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一口小银牙重新坐回炕上,郭络罗氏开始在心中翻转各种‘规矩’。 郭络罗氏小时候经常进宫,所以她和八爷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彼此性情脾气多少知道一些。她知道八爷还在因为薛家的事生她的气,可她也没想到薛蟠会傻,宝钗会进宁寿宫呀。 她因着薛家的事有心做小伏低,但她发现成亲后,八爷看似处处合着规矩,也给她体面,但郭络罗氏就是知道八爷正在用他的方法杀她的威风。心思百转间,郭络罗氏露出一抹狠毒笑意。 那就,对不住了您呐! 西五所这边,郭络罗氏准备用非常手段炮制八爷,八爷生于深宫见过太多邀宠的手段,来了格格的房间后,一边喝茶享受那格格的侍候,还一边对那格格说了一回以后切莫如此,尊敬福晋的话。 八爷痛失薛家,虽遗憾,虽也恼郭络罗氏,却并不会真心为了已经不可挽回的事就一直耿耿于怀的跟已经嫁给他的郭络罗氏拧着来。但郭络罗氏手伸的太长了,不得不让八爷想要借此事教一教郭络罗氏什么是夫为妻纲。 再一个,八爷还指着郭络罗氏背后的安亲王府一脉帮他壮大实力呢,又怎么可能会一直拧着劲。 可惜八爷没料到他娶进来的这位是个没什么耐性的。 他的福晋已经等不及教他做人了。 和西五所的热闹相比,东五所就安静不少。 五爷看了一回胤禟的情况,见他没啥事就是自己吓自己,外加心疼银子以及以为当今真要放他血这一系列想法给整晕了的。
他也不是真晕,这位一怕他老子骂他,二怕这事真落到他头上这才借机晕过去的。 太医都是人精,哪天不接几个晕过去的病例,手指一搭在脉上,什么看不明白。看明白了也不会说穿,随意说了几句血气倒流的话,连太平方都没开就退出去了。 好气又好笑的指了指胤禟,五爷见时辰不早怕一会儿宫中下钥便先走了。 老十这一屁股坐在他九哥床尾,一边说他九哥死要钱,一边又说老爷子没那么公私不分,让自己亲儿子给一群奴才填坑。 胤禟点头,因不知道怎么跟老十说明年南巡的事,便也摆出一副半信不信的样子出来。 明年老爷子要南巡,一走就是百十来天,还特意下令不叫地方接待,一应都是京城出。 啧,真当京城是聚宝盆呢。 胤禟担心他老子会叫他放血,若非如此也不会他老子前脚走,他后脚就要带着湘云去福建了。 他躲出去了,又是行船于海上,回头顶多治他一个私自出京的罪。他到时再送上个十来万两的银票,这事也就过去了。 留在京城,瞧着吧,指不定要怎么吸他的血呢。 你说为啥这笔银子不在出京城前给? 然后叫老爷子反应过来将他带在身边随时提款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最近还真得病一场。 胤禟回忆了一回他老子是什么时候发的南巡诏旨,因上辈子和这辈子多少有些不同,再加上时隔多年他也记不住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所以无论怎么回忆,他都只能想到是二月份南巡,正月里下的诏旨。 那就正月就开始生病? 只是什么病能一病个把月呢。 要是湘云知道胤禟在愁什么,她一定会告诉这位,可以试一下伤筋动骨。 ~ 因今天这一晕,到叫胤禟不好立时出宫了。加上明天就是小年本也要留在宫中参加宫宴,于是胤禟便叫人给湘云送个消息,他又便安心的留在阿哥府与老十一道说话用晚膳。 翊坤宫那里听说胤禟晕了,还特意派人过来看了看,见胤禟无事宜妃姐妹才放下心来。 只是当今免不了再一次被这姐妹一顿咒骂就是了。 骂过了当今,姐妹俩就神情气爽的该干嘛干嘛了。 小年这天,湘云特意起了个大早,先穿上一套新衣裳去给灶神上香。 上天言好事,下地做好饭。 嘻嘻! 冬天是吃锅子的季节,不过早饭却没谁吃锅子的。灶上的厨子用鱼肉给湘云做了一大碗面,湘云吃饱喝足后便带着府里的丫头们给宫里的树木绑叶子。 湘云记得原著里会用上等的料子做成花朵树叶的样子缠在树上,但湘云确觉得那样特别的浪费。 秋天的时候在树叶还没有彻底变黄时,湘云让人捡了不少叶子和花,之后将这些叶子和花全用水浸湿后放在冰窖里急冻。因湘云就是水系异能,还特意施了一回异能。 除了这些提前用水冻过的花和树叶,湘云还叫人弄了不少颜色的汁子回来,等到宅子里雇的冰雕师傅弄出不少花呀朵呀的,湘云就和小丫头们将这些汁子都抹在上面。 多彩的花,绿色的叶子。 这些早在几天前就弄好了,现在湘云就是带着大家伙将冰窖里的真花真叶子用水冻在树上。 冬天的水是可以当胶来用的。 将花和叶子固定在树干上,然后浇一点水在连接点,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都冻住了。 这些花可以看好久,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了这些花叶就会落到地面上成为花泥。 会玩。 图嬷嬷远远看着,见湘云带着人上窜下跳的‘种花’,等玩得差不多了,才扬声唤湘云。 待湘云站定,图嬷嬷才说道:“荣国府那里出事了。” 出事了? “他家出的事还少了。”湘云一边搓着双手取暖,一边眨巴眼睛看向图嬷嬷。“好嬷嬷,人家还忙着呢。你快说说他们家又怎么了?” “刚刚得了消息,那府的琏二奶奶出花了。” “啊?” 见湘云这般反应,图嬷嬷都不由叹了口气。一听到凤姐儿出花了,图嬷嬷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止不住的后怕。