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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怎么样？损失严重吗？”史蒂夫心里想的却是，那他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多住两天，正好伊恩一时也回不去。
“碎了几块玻璃，坏了几件家具。玻璃物业已经帮我重新换过，破家具也收拾出去了，就是两个小的有点惨。”
“小的？”没听娜塔莎说伊恩有孩子，杯子里的水瞬间有些寡淡无味。
“哦，是两个小机器人。我不太喜欢有外人在家里，买了两个机器人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还能说说话，免得一个人无聊。”
“以后你可以找我。”
“啊？”
“无聊的时候找我聊天。”史蒂夫捏紧书角，不敢直视伊恩，“正好我也是一个人。”
“任何时间？”
“嗯，随时都可以。”
……
这家伙真是……
名为愧疚的东西开始在心底滋生蔓延。
良久，久到史蒂夫以为刚才的话太冒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分沉溺其中，已经开始把两个人看成一个人。
“好。”伊恩笑着应下来，“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我永远都不会嫌你烦。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史蒂夫吓了一跳。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还能分得清楚吗？
一开始不是只想看看他的后人过得好不好？
想着有机会把人带到他的墓前给他看一看？
矛盾挣扎的情绪像越织越密的蛛网一样笼罩在心头，刚才升起的雀跃吧唧一声摔地上，稀碎！
“你要不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史蒂夫把视线放在打开的书本上，逼着自己说出这句话。或许不能再这样放纵自己，他得试着……
“不急，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刚才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顷刻间打回原形。就这一次，以后我会试着保持距离，史蒂夫这样告诉自己。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嗯？”
“我觉得我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要看医生怎么说。”
“现在就可以让医生检查。”伊恩这么为他考虑，他不能为了一时的私心，把人留在这儿。
注意到男人的坚定，伊恩无奈地点头同意。
“那快点吧，今天还来得及回去。”新泽西距离纽约不算远，开车也要不了多久。
还真是说干就干，动作迅速。伊恩一时又有些好笑。
很快，三四个医生护士带着检测仪器进门，血压、心跳、呼吸正常，各项指标数据也没有异常。只是医生建议最好多休息两天，等到伤口完全恢复。
“今天可以回去，不过你得听医生的话，最近几天在家好好休息。”伊恩终于同意。
“算了，你跟我回家待几天吧，你一个人在家我还是不放心。”担心解毒丸不定时昏迷属性还没有彻底解除，伊恩干脆道。
伊恩本就不是纠结婆妈的人，既然决定了用全新的身份和史蒂夫相处，就不会再瞻前顾后，畏畏缩缩。
面对这样的邀请，史蒂夫根本拒绝不了，欣喜自己不是外人之余，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疑问伊恩不喜欢外人去他家，却邀请我过去，那我算是什么人？
“好。”连气都不带的。
“你换下衣服，我出去等你，记得把柜子里的衣服都带上。”
两个小时后，公寓顶楼天台，伊恩和史蒂夫从直升机下来。
“爸爸，你回来了。”小爱听到楼梯传来熟悉的声音，咕噜噜滚到楼梯口，仰着脑袋，声音兴奋。
伊恩下楼的动作一顿，尴尬一闪而过，忘了还有这一茬。干笑一声，“呵呵，机器人不懂事，瞎叫的。”
锅甩的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莫名背锅的小爱……
“爸爸，小爱好想你……”
“嗯，爸……，我也想小爱了。”伊恩佯装淡定应了一声，再也不好意思自称爸爸。
小爱发现后边还跟着一个金发长腿的帅锅锅，想到爸爸离家前给她的保证，兴冲冲冲到史蒂夫脚下，仰着脑袋，眼睛变成两颗小心心。
“妈……不……爹地，你好，我是小爱，欢迎回家。”
“……”
伊恩表情皲裂，恨不得原地消失。
第23章
“额，小爱，别瞎叫。”伊恩捂着脑袋，心里发出鹅叫，不敢看史蒂夫脸上的表情。
“可是爸爸说过会给小爱带个妈妈回来的呀。”
“你也说了，是妈、妈”最后两个字伊恩几乎咬着后槽牙。
小爱眨巴着眼睛，表情困惑“虽然不是妈妈，可爹地小爱也能接受的，只要爸爸喜欢就好。”
“叫叔叔。”伊恩语气坚决，哪里看出来他喜欢了？
