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这才看到，教室最昏暗潮湿的角落里被安排了一把椅子，乌姆里奇正坐在上面，腿上放着写字板。
#斯内普 “今天继续配增强剂，你们会看到自己上节课留下的混合液，如果你们之前没出错，那么经过一个周末它们应该达到了理想状态。”
他挥起魔杖：
#斯内普 “——操作方法在黑板上。现在开始。”
课程的前半小时里，乌姆里奇都在角落里记笔记。哈利似乎盼着他们俩能来个两败俱伤，或者随便哪一方可以倒个霉。他一直抻着脖子看向乌姆里奇的方向，像是伸头吃树叶的长颈鹿似的，奥莉知道，他在等着乌姆里奇对斯内普发难。
##奥莉 “火蜥蜴血，哈利！”
她没好气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奥莉 “不是石榴汁！你第三次加错成分了，再有下次我就不管你了！”
#哈利 “好吧。”
哈利悻悻地把注意力转回到了他的坩埚上。斯内普刚好走到了他们的桌边，他的眼神在哈利的手腕上停顿了片刻，又俯身查看奥莉的坩埚。就在这时，乌姆里奇站起了身，她从两排桌子间的过道走向了斯内普。
#乌姆里奇 “哎呀，这个班看来学得相当深嘛。”
她轻快地对着斯内普的后背说。
#乌姆里奇 “但我怀疑教他们增强剂这样的药剂是否可取，我想部里会希望把它们从教材中删掉的。”
斯内普缓缓直起腰，转身看着她。他压迫性的目光让乌姆里奇马上换了个话题。
#乌姆里奇 “那么……你在霍格沃茨教课有多久了？”
她问。
第428章 交锋
#斯内普 “十四年。”
斯内普的表情深不可测，奥莉表面上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坩埚，实际上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一时没顾得上哈利。结果就这么片刻功夫，他不知道往坩埚里多加了些什么玩意儿，那药水发出了可怕的嘶嘶声，由青绿变成了橘黄色。
#乌姆里奇 “哦。哦。”
乌姆里奇刷刷地在她的羊皮纸上记下了一些什么。
#乌姆里奇 “那么，让我看看，看看这些五年级的学生们——他们现在只有十五岁，和你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时间长短差不多啊。是不是，沃特斯小姐？”
奥莉抬起头，盯着乌姆里奇看。
#乌姆里奇 “想象一下，当年你进入霍格沃茨任教的时候，沃特斯小姐才刚刚一岁……”
乌姆里奇用一种极为惹人联想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着。教室里如同被放进了一群蜜蜂，所有学生都发出了极低的嗡嗡的声音。
#斯内普 “不好意思，粉红夫人，你刚才说什么？我走神了。”
斯内普低声说，他的嘴唇几乎没动。但教室里的嗡嗡声瞬间大了一倍不止。
#乌姆里奇 “你——叫——我——什么？！”
乌姆里奇脸上那种低龄的笑容不见了，她本来就鼓突的眼球几乎要瞪出了眼眶。
#斯内普 “抱歉，你穿的颜色太过显眼，我一时叫错了。”
斯内普的嘴角轻微地勾了勾。
他们相互对峙着，站在原地。奥莉的手在袖子里紧紧地握成了拳。教室里，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在盯着斯内普和乌姆里奇看，终于，乌姆里奇又开了口。
#乌姆里奇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叫错我的名字——乌姆里奇调查官，或者乌姆里奇教授。”
#斯内普 “当然，如果我们的话题一直围绕着我的课程本身，我就不会再走神了。”
斯内普的黑眼睛眯了眯。
#乌姆里奇 “很好。”
乌姆里奇的声音再没有那种甜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板中带着嘶哑的女中音。
#乌姆里奇 “你之前先申请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不是？”
#斯内普 “是的。”
斯内普平静地回答。
#乌姆里奇 “但是你没有成功？”
#斯内普 “显而易见。”
斯内普简短地说。乌姆里奇在她的写字板上潦草地记了几笔。
#乌姆里奇 “从你进校以来多次申请过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是不是？”
#斯内普 “是。”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从奥莉的桌旁走开了，乌姆里奇不得不跟上了他，他们走到了教室的中段。
#乌姆里奇 “你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屡次拒绝你的申请吗？”
乌姆里奇又问。
#斯内普 “我建议你去问他。”
斯内普冷冷地回答。
#乌姆里奇 “我当然会的。”
乌姆里奇将自己的羽毛笔和写字板丢进包里，‘啪’地一声将搭扣盖紧了。她转身走开，踱到潘西·帕金森面前，开始向她询问课程情况。斯内普回过头，视线短暂地和奥莉交汇了一下，紧接着落在了哈利的坩埚上。他的药水已经浑浊成一团辨不清颜色的液体，发出一种橡胶烧糊的味道。
#斯内普 “零分，波特。”
斯内普恶狠狠地挥动魔杖，一下子清空了哈利的坩埚。
#斯内普 “还有你，沃特斯。对波特的药剂袖手旁观，格兰芬多扣五分。”
几个之前一直关注着斯内普和奥莉这边的斯莱特林没趣地转开了视线。
奥莉默默地低着头，没出声。她的心里只有担心，没有生气。斯内普这是在当众帮她撇清和自己的关系，而她更担心的是乌姆里奇会在事后对斯内普进行报复。
第429章 发烫
这天晚餐后，他们四个刚刚进入公共休息室，就迎面遇见了安吉莉娜。
#安吉莉娜 “我们不能再训练魁地奇了。”
她非常沮丧地说。
#哈利 “但是我已经够克制了！”
哈利惊骇万分，
#哈利 “我今天一整天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安吉莉娜，我发誓，我……”
#安吉莉娜 “我知道，我知道，”
安吉丽娜痛苦地说道，
#安吉莉娜 “她只是说她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考虑。”
#罗恩 “考虑什么?!”
