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种时候我忽然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拒绝下去了，毕竟真正的床铺对我现在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不会太打扰吗？”
卡维无语道：“你提我的时候不需要加上这么一句的多余的话的。”
“那么要把你的房间让出来吗？”艾尔海森立刻毫不客气地问道：“事先声明，我因为经常在教令院加班，我的房间很干净没什么需要避讳的内容，你可以么？”
卡维瞬间面红耳赤，磕磕巴巴的不说话了。
“而且除了房间问题，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必须要考虑到。”
在卡维满脸通红瞬间羞耻到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时候，艾尔海森已经紧跟着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斯黛拉小姐不可能只穿着一件衣服到处活动，她这一件明显是实验室的什么人特意准备的，但是至冬的衣服不适合在须弥活动，所以，谁来帮她买衣服。”
卡维立刻又结巴了：“买买买买衣服……”
“是的，买衣服。”艾尔海森很冷静的点点头，“而且还需要考虑内衣问题，等一下还需要和斯黛拉小姐问一下尺寸，这些都是必要的。”
艾尔海森再说这些的时候明显还是很淡定，眉头甚至都没动一下。
但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脸埋在手心的卡维，他耳朵通红浑身颤抖，看起来快要因为羞耻度爆表而头顶冒烟了。
……没问题吧，这孩子。
“我可以继续维持小孩子的形态哦？买童装的话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吧。”
艾尔海森想也不想否认了这个建议：“如果是您自己觉得小孩子比较舒服的话就算了，但如果您只是为了迁就这个笨蛋的话，那就大可不必。”
虽然但是，笨蛋快要羞耻的晕过去了啊。
“艾尔海森先生，您之前明明说过希望我维持少女形态比较好的，毕竟‘拐卖幼童’这种说辞你接受度比较低。”
“我的确说过。”艾尔海森表情不变，“但我也只是请求，至于要如何选择，仍然在您自己。”
我叹口气：“无论哪个其实都很麻烦吧……”
书记官很干脆地点头承认：“我不否认这一点。”
我忽然感觉自己被艾尔海森带回家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合适，想想我之前的住处，在蒙德的时候玛格丽特老板娘和迪奥娜都是女性，去了璃月后，岩上茶室的楚仪也帮了很多，至于在稻妻的时候全程都是在八酝岛的死域里，衣服也是由式神来帮忙弄来的——
啊等等。
式神！我怎么忘了这茬！
我一拍手，“对了，还有式神嘛——我的衣服可以让式神帮忙去弄，不麻烦两位了。”
“！！！”
卡维立刻把脑袋从掌心抬起来，完全称得上绝处逢生的情绪几度大喜大悲，这孩子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妙论派之光眼巴巴地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什么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万能救世主。
太夸张了，孩子，真的太夸张了。
“我能理解斯黛拉小姐的好意，但是我奉劝你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艾尔海森忽然开口道，“其他国家的情况和须弥不同，按着进度来看，将虚空终端发放给所有的外地人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式神毕竟不是人类，应该无法被虚空辨认，如果到时候被调查出来的话，带来的就只有更多的麻烦。”
卡维忧郁道：“那怎么办。”
艾尔海森很冷静地回答说：“我去买。”
“……”
那一刻，卡维看着艾尔海森的表情评价介于“冷静的变态”和“果敢的勇士”之间，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露骨，艾尔海森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如果你再这么盯着我，那么等一下包括询问尺寸问题在内所有的购买工作就全都交给你了。”
卡维立刻惊恐万状地疯狂摇头。
此时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两个人暂时都没有什么吃东西的欲望，感觉继续做下去就只能任由沉默的尴尬再度蔓延，艾尔海森干脆直接起身去收拾房间，卡维留在这儿陪我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也算是陪着我一起打发时间。
也许是因为我现在小孩子的姿态实在是太唬人了，明明知道我是非人种的存在，他还是犹犹豫豫的几度伸出手，我看着那只停在我脑袋旁边的手，想了想主动凑了过去让他在我脑袋上摸了两下。
于是妙论派的金毛帅哥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成功摸到路边高冷猫咪的幸福表情。
……有空给他做个小道具让他去撸撸长鬓虎吧，我在那只手开始越摸越上瘾的时候这样想着。
毕竟总拿我的脑袋当代餐也不是这么回事啊。
在卡维越摸越起劲的时候，艾尔海森终于回来了，他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开始冒出幸福泡泡的室友，又看了一眼已经被撸脑袋撸得面无表情的我，选择忽略掉自己的室友，直接对我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从箱子里出来的。”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不是，我是说需要找风纪官的那一种。”
