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 “那我们走吧。”
她没有叫他教授。斯内普一瞬间就发现了这细微的不同，但他为这样的不同感到可耻的喜悦。
他就这样带着她走入了城堡的宴会厅中，嘁嘁喳喳的人群闪出一条通道，让他们经过。他注意到了盖朗德投来的视线，他甚至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就连普林斯甚至都找不出一句话来侮辱她。
这就是他的奥莉·沃特斯。斯内普的心底被一种自得和满足填充的毫无缝隙。他沉溺于这种夸张的自豪感中，任由自己将自己催眠——这是他的姑娘，今晚她将只属于他。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第一支舞便跳完了。他只记得她殷红的唇瓣离他那么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轻柔的呼吸声。她的手被他握在自己的掌心，他的另一只手下，仅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便是她的腰……最后一个音符也停了下来，他们站在原地，注视着彼此。
#斯内普 “你想歇一会吗，奥莉？”
斯内普听到自己这样问。他的声音从未如此轻柔。
但还没等到面前的人回答，一个他不想听的声音便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盖朗德 “西弗勒斯！要交换舞伴吗？”
盖朗德。又是阿普莱诺·盖朗德！他这趟最后悔的就是让这个轻浮的法国家伙见到了奥莉……瞧瞧啊，他们有那么多共同点——都有卓越的魔药天赋、都是家族最后一个继承人，他看起来是那么年轻英俊，又是那么富有……奥莉居然还看了他所有的书？！
最让他气恼不止的是，盖朗德之前竟敢当着他的面邀请奥莉跟他走，现在他甚至还想交换舞伴？！
#斯内普 “奥莉她累了。”
斯内普冷冷地看了盖朗德一眼，径直带着奥莉走到了宴会厅的一个角落里。刚才舞曲结束之后，他仍未放开她的手。她也就这样任由他牵着她，一直走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这下再没人打扰他们了。
他们跳了一支又一支舞，仿佛这个夜晚永远都不会结束。直到他发现她的额角渗出了一滴汗水，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带她停了下来。
#斯内普 “你累了，奥莉。”
斯内普说。
#斯内普 “我带你回去。”
##奥莉 “不，我还不累。”
奥莉用手背在额头上轻轻擦了一下，笑着说。
#斯内普 “还没玩够？”
斯内普露出一个笑容，像看着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他轻声说：
#斯内普 “我们还可以回去跳，去我们的小客厅里。”
第339章 碎
奥莉的眼睛一下子放出了一种光彩，她的脸红了，但她点了点头。
斯内普牵着她悄悄走出宴会厅，来到走廊里。奥莉确实有些累了，她的高跟鞋似乎让她有些不舒服，走起路来脚步不稳。
斯内普想了想，拿出魔杖，对她施了个漂浮咒。
奥莉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声，她用两只手一起拉紧了他的手，轻轻的浮在了离地20厘米的地方，像是在水中漂浮。
#斯内普 “舒服点了吗？”
斯内普问。他嘴角的微笑一直没消失过。
他就这样牵着她，带她回到塔楼最高层那片属于他们两个的小空间，这才将她放回了地上。他回身关上了门，然后注视着她：
#斯内普 “还想跳舞吗？”
奥莉似乎犹豫了一小下，然后便笑了起来：
##奥莉 “最后一支？”
#斯内普 “那就最后一支。”
斯内普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毫无底线，他脑中那张名为理智的网在今天漏了一个大洞，他乐意答应她的任何事……任何要求……
音乐渐渐响起，又渐渐消失，他抱着她在地毯上旋转，直到眩晕感向他们袭来，奥莉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向后跌倒。他慌忙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一手撑住了墙，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寂静。
一片永恒般的寂静。
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数千倍。
他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他能看到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他感觉到怀中的人慢慢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脖颈。他被她拉着，慢慢靠近她，靠近她的脸颊，靠近她的嘴唇……
但就在最后的一刻，他猛然停住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们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拂过对方的脸，但他停住了。
半晌，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里再没有了任何鲜活气，只有一股透着懦弱的低哑。
#斯内普 “够了，沃特斯。该结束了。”
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打算让自己离她远远的。但奥莉却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开。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声音里全身抑制不住的怒气。
##奥莉 “沃特斯？你又叫我沃特斯？”
#斯内普 “我本就该叫你沃特斯。”
他用自己最冷淡的声音说着话，却无法抬手将她的手臂拨开。
##奥莉 “如果你没有精神分裂症的话，其实你早就打定主意了是不是？”
这次是奥莉主动松开了自己的手。她退开了一步，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愤怒眼神盯着他看。
#斯内普 “沃特斯，你的礼仪和教养呢？”
他色厉内荏地对她发火。
