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回屋子里,那般并不是很大的响声就被我关在了门外。
回到二楼的卧室,我拉开窗户,只小心翼翼地把揭开窗帘的一个角儿,细致地打量对面东岸一家的屋子。
他们家院子里的东西丝毫没有凌乱的迹象,院门和房门也关的好好的,院外的一树桃花在路灯的照耀下开的如火如簇,艳丽的如同艺妓唇上最红的那一点脂膏。
这一次,那种声音再一次不加掩饰地如期而至。
可令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当我透过东岸家半阖的窗帘看到的,竟是这样一番可怕的光景!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正附在东岸太太的脖颈处,肆意妄为地啃食,粘稠的鲜血滴落在他的衣襟处,把他做工考究的衬衫染地通红,比院外的那一树红艳艳桃花更为浓重。借着月光,我能看清他的肤色极为苍白,哪怕月光照在上面,都像是映照着一块被拢在黑衣下的硬质玉石。
男人白到发青的手上倒提着一条幼童的腿,他手上的动作是如此的轻而易举,东岸家两岁的小女儿就像是一条腌制的火腿,在空中晃荡。
我的喉咙就像是被石子儿堵住了一般,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只消一眼,我便明白,那人是真正的恶鬼。
---------------
写到这里,我又觉得是不是过于内涵我们亲爱的老板了。
可是我故意没写是白西装啊,也没说叫西川,他应该看不出来才对。再说了,谁知道老板搞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万一是穿着女装去的呢?或者变小了?
这都是说不定的。
我的主旨也不是要讲恶鬼食人嘛,这种志异怪谈的小说每天都有人量产一大堆,要是我真这么写了,保不齐稿子就会像响凯写的东西一样石沉大海,就算我伸头舔破编辑的鞋,编辑都不会理我的!
虽然每一个作家都想写自己想写的,但是也要考虑到大众的审美因素,不然又有谁会去看呢?
---------------
我以为这是一起寻常又不寻常的凶杀案,只要天一亮,我就能看到许多警察在我家附近拉起一条条警戒线,盛放尸体的白色担架进进出出,一连几个月邻居们茶余饭后的话题都是这起可怕的凶杀案。
可是第二天,东岸太太照旧站在门口,给要上班的先生打好领带,小女儿在旁边抱着爸爸的腿脚不撒手,想要他留下来带自己出去玩。
「……或许,只是我看错了呢?」
次日黎明前,那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了。
只是这一次,就不是上次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了,而是换成了一个打扮艳俗的中年女人,穿了一身像是花街流行的和服,上面大朵大朵地扎染着红色的芍药,那份红色和血液交融在一起,流淌进漆黑的夜里。
第三天,是一个模样粗俗的平民。
第四天,是一个手持长杆烟枪的商人。
第五天……
第六天……
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人来分食这可怜的东岸太太的血肉,然而一样的是,每天早上,东岸太太都会一如既往地站在门口,和夜里死去的女儿,一起送丈夫去上班,看起来完全不像遭受过什么攻击。
难道都没有人发现这可怕的事实吗?
很遗憾,都没有。
每当我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想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旁人的时候,他们都会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接着,便笑道:「xx,你居然从家里出来了?你不怕人啦?」
就好像我是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而我说的话,就更没有人听了。只有在附近一带商场工作的佐野先生愿意听我说完,可他也不相信,只是说我是听错了、看错了,这都是我长久憋在屋子里,把自己搞疯了,眼前出现了幻觉;要么就是我做了个噩梦,把梦当成真事了。
我没有!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是无济于事。
食人的声音越来越严重,每天晚上都会出现,甚至已经不限于在我不看或者偷看的时候才有,现在已经到了就算我站在床边够着头往里看,都能瞧地一清二楚了。
我逐渐对这样的声音麻木,哪怕伴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入眠,我都能睡的依旧香甜。
来分食的人越来越多,从单人到多人,从陌生人到熟人,里面甚至有那天听了我故事的佐野先生。
只是再没见第一天的黑西装男人。
东岸家院外的桃树似乎是生病了,红色的桃花没过几天就谢了,像是被火烤过一样,掉落的花朵的周边都泛着不自然的灼烧痕迹。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我自己也在食人的人群里面。
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我是真的病的很严重。」
---------------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又犯了难,究竟要不要写死东岸太太呢?
现实中的小桃没有死,但是女儿变鬼,丈夫被老板吃了,可故事里的她没有真的遇到鬼呀,那我该如何处理呢?
算了,还是春秋笔法吧,反正读者都比我还厉害,会自己脑补的。
我自暴自弃地想,在纸上写下了最后的结局。
主角听到奇怪声音和看见奇怪画面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可社交恐惧的症状却奇迹般地渐渐痊愈了,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每天去工作、正常时分晒衣服,不用再警惕可能出现在背后的人。
当主角可以轻松自在地出入茶舍酒居,与大家一起闲聊今日发生的事情时,心中的愉悦就像看着身上的泥垢被搓掉一样地畅快!