……那就不用了吧。
在艾尔海森表示现在需要询问衣服购买的相关问题后，原本还算得上淡定的卡维瞬间再次红透了整张脸，几乎是当场落荒而逃，关门落锁声在空荡的客厅内清晰回荡着，虽然我想说卡维先生完全不必如此，因为艾尔海森在询问这种问题的时候，整个过程不要说令人羞耻，只能说……毫无感觉。
我敢发誓，他作为书记官记录其他实验数据也是这个表情。
也许是注意到我的愣神，记好最后一组数据的艾尔海森抽空抬眼看了我一眼，脸上仍是没什么情绪变化：“是我的询问内容那里冒犯到您了吗，斯黛拉小姐？”
“什么？”我愣了一下，摇摇头：“不不不，当然没有。”
只是要怎么说呢……
就是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
因为不会也不愿意牵扯进其他的利益，这样纯粹只依靠自身思考判断的理性风格反而让人不用担心太多意外情况，艾尔海森自身的性格如此便注定他不会被太多的外物因素干扰，这样的人作为合作伙伴，要比其他的类型更容易让我平静下来。
“我现在要出门一趟。”他看了一眼时间，留给我自己独处的空间和时间，“大概会晚一点回来，卡维那家伙回房间后就不会再出来了，您可以慢慢调整自己的状态，斯黛拉小姐。”
我点点头。
***
艾尔海森走后，旁边瞬间就彻底冷清下来了。
他的房间很干净，也很安静，他拿走了大部分的个人用品，也很体贴地帮忙换了一套新的床单。
我在床边坐着，意外的有一种什么都不想做的感觉。
……今天就先偷个懒，不去找纳西妲了吧。
这样的氛围，适合什么也不想的好好睡一觉。
第112章 当然没有了
单纯某种意义上来说, 我忽然也不知道该说一夜无梦的好眠究竟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了。
发现自己对睡眠的依赖性远超预期其实还不是我自己注意到的，而是艾尔海森。
我在艾尔海森家里借住的这段日子里，对全新虚空的安排仍然只是维持在之前的状态, 每天抽出来一部分时间进入镜像空间和纳西妲做一些回答问题的小日常, 解析了足量的数据后我已经不太需要虚空终端的辅助，继续维持那个小空间也只是为了陪纳西妲解闷而已。
这也就导致了我这段时间其实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除了当个临时工做个田螺姑娘帮这两个毫无自觉的内卷加班狂魔准备一日三餐以外称得上无所事事, 余出来的时间干脆就都拿去补眠了——直到某天我在沙发上打盹醒过来, 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而我的旁边坐着的是一本书已经看了一多半的艾尔海森。
卡维还没有回来，他前几天接了个大工程, 现在还能回家吃饭是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即使如此也是早出晚归，除了留给他的东西的确被吃完以外几乎没办法证明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人存在过, 我从沙发上起身，艾尔海森也跟着放下了书本，目光坦率而笔直的看向我。
“您今天已经睡了近二十个小时，而且容我冒昧猜测：如果您不是因为要完成之前和我约定的内容起来帮我们准备晚餐, 是否还会继续睡下去？”
我一愣，下意识捂住自己仍然被困意缠绵的脑袋。
“斯黛拉小姐, 我承认我的确对您个人和您现在进行的这项工作都非常有兴趣, 但是这不代表我会和一个连保护自己的概念都没有的人继续配合, 如果您的打算就是在彻底完成了这项庞大工程后就彻底放弃自己扔下一个巨大的烂摊子交给别人，那么我会提前考虑和您停止合作的可能。”
我顿时吓了一跳：“你要把我扔出去吗？”
“目前还不会, 因为全新的虚空如果真的可以成功, 无论是对与须弥本身还是教令院来说, 的确都是称得上是必要的存在, 您的价值和能力在这片土地上独一无二——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要问清楚几件事情。”他的声音平静，内容直白且锋利：“比如说：现在的工作，对您的大脑所产生的负荷是否真的还在承受范围内？”
“以及——”在我回答之前，艾尔海森已经提前一步开口，慢条斯理地续上了自己的话尾：“您自认为的‘还在承受范围’，和我等普通人类理性认知的‘承受范围’，是不是同一个概念。”
……他在普通人类上加重了读音，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我忍不住抓了个抱枕挡在怀里，嘀嘀咕咕地回答。
“……你明明就知道我是非人种。”
艾尔海森慢慢道：“但是您不可能将最后成果完全捏死在自己的手里，不是嘛？作为您第一位的合作对象，又是已经了解过大脑承受力不同的唯一一人，我总要为我日后的工作量提前考虑一下。”
我瞪大眼睛提高声音：“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别说替换虚空了我现在连基础准备都没做完！”
而且纳西妲还被关着、多托雷还在教令院，哪怕我已经完成了全新的虚空，要想推行出去也几乎只能靠我一个人，但是在艾尔海森的嘴里我们好像已经成功赶完多少年的进度了……这哥们想象的一步跨的是不是有点大？
“提前做好计划准备没什么不行的。”
艾尔海森倒是仍然很淡定，“只不过为了保证日后不至于手忙脚乱，提前做好计划预设一下罢了，所以您的态度究竟是什么？”
“……”
我有点丧气的耷拉下脑袋。
有关全新的虚空，我并没有打算将其全部捏在手中。
首先，我自己的脑子再怎么好用也不可能长时间承担如此巨大的负荷，在初步了解了虚空的作用后，我虽然没有想过继续让新的虚空和之前一样有问必答，而是想让所有人在这个新平台上交流，人类提出的问题由人类自己解决，而不是纯粹依靠神明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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