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 “我不知道。”
奥莉的声音遥远又不真实，仿佛来自云端。
#斯内普 “你不知道？”
斯内普只以为是奥莉不愿跟他多说，或者还在跟他生气。
#斯内普 “那么你至少是活下来了，对吗？我只求你告诉我这一件事……”
##奥莉 “我真的不知道。”
奥莉终于重新把目光落在了斯内普的脸上，但她的心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在里面呼呼吹着。屋子里分明点着壁炉，可她整个人都想发抖。
##奥莉 “还记得那个预言的第一句吗？我是不该出生的孩子。在这段历史中，我本来是不存在的。”
斯内普只觉得自己身体里刚才还在逆流的血液现在全都消失不见了。他惨白着脸，看着面前的女孩，仿佛她随时可能消失：
#斯内普 “什么叫……你本来是不存在的？”
##奥莉 “就是说，我本来不应该出现。”
奥莉轻声解释道：
##奥莉 “我不该出现在霍格沃茨，我不该出现在哈利身边，我不该参与每一件事，我不该认识你，我甚至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原本所知的未来早已经面目全非，我更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
#斯内普 “那……我呢？……我活下来了吗？”
斯内普声调低沉，极缓慢地问。他想，如果自己能够活下来，那么奥莉就必定也能活着。因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
第679章 他的未来
##奥莉 “你……在战后就没了音讯，应该是隐居起来了。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
奥莉觉得自己今天感觉到的心痛比她前十六年加在一起还要多。她这次是真的欺骗了他，但她从心底希望她说的话能够成真。
斯内普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果他真的会如奥莉预知的那样隐居起来，一定是带着她一起，这样的结局简直和他梦想中的一模一样……
#斯内普 “你刚刚说战后……战争应该是哪一年？”
##奥莉 “就是明年。1998年。”
奥莉低声答道：
##奥莉 “在我原本所知的未来里，哈利打败了伏地魔。”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场景，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看向壁炉中的那一抹跳动的红色火焰。
##奥莉 “他很勇敢。在知道自己是个魂器之后，他甚至自愿到伏地魔面前受死……当然，他最终并没有真正死去。后来他过得很好，在魔法部工作，还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分别叫詹姆斯、阿不思和莉莉。”
奥莉有意隐藏了孩子们的中间名，生怕斯内普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奥莉 “魂器原本应该都是哈利、罗恩、赫敏他们来销毁的。而纳吉尼会在最后被纳威斩杀。”
奥莉索性把原本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部分，当然，她说的都是好事。
##奥莉 “马尔福夫妇也都活着，德拉科娶了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
#斯内普 “奥莉，等等……”
斯内普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斯内普 “如果一切都……很美满，你为什么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销毁魂器，甚至改变那么多事情？”
奥莉惊觉自己失言了。
她原本只是想利用人的思维惯性，把好事都挑出来放在一起说，希望斯内普能相信他的结局同样不错……没想到，却反而暴露了问题。
##奥莉 “也有很多人死在了伏地魔被消灭之前。”
奥莉低下头说：
##奥莉 “例如邓布利多、卢平和唐克斯、小天狼星……还有多比。”
斯内普沉默了。他静静站在那里，似乎在思索什么。奥莉不愿再多说任何话，她径直去拿那个门钥匙，可斯内普忽然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腕。
#斯内普 “奥莉，告诉我。我是不是也……死了？”
##奥莉 “我说过，你只是隐居起来了，没人知道你的下落。”
奥莉拼命挣扎，想抽出自己的手臂：
##奥莉 “放开我！”
#斯内普 “你提到的那些人都不足以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斯内普坚决不肯松开她：
#斯内普 “只可能是我……”
##奥莉 “现在你又觉得我对你是真心的了？你猜错了！我靠近你就是早有预谋，我就是靠着预知未来在作弊，我对你毫无感情！”
奥莉情急之下狠狠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可斯内普只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还是死死抓着她不放。
##奥莉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有什么可图谋的？”
奥莉发觉自己在哭，可是她的声音仍然冷硬到了极点：
##奥莉 “我这些年费尽心机，殚精竭虑地靠近你、欺骗你、接近你，一定是为了你‘年轻’，为了你‘家世显赫’，为了你‘干净整洁’，为了你‘地位崇高’，为了你‘英俊潇洒’，为了你‘生活安稳’，为了你‘和蔼可亲’！”
第680章 她的睡眠
#斯内普 “奥莉·沃特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斯内普像是一瞬间被人猛戳了几刀。
##奥莉 “是你先质疑我的。”
奥莉放弃了挣扎，只冷淡地看着他：
##奥莉 “第一次你怀疑，我理解。可是我跟你解释了那么多，你是怎么回应我的？你觉得我仍然靠着预知未来在跟你虚与委蛇……”