“爸爸，同性也可以结婚的呀，妈妈和爹地有什么区别呢？”小爱不想放弃，显然很满意这个人选。
“……”一口气提不上来的伊恩。
“哦，我知道了，是因为不能生小宝宝吗？”联网搜索到关于同性结婚障碍的问题，小爱选了个自觉最合理的原因。
机灵的小爱很快想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贴心地安慰道“爸爸放心，小爱愿意当爸爸和爹地的小宝宝。”小爱一边星星眼，一边畅想，这个爹地虽然没有想象中的温柔贤惠，但是好帅呀，能当他的小宝宝，一定会被其他机器人羡慕死的。
“……”伊恩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他就知道编号1314没憋好屁，什么隐藏属性自行探索，它恐怕就是用来拉郎配的吧。
“别听她瞎说，估计脑袋被打短路了，我明天送她返厂维修一下。”
“小爱没有受伤，小雄哥哥把小爱保护的很好，不用返厂维修。”小爱继续拆台。
“呵呵……，还是修一下吧。”修一下就不会乱说话了。伊恩微低着头，灯光在他脸上打出明明灭灭的阴影，看起来有几分鬼畜的味道。
呜呜﹏，爸爸突然变得好可怕，它还是让这个看起来很靠谱的爹地保护一下吧。小爱咕噜噜躲到史蒂夫身后，瑟瑟发抖。
“小爱，出来！”
史蒂夫感觉后腰被圆溜溜的脑袋戳了戳，小家伙似乎贴得更紧了。
“嗯，你的小机器人真……，真不可思议。”史蒂夫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语气惊叹。
原来这个世界已经这么神奇了吗？
“我也没想到她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伊恩咬牙切齿。
说好的贴心小棉袄呢？说好的万年不变父女情呢？都是假的，遇见个帅哥就叛变，看来是不想吃电了。
“好了，她都吓坏了。”心情很好的史蒂夫已经开始护短。
呜呜，它就知道爹地会帮它的，小爱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机器人会害怕吗？伊恩又是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栽倒在地。
“你好，我是史蒂夫，你可以叫我史蒂夫叔叔。”史蒂夫摸了摸小爱圆润的小脑袋，语气温柔。
呜呜，它要收回刚才的话，这个爹地好温柔，简直和它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小爱巴巴地仰着脑袋，一会儿星星眼，一会儿小心心，一会儿害羞羞，一副被迷得找不到北的样子。
这么好的爹地，爸爸都不喜欢，还想找什么样的？小爱忍不住为爸爸的终身大事发愁。
“她真可爱。”史蒂夫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伊恩木着一张脸看着一人一机旁若无人地互动。
啊啊啊~，他夸我了，他夸我了，天呐，天呐。
“你真的不是爹地吗？”小爱不死心的确定。
“嗯，虽然我不介意这个称呼……”史蒂夫感觉身上有一道死亡射线在不断发射，心里越发好笑。
“可是你爸爸好像更喜欢你叫我叔叔。”
“那好吧，史蒂夫叔叔。”小爱眉毛向下，嘴角低垂，委屈巴巴换了称呼。
“哎，小爱真乖。”史蒂夫干脆地应了一声。
伊恩不想承认，但是他刚才确实喝了一壶陈年老醋，酸到喉咙眼儿了。
“小爱，小雄呢？”
“呜呜，小雄哥哥被坏人打散架了。”
小爱咕噜噜在前边带路，健身房的空地上正摆着一堆散碎零件。
“物业叔叔们把小雄哥哥放在这里，等爸爸回来处理。”
史蒂夫只觉有股怒气从脚底升起，如果没有刚才和小爱的互动，他见到这个场景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而现在他知道小爱虽然是机器人，但是可以正常交流，能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想法，再看另一个机器人被拆成碎片，怎么能不生气。
那个什么绿大个，他记住了！
“这还能修好吗？”史蒂夫担心道。
“应该没问题。”修不好还能换个新的，保退保换期内。
“爸爸，我跟你说哦，我下午正在窗户边晒日光浴，小雄哥哥在打扫卫生，突然窗户外边出现一个好丑好丑的绿家伙，长得有几十个小爱那么大，一个眼睛都赶上小爱的脑袋了。”小爱心有余悸，娃娃音颤巍巍。
“然后哦，他趴在窗户上看了小爱一会儿，突然打破窗户，幸亏小爱跑得快，才没有被玻璃扎到。”
“后来呢？”
伊恩示意史蒂夫到书房还幸存的沙发上坐下，慢慢听某机器人告状。小爱巴巴跟上，嘴巴嘚啵嘚啵不停。
“后来哦，他扛起小爱就想跑，小爱大喊‘小雄哥哥，救命’，然后小雄哥哥启动战斗模式，把小爱抢了回来，还让小爱赶紧躲起来。”
“小雄哥哥厉害吗？”
“超厉害的！”小爱星星眼。
伊恩和史蒂夫好笑地对视一眼，继续听。
“可是那个丑家伙也很厉害，很快把小雄哥哥打坏了。小爱就冲过去站在小雄哥哥身前，警告那个绿丑绿丑的家伙不许欺负小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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