“若不是二太太弄得那一出,姑娘也不会搬出来种痘,好在咱们宅子里的不是出过痘了就是都跟着姑娘一道种的痘。” 湘云愣愣的点头,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确诊了吗?” 图嬷嬷点头,“怕那边出什么幺蛾子,老奴就一直叫人盯着那边。今儿一早那边就派人请了太医过府,咱们的人一打听竟然是琏二奶奶……” 今天是小年,凤姐儿又是要强的人自是不肯请太医,也不肯休息。只是她怀着身孕,身体不如以前,不过刚起来就迷迷糊糊的要晕不晕的,平儿见状摸了一下额头,发现凤姐儿烧起来了自是不敢大意。因不敢随便用药便悄悄的打发人去请了太医来。 原是想悄悄的请来,再悄悄的送出去,不想凤姐儿这事就不是能悄悄解决的。一会儿功夫凤姐儿出花的消息便遍了整个荣国府。 那可是天花呀,好人都未必扛得过,更何况是怀了身孕的女人。而且荣国府老人小孩那么多,一个闹不好可就一窝端了。再一个他们家人多,下人也多,附近几条街都是贾氏族人和宁荣两府的仆房。如今又是年终岁末,开祠堂祭祖以及各处庄子送收成年礼孝敬的时候,怕是……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姑娘,晴雯发烧了,嬷嬷瞧着不像是风寒,怕是出花了。”
第107章 之前集体种痘的时候,晴雯还在荣国府,后来接了她过来也都忘了这一茬。这会儿听到晴雯可能在出花,图嬷嬷和湘云都唬了一跳。 怎么就这么巧? “嬷嬷让人去请郎中了,也安排了人照顾晴雯。”因隔壁并不像湘云这里只晴雯一个‘漏网之鱼’,让人来知会湘云便是问湘云是不是先锁了侧门,不叫人往来。 肯定的呀。 因出了这种事,湘云也没了玩的兴致。回到房间,又听说晴雯那边已经按着天花防治的方法操作起来了,又问了一回安排谁去照顾她以及叫人荤素搭配的给晴雯配营养餐后,湘云便挽了衣袖去书案前练字了。 练了两刻钟,湘云停笔休息,见周奶娘坐在一旁纳鞋底,见那鞋底大小知道是给周量做的,不由想到周奶娘又个许久没见着儿子了。于是先喊了露珠,让她通知管事的备一车年货,下晌送周奶娘去通州过年。 吩咐完露珠,湘云又转头跟周奶娘说道:“一年里也就这时候有时间,嬷嬷家去吧,等出了正月再回来也就是了。” 周奶娘想了想,到也顺着湘云的话说了几句,随后等着图嬷嬷回来便将库房钥匙暂交了出去。 说话间郎中入府,不出片刻功夫晴雯便确诊。听到晴雯确诊了,湘云不禁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就算晴雯没有种痘,但她周围全是出过花并且种过痘的,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晴雯也是不可能出痘的。 至少概率极低。 图嬷嬷听了湘云的疑惑也是不解,不过转瞬间她便想到了一事:“老奴记得晴雯前些日子曾经回过那府。” 见湘云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图嬷嬷不由提醒道:“姑娘莫不是忘了前些是翠缕那丫头的生日,姑娘叫人给那府送单柄汤碗的时候不是叫晴雯回去了一趟吗?” 湘云将翠缕留在那府里,又将晴雯和小桃葵花带在身边,便是贾母也说不出湘云防着他们府的话。偶尔还会叫晴雯跑个腿送个东西去那边,就更不会有人说什么。 最近的一次,也是湘云让晴雯给贾母做了个抹额,又叫她给翠缕两块尺头做生辰礼。 湘云想了想,不由又想到了一事:“我那天还叫她给凤姐姐送了个金镶玉的小如意。” 至此二人心中都不禁猜测晴雯是不是倒霉催的在荣国府染上的天花。 扒拉了一下手指,与图嬷嬷对视一眼,湘云抽了抽嘴角,好小声的说道:“好些天了呢。” 图嬷嬷闻言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不过想到晴雯平日里除了去荣国府外极少出府,也懒得见外人到不由松了口气,“老奴现在就叫人查一查晴雯这些日子都见过什么人。” “也通知一下隔壁。”湘云想到刚刚那小丫头的话,不由提醒道:“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如今天寒地冻的,得风寒的人太多了。”以免那边有人发烧再将人当成普通风寒治了。 而一般下人得了风寒,通常都是滚汤热面的来一大碗,然后火炕厚被发大汗的接地气治法。 图嬷嬷闻言不敢耽搁立即去安排了。 * 与此同时,荣国府那边则是彻底炸开锅了。 凤姐儿一天要侍候贾母用三顿饭,平时还要在上房逗趣说笑,一天里不光接触主子,还会见府中大大小小管事无数人。年终岁末,凤姐儿还见了不少其他府上送年礼的管事和族里大大小小打秋风和提前拜年的各色人等。 她这一病,别说宁荣两府了,就是整个宁荣街这一片以及最近去过贾家的人都慌了。 波及之广,已经无法概数了。 就在人心慌慌都不足以形容当前局面时,荣国府上上下下做了一个暂且不说对错,却绝对叫凤姐儿寒心的决定。 他们决定将凤姐儿送出府去。先送到城外庄子上出花,待彻底痊愈了再接回府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76 首页 上一页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