就这样,他加入了邻里间的唠嗑大军,听到了有关那个“貌美贤良的东岸太太”的许多有趣的逸闻。
这些内容也就是小桃在被赎身前的经历,以及旁人对她这样一位从花街张见世从良后的指指点点的说法,这些都是我用血鬼术从那几个地痞流氓那里听来的传言,并非我有意捏造。
其内容之下流污秽,我在此处不做任何陈诉,总之你们懂得就好。
但主角却忘了,他别人不同,他是能看见、能听见的。
-----------------
终于有一天,我在疼痛中醒来。
我能瞧见我的身体,但却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分食啖尽血肉。这一次,食人鬼们不再是背对着我了,我将他们的脸瞧地一清二楚:
里面有我的父亲,有我的兄弟,有我在家乡的那些家人和邻舍,有我学校里的同学,甚至有附近每日与我谈天说地的邻居……
对面东岸家院外的桃花早就凋谢地七零八落,叶子也全部都枯萎了,整棵树就像是彻底病入膏肓,就像我那愈加严重的病情一般,只能迎来死亡的那一天。
剧烈的疼痛在我周身泛开,原来这一次,轮到我被吃了……
--------------
我满意地放下笔,瞧瞧昨天我新买的钟表,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
时间刚刚好,来得及让我去一趟京都警视厅,把被我找理子以违反禁刀令的理由举报进去的蜜璃和杏寿郎保释出来。
我可真是一个带善鬼!
第22章
去拘留所找警察保释这两个人并不难。
我并没有把自己变成女性的拟态,这对我办事并不利,或者说,只要是女子,在这个时代总是要被人多看轻几分的。我要这件事尽快解决,可没有心情在警察署和那些蠢人多磨蹭。
拘留所就在警察署的旁边,就在沿河畔不远的地方,附近栽种了一排柳树,倒是好认的很。我进门后一路用钱开路,没用多少力气就从那些警察的嘴里撬出来了违反禁刀令的话,是要拘留24小时的。
我使了点钱,管拘留所的几个警察就满口答应放我的“朋友们”出来。
他们要我在原地等一会儿,我自然是不可能让蜜璃和杏寿郎发现是我保释的他们出来,趁他们一时不察,将管茶水间的几个警察给催眠了,自己则悠悠哉哉地坐在茶水间里面,从里面被漆成红色的木格窗里看外面的景象。
这个视角,我能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可谓是摸鱼的好地方。
原来这个时代的警察也深谙摸鱼之精髓啊,上班摸鱼果然是好文明,全世界人民都无师自通的技能!
我伸出几条血管,扎到睡得香甜的警察身上喝点综合果蔬饮料,直到看到蜜璃和杏寿郎被放出来,我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来。
这点血要不了他们怎么样的,最多就是越睡越冷而已。
蜜璃还以为鬼杀队别的队友保释的他们,眼圈上还挂着泪花,很担心地追问杏寿郎是不是被主公知道了、主公会不会对她印象很差,那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可把我给乐坏了,我知道自己不该笑,但是她哭起来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光是看着她哭,就够我愉悦的了。
好在杏寿郎也是实诚孩子,被蜜璃这么一问,他也反应过来自己被提早放出来,肯定是有人相助。
“人刚刚还在这里呢,一转眼就没了?”门口的警察一脸懵逼,可他们也是没耐心惯了的主,左看右看找不到人,就开始赶人了:“算了算了,有人让你们走也是好事,没事就赶紧滚蛋吧!”
我坐在茶水间里,感受着属于他们二人的常中呼吸消失渐渐在附近,这才打开窗户,想要跳窗出去。
打开窗户的我愣了:淦!怎么外面就是河!
可能这就是坑人的报应吧。
我使出了火车侠站在火车上张开双臂也不会被风吹掉的绝技,呈90°垂直状,轻盈地溜过墙壁,幼猫似的落到河边的栏杆上,姿态极为柔软。
这番神一般的走位简直可以把牛顿气地在棺材里仰卧起坐。
我跳下栏杆,整整衣摆,刚想溜之大吉,就听到警察署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哇哦,又有热闹可以看了吗。
我抬头望过去,越来越多的杂乱呼吸朝这片小小的地方聚集过来。
那是一群不能加彪形的大汉,身材良莠不齐吧,好多还没我高,一看就是街上地痞流氓混混之类收保护费为生的黑涩会。他们大多都是空着手,还有的拿了几根木棍,看起来非常不专业,还不如我在《浪客剑心》里的看到的靠谱。
我饶有兴致地走过去,在人群外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人穿的都很有个性,看起来一股以前浪人的味道,什么撕胸上衣啦、扯了浴衣露出一整个胸膛啦,学西洋人只穿个背心啦,什么都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4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