罗恩愤然说：
#罗恩 “她一秒钟就批准了斯莱特林，凭什么不批准我们！”
##奥莉 “魁地奇是悬在所有格兰芬多头上的威胁，乌姆里奇当然不愿轻易放弃。”
奥莉冷哼一声。
##奥莉 “在她松口之前，每个人都得谨言慎行。”
#赫敏 “算啦，”
赫敏说：
#赫敏 “往好的方面想，我们至少有时间多想想集会的事情。”
她的声音非常低。
想法是美好的，罗恩和哈利掏出作业开始写，赫敏和奥莉则拿出几个加隆来研究如何制作一种联络用的徽章。但他们四个都很难集中注意力，屋子里吵闹得要命，弗雷德和乔治正在向起哄喝彩的人们演示一种速效逃课糖的效果。
弗雷德先咬住黄色的一头，马上大口呕吐进一个铁桶里。然后又强行咽下紫色的一头，呕吐立刻停止。看起来，他们为了防止混淆，已经将对应的缓解剂和逃课糖做到了一起。
每过一阵子，李·乔丹就用和斯内普一样的消失咒把铁桶清空，而乔治则在一旁忙着收钱和填写订单。
#哈利 “你今天怎么没阻止他们？”
哈利看着赫敏问。
#赫敏 “我不能。他们没有违反任何规定，吃脏东西是他们的权利，也没有纪律说不能让那些低年级的傻孩子去买糖吃。”
赫敏不满地说。
#哈利 “我不知道为什么弗雷德和乔治只拿到三门O.W.L，他们看起来学的很不错啊……”
哈利喃喃道。
#赫敏 “这些没用的花哨东西。”
赫敏轻蔑道。
#罗恩 “没用？”
罗恩怪叫了一声：
#罗恩 “他们今晚已经赚了至少26个加隆了！”
韦斯莱双胞胎周围的人群很晚才散去，然后弗雷德和乔治又坐在那里数钱。他们四个好不容易才能有片刻功夫专心做事。午夜过后很久，赫敏和奥莉才终于返回自己的寝室。她们打着哈欠洗漱完，小声咕哝着互相道了一声晚安，便各自跌倒在床上，拉上了床帏。
奥莉感觉自己一秒钟就能入睡，可她的手指无意中触到枕头下面的双面镜，忽然感觉它在不停发烫。
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抽出双面镜，又在周围施了一个静音咒。
##奥莉 “教授？”
她轻轻唤了一声，斯内普的脸从双面镜里浮现了出来。他看上去还没睡，面露倦色，但衣着整齐，似乎坐在一把椅子上。
#斯内普 “你去哪了？”
斯内普声音低沉。
##奥莉 “抱歉，我之前一直呆在公共休息室，刚刚才回来。”
奥莉用枕头的一角包住了双面镜，它太烫了，几乎拿不住。
##奥莉 “你等我很久了？”
#斯内普 “没多久。”
斯内普本能地否认道，却似乎意识到双面镜的温度无法骗人，只能不自然地转了转视线。
第430章 没生气
##奥莉 “今晚……你‘不忙’？”
奥莉小心地问。
#斯内普 “我在办公室。”
斯内普简短地回答。
#斯内普 “你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斯内普很快又问。
##奥莉 “我？还可以……”
奥莉有点不明所以，然后她忽然想到了今天课堂上的事。
##奥莉 “教授，”
她笑着说，
##奥莉 “今天你扣分我真的没有生气——我没有那么不懂事。”
#斯内普 “我没问这个。”
斯内普飞快地说，但奥莉只是笑着看着他，他的视线再一次不自然地移开了。
##奥莉 “乌姆里奇今天不怀好意。”
奥莉很快又正色说。
##奥莉 “她之前在格拉普兰的课堂上就很随意，可今天在魔药课上她明显是带着目的性来的，似乎想抓住你的把柄——我还以为她对斯莱特林会更留情面一些呢。”
#斯内普 “这不难猜测，毕竟在她眼中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邓布利多派’。”
斯内普略一沉吟，说道。
##奥莉 “她会不会对你使些手段？我看特里劳妮情况很不乐观。”
奥莉皱眉道。
#斯内普 “我还不至于应付不了她。”
斯内普微微冷笑了一下：
#斯内普 “倒是你，那个黑魔法防御小组的成员里可是混进了几个让人厌烦的东西。”
##奥莉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奥莉疑惑。
#斯内普 “猪头酒吧虽然人少，但你们的谈话也更容易被人偷听到。”
斯内普说：
#斯内普 “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尤其是那个自作聪明的万事通小姐。”
##奥莉 “别这么说赫敏。”
奥莉略微嗔怪道。
#斯内普 “还有你那番发言，”
斯内普注视着镜子里的她：
#斯内普 “——你当初为什么没来斯莱特林呢？”
##奥莉 “我要是斯莱特林的话，当初第一堂课就不会顶撞你了，后面的事情也就都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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