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村长长地呼气,“小舞杳是一年半前出生的,她出生那天,无哉就变成鬼跑了。”
(舞杳应该是日歌女儿的名字。)
在听完对方所讲之后,严胜什么话也讲不出来。由不得他说别人可怜,毕竟他也是抛妻弃子之后才来到这个地方的。
他的确没有资格对这件事情做出评判。
……
渐渐地,被缘一调到呼吸法的剑士身上先后出现了斑纹,他们形状各异,有的像是水,有的则如同雾气……虽然家一开始学习的都是缘一自己的呼吸——日之呼吸,但无一人能够完全学会,因此他们退而求其次,在缘一的指导下,从日之呼吸中衍生出了属于自己的呼吸。
炎柱的呼吸是炎之呼吸,水柱是水之呼吸……五柱之中只有风柱,也就是雾一,稍微产生了一些和大家不同的变化。
在学成呼吸法后,每次使用剑技,剑士的日轮刀上,便会浮现出和剑技属性差不多的物质。
日之呼吸是火,炎之呼吸是火,水之呼吸是水……而风柱的呼吸,则是雾。
缘一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因为你根据自身的特性修改了上任风柱传给你的剑技,因而才练成了雾之呼吸。”雾是淡紫色的,朦朦胧胧的,一大片的,可以遮挡人的视线。
风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于是雾一就说:“要不我改名叫雾柱好了。”
因为自小就是老师教导的,所以严胜修习的剑术流派与大家不同。他稍微花了一点时间才练成了属于自己的呼吸。
严胜本来想着,连日歌也能学会日之呼吸,作为缘一兄长的他难道学不会吗?
在经历过无数个日夜的练习,他终于练成了自己的呼吸法。然而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复制缘一的呼吸法。最终,他十分无奈地将自己从日之呼吸里面衍生出来的呼吸法成为月之呼吸。然后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和缘一相似的斑纹,只不过右侧还有一道长上脸颊的颈纹。
无论是哪种呼吸都无法与日之呼吸相提并论,在之后的战斗中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如果说日之呼吸的战斗力是一百,那么其余呼吸的威力则是三十。无法比拟,只可仰视,而偏偏日之呼吸的拥有者总是一副“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的表情。
严胜的愤恨之心胸腔之中疯狂的跳动。
而某个同样这般跳动着的夜晚,缘一来了。他没有带刀,只是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寝衣。
“怎么了,缘一?”花按耐住自己内心不断涌动着的阴阳情绪,问道。
缘一的回答震惊了他。
因为缘一说:“想和兄长睡觉。”
严胜:“……”
严胜:“???不是,你在说什么?”
他当时头发就竖起来了,简直就像是一只暴起的刺猬。
缘一用着平淡的语气说:“日歌说这样子能够更好的交流感情。”
严胜:“……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作为一个有妇之夫,严胜一开始还以为对方说的那种睡觉是他个人认为的那种睡觉呢,不过缘一口中的睡觉应该是盖着棉被纯聊天的那种。
……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的躺进了我的被窝啊?严胜惊讶到连手里的杯子都掉了,还好最后反应过来接住了。
然后缘一掀开自己被子的一边,拍了拍榻榻米,“兄长。”
严胜居然从里面读取到了“兴奋”。
真是见了鬼的。
他拒绝和缘一睡一条被子。
于是严胜走到隔壁缘一的房间,把他的那床被子和枕头扯了过来。
“给我起开。”严胜一扯属于自己的那条被子,缘一便咕噜一下滚到了边上,像条突然被抽掉骨头的可怜兮兮的小狗。然后小狗得到了他的那一根骨头。
兄弟二人躺在同一块地方,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就连小时候他们也是一早被分开,从未有过这么亲密的时间。
“想说什么吗?”严胜问道。因为他不知道要以什么话题开启这场谈话,只好把主动权丢还给缘一,然而他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回应。
严胜转过头,发现对方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严胜:要来找我盖着棉被聊天的人是你,先睡觉的人也是你。继国缘一,呵呵了。
严胜拉了个身背对着缘一,心中繁杂的思绪如同潮水一般涌动。但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缘一的双眼睁开了。
人的眼珠通常情况下是湿润的,每一个眼球的动作都可表达出千万种的情感来。悲伤也好,快乐也罢……转动的眼珠,突然收缩的瞳孔,放大的眼神……但是继国缘一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他空茫的眼神让人联想到无情的表达,眼白所包围着的红色眼珠时常呈现着同一种大小。那里面也同样什么都没有,不会有绝望,更不会有……爱。
在他已经度过的二十二年里面,他人刻意或是无意的帮助下,他勉强懂得了什么是快乐和难过。因为兄长冒着被父亲打的危险而来偷偷找自己玩而感受到了快乐,因为被剥夺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感到难过。
但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懂。
严胜不知道,缘一盯了他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缘一已经不见了,连同他的被褥一起。
又过了两天,柱合会议上,严胜在通过炎柱的考核后成为了月柱。缘一是日柱。原先的五位柱增长到七位,但柱有九画,所以最好有九人。
柱合会议上,主公鲤川树哉代表全体剑士感谢了缘一,同时也对大家进行了鼓励。
年仅二十三岁的主公,脸上已经布满了被诅咒的紫色斑纹,身体虚弱到没有千代夫人的扶持就会倒向一旁。
所有人都预感到了,主公要换代了。
然而鲤川家的长子鲤川云哉,今年不过五岁罢了。
会议上各位柱提交了自己辖域内的情况。
轮到炎柱——炼狱理寿郎的时候,他的话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事实上,我发现了上弦之一——鲶八云的踪迹。”
自某一天气,十二鬼月除了上弦之壹外其余全部消亡,而这唯一的鬼月之鬼,则出现得越来越频繁。“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理寿郎、缘一和雾一了。可以吗?”主公对待剑士们都宛如对待自己的孩子。
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能力出任这次任务,所以严胜并没有吭声。
但一直沉默的缘一却说:“要告诉她吗?”