##奥莉 “现在不是格兰芬多的沃特斯在和斯内普教授说话，是奥莉·沃特斯在和西弗勒斯·斯内普说话，别跟我扯什么礼仪！”
奥莉用自己最大的声音朝他喊道：
##奥莉 “你早就是这样计划的——带我到法国，把这一个月当做人生的最后一个月来过，因为你觉得自己朝不保夕，是不是？！”
她是那么地愤怒，甚至踢掉了自己的高跟鞋，在地毯上来回飞快地走来走去：
##奥莉 “让我辅助你改良狼毒药剂、为我在论文中署名、带我参加这个会议、让我当众去切什么荚果，甚至逼我去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名字……”
她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要用目光把他烧出两个洞。但两颗眼泪不听话地从她的眼眶里滚了出来：
##奥莉 “我就算再傻也能看得出来，你在给我的未来铺路，因为你觉得自己活不到下个十年了！”
第340章 骗子（加更）
#斯内普 “沃特斯。你想多了。”
斯内普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声音丝毫没有说服力。
##奥莉 “我们不回英国了，好不好？我们去哪都可以，去一个没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我们已经做的够多了……”
奥莉往前跑了几步，她想伸手去握斯内普的手，可被他一下子躲开了。
#斯内普 “这是不可能的。”
斯内普冷淡地又退了几步。他的心脏像是被研钵狠狠碾成了渣滓，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带她走呢？如果伏地魔来追杀他这个逃亡的叛徒，如果伏地魔统治了英国，甚至欧洲，他们要躲几年？一年，三年，十年……难道自己要让她东躲西藏地过一辈子吗？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甚至可能亲眼看着她死在伏地魔的索命咒下……他绝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奥莉 “为什么？！”
奥莉急切地说：
##奥莉 “我们可以藏起来，南美、澳大利亚、西藏甚至某个不知名的岛……”
#斯内普 “你还不明白吗？”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他已经开始用大脑封闭术来隐藏情绪了。
#斯内普 “我必须留在英国，因为我要保护哈利·波特。他比你重要得多。”
奥莉的眼神颤抖了一下，但斯内普强迫自己继续冷冷地看着她，继续说：
#斯内普 “我一直只把你当做学生，沃特斯。因为我一直爱着另一个人。”
##奥莉 “你别说了，我不相信！”
奥莉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斯内普 “今天我不妨和你说清楚，免得你产生什么难以挽回的误会——我一直爱着的都是波特的母亲，莉莉·伊万斯。过去不会变，以后也不会变。”
斯内普冷硬地说。他的谎言在大脑封闭术的作用下险些连他自己都骗过了。
奥莉闭了闭眼睛，好像呼吸困难似的挣扎了片刻。再睁开眼时，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奥莉 “你想让我死心，好跟你划清界限，安全的呆在邓布利多的保护壳后面，对不对？你在担心，担心伏地魔发现我们的关系，担心自己的身份让我受到影响，担心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
#斯内普 “沃特斯，别再自作多情了……”
##奥莉 “那就彻底让我死心！把你的守护神放出来！”
奥莉几乎是咬着牙说。
##奥莉 “你有多久没用守护神咒了？上学期在医疗翼、之前在老宅门口……你有好几次应该用守护神咒的，可是你为什么没用？！”
#斯内普 “……我只是不想用。”
斯内普脆弱无力地说。
奥莉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忽然心神一松，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奥莉 “你真是个不成功的骗子——但你今天说的话，让我不想原谅你。”
#斯内普 “沃特斯……”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是更想圆谎，还是更想乞求她的原谅。但奥莉只是摆了摆手。
##奥莉 “既然你想这样，那我们就这样。回到英国之后，你还是你的教授，我就做一个普通的学生。在人前我们可以假装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别再像今天这样对我。”
奥莉站起身，捡起了自己的高跟鞋，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推门的那一刻，她顿了顿，转身对斯内普说：
##奥莉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第341章 哈利（加更）
##奥莉 “无论你是想保护哈利，还是想给邓布利多卖命，或者爱着其他什么人……这件事你起码应该知道。”
她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奥莉 “哈利，他是伏地魔的一个魂器。”
#斯内普 “魂器？”
斯内普的潜意识中惊觉这是一件非常不好的消息。
##奥莉 “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成了好几个部分。其中的一份应该就在哈利的身上——因为十五年前的那个意外。”
奥莉尽量平静地说。
##奥莉 “想想哈利，没有斯莱特林的血统却有蛇佬腔，对伏地魔有莫名的感应，甚至能看到伏地魔眼中的画面……邓布利多应该也猜到了这一点。”
#斯内普 “所以……波特和那个人是……共生的？”
斯内普的脸褪去了所有血色。
##奥莉 “不完全是这样。”
奥莉补充说：
##奥莉 “这件事很复杂，我们已经开始处理其他的魂器了。哈利——如果伏地魔复活时用了哈利的血，那么我们应该有办法可以让哈利不死。”
#斯内普 “你们已经开始处理魂器了？”
斯内普追问，他震惊地看着奥莉：
#斯内普 “你牵扯进这件事了？”
##奥莉 “事实上，我已经处理掉两个了，邓布利多处理了一个，他正在追查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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