#斯内普 “别这样……奥莉，”
斯内普近乎手足无措了：
#斯内普 “我不该怀疑你的话，我只是不敢确定……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所以本能地做了最坏的打算……”
##奥莉 “你在自轻自贱，同时也把我的感情拉到了泥淖里。”
奥莉轻声说。
##奥莉 “我本以为我们经过了那么多事，已经可以明白彼此的心……或许是我错了。”
#斯内普 “是我错了！”
斯内普急切地说：
#斯内普 “你从没有图谋过我的什么，更没有处心积虑——你一直都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和你分享这些能把人压垮的秘密。尽管如此，你还是在自己不停地冒险、努力，想要改变更多人的命运——改变我的命运……”
斯内普的声音再不复平时的低沉悦耳，而是透着说不出来的沙哑散乱：
#斯内普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死。但你还是愿意选择我……”
##奥莉 “你不会死。”
奥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这无异于逼她一次又一次地揭开自己最不能触碰的疮疤。
##奥莉 “让我走吧。”
奥莉平静地看向了斯内普不远处的那个小药瓶伪装成的门钥匙。
##奥莉 “今天我很累了。我现在只想休息。”
#斯内普 “你……还会回来吗？”
斯内普说话的尾音竟透出一丝哽咽。他慌张地打量着四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盯住了他床头的一本破旧的魔药笔记：
#斯内普 “假死药的试验现在是最关键的阶段，我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他竟像是只把奥莉当成一个助手，甚至一个苦力，而不是真心在挽留她——
幸好，奥莉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
可是看奥莉的表情，她好像已经再没有多余的情绪和精力可以再跟他发脾气了……又或许，她已经懒得再对他投入任何一丝感情……
##奥莉 “给我一点时间。”
奥莉无力地说着，又低低呢喃着重复道：
##奥莉 “……给我一点时间。”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她心中已经没了怒气，甚至没了任何感觉，心脏好像只剩下一层空空的皮。
她知道，自己仍然深爱着面前的男人，哪怕是在当下这一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了他付出生命。可是她现在同样无法原谅他，她捧出一颗真心，却被人当做早有预谋的‘作弊’……
长期的睡眠缺乏和精神紧绷似乎一下子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她现在再没有丝毫多余的精力去理顺自己的心情，她只想睡觉，或许再也别醒过来……
用尽最后的力气，奥莉终于挣扎着够到了那个小小的魔药瓶。那种熟悉的、好像一个钩子在肚脐眼后面猛勾了一下的感觉涌上来，她双脚离地，飞了起来，眼前的斯内普和他的卧室全都变成了一片模糊。
不过一两秒钟的功夫，奥莉便已经回到了她的床上。而此时的她，早已陷入了无梦的、一片漆黑的深睡。
第681章 昏睡不醒
感谢梅林，第二天是周日，没有什么课程要上。
奥莉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以至于她毫无意识地，‘报复性’地从周六的午夜一直昏睡到周一的清晨。当她醒来时，看见赫敏正趴在她枕边，半跪在地上打瞌睡。
#赫敏 “奥莉？你终于醒了！”
几乎在奥莉刚想要翻身的瞬间，赫敏便立刻清醒了过来。
#赫敏 “我周日早上叫你，却怎么也叫不醒。本以为你是在睡懒觉，结果你居然连午饭晚饭都不吃，推你、喊你都没有反应。”
#赫敏 “我没办法，只好叫来了庞弗雷夫人，她给你做了些检查，说你是太过于缺乏睡眠，又似乎精神压力很大，所以身体才会本能地陷入深睡眠。不过没什么大事，只要等着你自己睡醒就好。”
赫敏仔细打量着奥莉的脸颊：
#赫敏 “果然，你看上去精神好多了。要是你今天还不醒，我就去所有课堂上帮你请病假。”
##奥莉 “那我倒是宁愿我现在还没醒。”
奥莉露出了笑容：
##奥莉 “罗恩和哈利怎么样？”
#赫敏 “他们俩都是今早出院。我们一会儿可以去礼堂碰头，吃个早饭。”
赫敏说着说着，回头看了看拉文德她们还没有拉起的床帐，又压低声音问奥莉：
#赫敏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怎么会缺乏睡眠，又精神压力很大？就算你要去……跟他见面，也不用天天晚上不睡觉吧？”
奥莉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了。她看着赫敏，欲言又止。
#赫敏 “又是不能说的事情？”
赫敏立刻便明白了过来，可是她却皱起了眉。
#赫敏 “就连对我们几个都不能说？”
奥莉默默点了点头。
#赫敏 “奥莉，我可以不去刨根问底，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
赫敏轻叹了一口气。
#赫敏 “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你在慢慢疏远我们。”
她看着奥莉，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却只一无所获地移开了视线。
#赫敏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可是我总有一种感觉，你正离我们越来越远。”
##奥莉 “我当然还是我，”
奥莉强作笑意：
##奥莉 “或许是因为你们各自都开始谈恋爱，所以才觉得跟我没有以前亲近了——我可以跟你一起泡图书馆写作业，但我可没办法跟你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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