身都被砸得翘起，他惊愕转眼，便听得枪声划过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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