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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少年下意识看向了站在了不远处的狱寺，
为什么？
“哼。”狱寺只是冷哼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枪炮，对于眼前的银发少年，无论如何都看不顺眼。
刚才这家伙的反应，他就知道了，这家伙原本就想借着他的手受伤或者干脆死亡，这样这家伙就不用做选择了，
呵，他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怎么会允许这家伙逃避？！
而且他也一点被十代目讨厌，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十代目。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被那个女人的影响改造成了什么样子，”狱寺恶狠狠地蹬着对面脸上有些怔愣的银发少年，“你在擅自决定些什么？！”
“你以为只要死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你这家伙直到现在都没有考虑过十代目的想法！十代目根本不需要你用这种牺牲自己的方式来帮他！”狱寺朝着银发少年吼着。
一时间都不知道他是在骂着以前的自己还是在骂着眼前的银发少年。狱寺的脑子里是前所未有地冷静和清醒，看着眼前这家伙，他总算是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有多让人火大。
“十代目想要做自己的事，还要先想办法避开你们，你们根本就是在给十代目拖后腿！”
“可是十代目的身体……”银发少年猛地反应了过来，下意识想要反驳。
“那又怎么样！”狱寺直接打断了他。一口气堵在胸口，这家伙怎么就是说不通？！
？！
银发少年猛地一颤，看着眼前那满眼烦躁的狱寺隼人——他的脸上仿佛写着，你们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十代目。
“……”银发少年猛地咬着牙，呼吸有些紊乱，某种剧烈的感情在胸腔里不断沸腾着，似乎是愤怒，愤怒于这家伙的说教，愤怒于这家伙的态度，可到最后，他却有些无力，
他意识到，眼前的狱寺隼人，也许是对的。
“啧。”连反驳都不反驳了吗。狱寺啧了一声，有些烦躁。
突然，狱寺深吸了一口气，骤然冷静了下来，碧眸如同寒潭般冷然，似乎明白和他浪费时间根本就是没必要，转身似乎准备离开了，他的声音冷然而压抑，带着一丝颤抖——他在为这个世界的十代目难受。
“十代目有多强，你们这些家伙根本就不知道。”
原本挡在银发少年面前的屏障转眼就飞到了狱寺的身边，狱寺直接跳了上去，
“十代目一直为了你们而努力，直到现在也是。”狱寺缓缓站起，站在燃烧着岚属性火焰的屏障上，背对着那个银发少年，根本就不想在看他一眼，“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不想知道，你们之前做过什么，我也不想了解。”
因为那只会让他恨不得将这些家伙全部埋葬。
“但身为左右手，”狱寺冷哼一声，背影挺直，他一直在为了成为十代目的左右手而努力着，为了能站在十代目身边而努力着，并且充满了觉悟，根本就不是这家伙现在的样子能了解的，“你还没有资格。”
似乎终于不想在和他废话，脚下屏障上的火焰骤然加大，他朝着后山的方向直接冲了过去。
“你想待在这里那就待着吧。”有些不屑的声音在深夜的街道里回荡，狱寺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了眼前。
银发少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时间，仿佛僵在了原地，良久，才动了动，步履蹒跚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可那双晦暗的碧眸里，却仿佛落入了点点星火，就好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一般，看着狱寺离开的方向，脚下的步伐却越来越大，
胸腔里的某种情绪几乎快要爆炸，银发少年不断喘着粗气，仿佛随时会倒下，可又恶狠狠地咬了要自己的舌尖，刺痛让他清醒了不少，
银发少年朝着狱寺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脑海里不断倒映着刚才的狱寺，和他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和迷茫，碧眸里是对自己左右手的身份和觉悟的、仿佛已经刻入了骨髓一般的骄傲和自豪，如同最耀眼的繁星，
光是看着这样的狱寺隼人，就能想象到那家伙所在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光景。
和他不一样。那是已经站在了阳光下的狱寺隼人，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十代目身边，看着那个棕发少年的眼里仿佛闪烁着星光，那是最纯粹的忠诚，不会有任何杂质和晦涩、又或者是自哀自怨的痛苦——因为只要站在十代目身边，只要能帮上十代目的忙，就已经是狱寺隼人的荣耀了。
或许曾经有过一些怕被丢下的不安，可在最后都会化为动力，直到追上了不知不觉已经走在了前面的棕发少年，直到能毫无心虚地站在那个棕发少年的身边，坚定地追随着他的意志，和他并肩欢笑，直到能随意却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自己就是十代目最完美的左右手……
那是最真挚的情感，是无法斩断的羁绊，
那是，曾经的他所期盼的样子。
【那是忠诚吗？不是的，那就是爱。】脑子里再次闪过了这个意识，就好像有个人一直在脑海里重复一般，【狱寺隼人深爱着沢田纲吉，所以才会为沢田纲吉做这么多事。】
不是。
银发少年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眼里的星火逐渐燃烧，脑海里同样闪过了那个狱寺隼人那双原本和他一样，却又有些不同的碧眸，
