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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违法。”
值班员可惜地嘟囔，“好吧。”
第26章 人类杀戮计划05
暴徒们戴鬼修女头套，身形如烛影，动作间扭曲变形。
他们嘻嘻哈哈，拎着两个脑袋，把他们嘴唇对嘴唇贴在一起。人们搅动舌头模仿出亲吻的咂啵声。
他们说：“快看呀，小孩，你的爸妈感情真好！他们要给你生个小弟弟喽！”
这是梦。
汤姆没有往日的昏沉，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然而这并为帮助他从胸口灼烧的怒火中逃离，反而叫这把火烧得更旺盛。既然是梦，为什么还要叫爸爸妈妈被别人欺负了！？为什么他不能反抗！？
冲动攫住了汤姆的大脑！，
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用牙齿，用手脚，逮住谁咬谁，对着人们拳打脚踢。可他太弱小了。他没还没暴徒的大腿高，累得喘息。
鬼修女们则开始玩投球游戏。两个脑袋在空中腾跃，飞来飞去。未干的血珠子簌簌流下，恍如在下雨。
“小孩！快去呀，别让他们的脑袋落地喽！那会摔得脑浆溅出来吧？还是说，你想看？”
汤姆竟叫他们的话绊住了手脚，被耍得团团转，一心一意接住亲人的脑袋。他抹着眼泪奔跑。
这是梦！为什么不快点叫他们去死！？
这时有人说：“可以了，他们血流干了。彻底死了！”
于是暴徒们骤然平静下来，一个接一个离开，留下汤姆和两具尸首分离的尸体。
他试图将父母的脑袋拼回身体。让他们活过来。
直到清晨的曙光洒落大地，许多说话声响起，汤姆仍旧没成功。
街道出现了很多道白色身影，看不清脸。汤姆从来没在梦中看到这么多人影。他们将地面的尸体拖走，像是对待垃圾那样丢入货车厢。
忽而有群白影围拢来，每个影子朝他伸出双手。
“给我给我给我€€€€”
他们在索要父母的身体。
汤姆没能阻止他们拖走尸体，只好抱住头。小小的怀抱牢牢抓紧比胸膛还大的脑袋。
有的白影开始朝他大力指指点点。
“他们死了死了！”“交出尸体！”
声音浪潮似的自四面八方袭涌来。他们步步逼近，伸出的手直抵汤姆的头，似乎要把他不清醒的脑袋戳醒！
“死了死了死了€€€€”
“交出来交出来€€€€”
汤姆龇牙咧嘴地怒瞪他们。
便是在这时，有个女人的声音穿透了喧哗。
“可怜的小孩。”
从蓝色巴士走出一个穿着修女服的女人。阳光照射着她，这个仿佛在发光的人制止了白影们。她半蹲身体，视线和汤姆平行。她伸出了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女人把哭成泪人的小孩抱紧怀里，“你像个小英雄，一直在守护他们，等到我们的到来。你的爸爸妈妈肯定会为你骄傲。交给专业人士吧，他们会把尸体拼好。”
在她不厌烦地轻声抚慰下，汤姆抹着泪水看着他们把父母抬走。
女人告诉他：“我是塔维斯。如果你无处可去，我很高兴收留你。那里也有许多像你一样痛苦的孩子。你们会找到共同的话题，一起走出伤痛。”
**
汤姆难得做了个好梦。
他醒来时，入目是光滑的天花板。但他没有在乎陌生的环境，反而回忆着方才的梦境，企图再品尝几分甘甜的余味。
梦境中他和塔维斯回了修道院，和其他小孩共同成长。
可惜现实中，汤姆的舅舅一家找来，态度强硬地把汤姆从修道院中带走。
“你醒了！”
惊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进来的女人正是他梦中那位。
“来，喝点水。”
塔维斯搀扶汤姆起身，在他身后放了枕头。汤姆靠着床头，小口喝下她端来的水。
水温适中，不烫不冷。
待汤姆喝完，修女将水杯放在床头柜。再度转回脑袋时，她眼含泪水，双手握住汤姆的手，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你做到了，汤姆，你做到了！”她抹掉眼角的泪水，“真是不可思议！我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你竟然如此聪颖，一下子明白了关键！那个暴徒因为你停下了犯罪。你太伟大了，我为你骄傲。”
汤姆缓缓露出了笑容。他也不问塔维斯从那儿得知。他只知道此刻的肯定叫他喜悦，两行热泪就快流下。
修女亲吻他的两颊，“来，我带你认识更多的伙伴。我们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抱有崇高的奉献精神。我们立志让世界变得更好！我知道你一定也是这么想。多年前我见到你时，我就知道这个小孩体内蕴含了世界为之惊叹的强大力量！它足以慰藉许多暴徒的心灵。只是可惜，这些年没有我们的教导，你误走了错路。”
汤姆抿紧唇瓣。“我……”
B级片需要HE吗？ 第28章
修女按住汤姆的嘴唇。“嘘€€€€不用解释。我明白的。我看过了太多像你这样误入歧途的小孩。你们本心不坏，只是叫卑劣和自私短暂地控制了。但恶魔完全无法蛊惑一个高尚的人。你看，你最终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她说到这儿，又开始哽咽起来。
“我……我真是太为你骄傲了！你多不容易啊，面对复仇的诱惑，你终究坚守了内心的纯洁！你的父母一定也在为你骄傲。”
汤姆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太好了！”