主公仍然带着和煦的笑容,“结束之后一并告诉她吧。”
理寿郎垂了垂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尝试了一下以日轮的视角写,不太行,所以这样来。这过去的几年会通过其他人的视角写出来的。嗯,没错,我喜欢无惨,谁也无法阻止我。
※原本想日万的,但是不成了
※秋作收
※推隔壁摸鱼:《大预言家无惨》。还挺可爱的嘻嘻。
第82章 【理寿郎】(上)
炼狱理寿郎是兄长,是儿子,更是家中的支柱。
十六岁那年,他的父亲京寿郎去世了。
事实上猎鬼人当中很少有能够活到他这个年纪的,猎鬼人的寿命通常很短暂,还有许多人连子嗣都未留下便撒手离去。炼狱京寿郎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已经足够了。他的薪火会传递给儿子,而儿子的火焰只会传递给儿子的儿子。
理寿郎正是背负着这份期待,才成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京寿郎是在理寿郎十六岁那年去世的,在去世的前一晚,京寿郎把长子喊到床前,他那因伤痛而提前结束了的生命的肉-体不住的喘息着。
京寿郎讲述了有关“妹妹”——日歌的故事。
在听说日歌曾与某只鬼同居,而那只鬼又有极大的可能是上弦之一的时候,理寿郎大为震惊,但那时父亲脸上的表情是哀伤的,想必还没有把这一点告诉对方。
日歌她,越来越好了。理寿郎不得不承认。摆脱了旧日里的那些苦涩与忧郁的表情,脸颊与眼睑下面都藏着笑影,她上午会去到场帮忙指导其他人,下午则会去蝴蝶居和医师紫藤君知研究紫藤花。
自从医师发现了日歌体内的绿色之前有着奇妙的作用后,他就整日整日拉着日歌做一些把这些奇妙的血液引到紫藤花种植方案上来用于抵御鬼的入侵的实验。
紫藤花这种东西花期并不长,倘若鬼在紫藤花落败之时前来必定会有可乘之机。因此,他们想要一种常开不败的花物。而浸满了「春回」的绿之血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日歌在忙完这两件事情以后——也便到了晚上——她则会回家里休息。一年以前,无哉搬到了他们家里,成为了他们的半个家人。在日歌亲力亲为的照顾了对方差不多一年以后,无哉的骨折和其余毛病差不多全部都好了,于是便从日歌房间里搬出来,单独睡了一间房。
燕花很不喜欢无哉,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猫就是被无哉赶跑的,但她拿不出证据,只能够默默忍耐。两个人之间时常紧绷着一根紧张的弦,通常情况下都要日歌来处理二人之间的关系。
虽然生活当中有不少跌宕起伏,但总体上还是平缓而美好的。
直到理寿郎在他父亲床前,听到了这番话——“我欺骗了她。”
“把她从村中救走的第二天,我又返回到了那个村子。里面的人全都被鬼杀死了。那只鬼,就是上弦之壹。上弦之壹鲶八云。”京寿郎的语气有些虚无缥缈,他死线在即,“我一直都不敢告诉她……日歌她,是自毁倾向非常严重的孩子,我遇见她的那一天,村人们被鬼杀害,而她斩杀鬼后却被村民诬陷为杀人凶手。当时她没有反驳,只是一心求死。她觉得村民们会死都是自己的罪过,她认为自己没能救到他们都是自己的过错。我知道的,她尚未从恐怖的阴影里走出,三十二条的人命仍然盘踞于她的心间,这令她的心脏之中充满沉重而苦涩的液体。所以我没有告诉她。”
“但是毫无疑问,我是错的。这两年来,我一直为自己这可耻的行径而感到无地自容!因此,我希望——理寿郎,你能在合适的时间,将这件事情告诉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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