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狱寺隼人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你能解释狱寺隼人对沢田纲吉的感情吗？如果不是对着喜欢的人，又何必做到那种程度……你不是也很清楚吗？】
不是……这样的啊。
【那你解释一下？就像是以前一样，找借口反驳我啊，不行吧，因为你根本没办法解释你对十代目的“好”到底有多暧昧，你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你一见到十代目就会这么开心，也没办法解释你为什么会讨厌山本武，讨厌其他所有靠近十代目的人，因为你在嫉妒——这些都是见到喜欢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不是……
银发少年突然捂住了头，微微颤抖着，碧眸深处已经开始逐渐点燃的火焰又开始有些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一般，眉眼里蕴含的痛苦越发深刻，
……吗？
第879章 758
可不是的话，又应该是什么？
银发少年往狱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他要知道，真正的答案……
并盛后山。
少女不断往前走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到了这里，却也依旧不敢停下来，剧烈的心跳声不断地在催促着她，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一般。
突然，她的脚步缓缓停下，看着前方眼眸微微睁大，熟悉的棕发少年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过于璀璨的橙红眼眸让人的眼睛都似乎有些刺痛，她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不自觉开始后退。
棕发少年的额上燃烧着耀眼的大空火焰，超死气状态下的神色看起来越发庄严肃穆，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终于垂怜于他的信众，可仔细一看的话，这似乎只是人的错觉——那双眼眸并不冷漠或者高贵，反而像是燃烧着最温暖的火焰，直率坦荡，毫不退避，仿佛能将一切污秽都包裹消融。
“你，”他突然说话了，就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活了过来一般，“就是外来者吗。”
少女浑身一颤，不自觉退后的脚步忍不住停了下来，视线飘忽，明明一直以来都想直接见面，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却不知为何，根本没办法怀着最坦荡开怀的心态直接面对那个棕发少年。
她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几乎要将脸都埋在了胸前，
她知道，她逃不过去了。
不自觉抱紧了怀里的笔记本，她那被刘海掩饰的眼眸里全是慌乱，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似乎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了，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明知道会影响现实也还是会这么写的。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棕发少年的声音因为超死气状态而显得低沉，可看起来却并没有太过生气，反而意外地心平气和，似乎只是普通地询问，可在她的眼里，却的确是在质问着。
“我、我只是……”她有些结巴，早已想好的辩解话语在这一刻却根本说不出来，根本连抬头直视眼前的棕发少年都不敢，“对不起。”
纲吉皱了皱眉，似乎是没想到眼前的外来者比想象中的要柔弱那么多，也比平行世界的记忆里其他的外来者看起来更无害，
这样根本没办法继续往下谈，纲吉缓缓阖上了眼，将额上的火焰缓缓收起，对于她来说过于刺目的橙红眼眸逐渐变回了看似温润无害的棕眸，声音也放柔了一些。
“现在可以聊一下了吗？”纲吉缓缓睁开眼，微皱的眉宇间有些苦恼。
“我……”落在视网膜里的亮光消失，她终于稍微放松了些，鼓起了勇气抬起头，
没关系的，平时状态的纲吉的话，只会更可爱柔软，也更容易心软，不用担心的，只要她……
可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当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像不远处的棕发少年时，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辩解却也还是堵在了喉咙里，在那双带着些许苦恼却意外的坚定的棕眸下，退无可退。
没有想象中的过于柔软，明明已经不是超死气状态了，那双大大的棕眸却是坚定和强势——或许并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可想要知道真相，想要解决问题的想法却是毫不动摇，甚至还带着一些期待，期待着她能直接说明全部，期待着……她不是敌人。
那一瞬间猛地跳了一下的心脏让她瞳孔微缩，根本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她突然明白了，无论找什么借口都是不行的，无论如何都是骗不过去的，
曾经无数次想象和纲吉的见面，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和以往想象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她以为她会是一个大姐姐的可靠样子，或许熟悉起来之后还会被撒娇；又或者是萍水相逢的路人，然后无意中撞到而被温柔相对……可无论是哪种想法，她都没有想过，真的到了见面的这一天，真正的纲吉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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