塔维斯伸开双臂，“来，加入我们吧，汤姆。我们的队伍无法缺少你这样伟大的人物。有你在，无论多暴虐的歹徒一定会平息，找到他心灵的净土，我们可以拯救更多不幸的、像你爸妈那样的人！来，和我们同行吧。”
汤姆看着塔维斯没说话。
他总是担心自己是父母的累赘，连累了他们死在暴徒手中。
只有塔维斯会坚定地告诉他，不、你不是！
只有塔维斯说，父母哪怕死亡也爱着他，为了他甘愿用身体平息暴徒的怒火。
塔维斯始终为他张开双臂，目光隐含肯定。片刻后，汤姆流着泪用力抱紧了她。
他想自己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路。
汤姆在杀人时是不快乐的。就算是恶劣愚蠢的约翰，他也感觉到了悲哀。这些人的死去不会叫他的爸妈活过来！汤姆反而还要因他们的死，担心让父母失望。
现在不会了。
他不过是走上了爸妈的老路。
他们能以身饲暴徒，为了守护他们的儿子。汤姆自然也会像他们一样，去保护更多的人。
他没注意到镜面反射出修女嘴角诡异的笑。
完全没了面对他时的慈悲，反而高高在上，又带了点微薄的怜悯。
**
库克大学没有兄弟会，听说是在前些年的一次清除日上，校园杀手将所有兄弟会成员屠杀尽了。只有几个幸运儿勉强活下来，之后却相继死于意外。
兄弟会仿佛成了受诅咒的东西。
大家也不敢再兴建，以免校园杀人觉得他们在挑衅。
没了牵头人，库克大学的学生们私下的聚会活动不多。好处是，相较其他有兄弟会主持而显得乌烟瘴气的大学，库克大学平和许多，没有明面上针对少数裔的歧视。
汤姆除了学业，便没有其他的事儿。他从不参加乱七八糟的聚会。他将所有空闲时间用在和伙伴们相处中。
塔维斯将他带去修道院，为他介绍了一群兄弟姐妹。他们是彼此的伙伴。汤姆每周会抽几天去修道院，和他们共同接受塔维斯的教导。
塔维斯告诉他们，他们身体有自己也想象不到的力量，可以让恶徒们施暴后找回宁静，不再作恶，也会让完成使命的他们去往一个至高无上的极乐世界。
“每个人都会在那儿找到归宿。我们的家人也会在那儿等待着。记住，死亡永远不是结束。正正相反，它是幸福的开始。因为我们终将和家人在极乐之境团聚！”
教堂内，在基督耶稣和圣母玛利亚雕像之下，男孩女孩们无不聆听神喻般，全神贯注倾听着塔维斯的教诲。人人脸上挂着祥和而安宁的微笑，他们时不时点头，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着这个拯救他们的人。
晚课结束后，青少年彼此开始交流。人们好奇新加入的面孔，绕着汤姆询问问题，谈话间显露出符合年纪的天真。
汤姆说：“塔维斯多年前帮助过我。昨天也多亏了她指点，不然我真要一错再错！因为她，我终于知道了如何才能叫父母为我骄傲。”
其他孩子们哇了一声。“太好了！我们真为你高兴！相信你的父母一定也会这么想！”
有的人甚至激动地落下泪来。
“请让我们拥抱你！希望怀抱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力量。”
汤姆欣然许可后，他们纷纷上前抱住汤姆。每个人的面庞挂有发自诚挚的喜悦，他们真心在为汤姆高兴。
他们的真诚、善良，还有双臂之间的温暖都让汤姆留恋。他再次坚定了加入的想法。
**
只是有时，汤姆会克制不住去看看仇人。
虽然汤姆找不到那张纸去哪儿了。但他还记得纸上的信息。
这群人胆大敢做，个个利用积攒的财富，过上了平和的生活。有人甚至过得富裕。因此轻松在网上搜到。
汤姆没敢讲这些事和伙伴们说。他们定会告诉塔维斯。每个伙伴都对塔维斯敞开了心扉，不存在任何秘密。
这天，他又不自觉来到了其中一个仇人的宅子附近。
出乎意料的是，他见证了一场谋杀。
他认识凶手。他们见过见面，在街道，在武器店里。
本€€加德纳拎着滴血的刀朝汤姆走近。在他后方，一个人捂着自己不断流血的脖子爬行。从他喉咙里滚出的赫赫声响在平静的院内回荡。
汤姆心中有几分害怕，但想想塔维斯的教导，还有伙伴们的期待，他又变得坚定。他露出了与在修道院上晚课时一致的微笑，平静而安详。他向来人张开了双臂。
“请向我施暴，只向我施暴。我愿意用肉.身承载你的罪恶，直到你找到内心的平和。”
加德纳颇感惊奇，他看出汤姆的真心，他不由有几分意动。
他将汤姆带回了家。
他们以情侣的方式同居。
第27章 人类杀戮计划06
加德纳对汤姆的感情很复杂。
他曾认为汤姆是他的同伴，对他年轻美好的肉.体生出欲.望。他愿意为汤姆递刀子。
汤姆却反手捅他。
加德纳气得牙痒痒，发誓再次见面定然要把人杀了！
然而汤姆却变了个样子。
他明明在害怕，却努力地朝自己露出他脆弱无害的脖子，试图用他颤动的身躯安抚自己的暴力。
加德纳哄骗他，说他定然会获得满足，于是汤姆乖乖地躺下了。
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小傻子？
加德纳怜爱得不行，当清除日结束的警报响起，也不愿意结束和他的温存。他从来没发现原来还有比见血更快活的事儿！此前二十多年白活了！
为了不被抓进大牢，加德纳再恋恋不舍也必须离开。他抓紧时间在汤姆的后颈留下咬痕。他期望汤姆之后的生活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他可是全心全意地为这个人着迷。汤姆作为当事人怎能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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