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审美,胤禟是真真见识过弘历的喜好以后才在对比中发现老四的审美相当不错。 四爷接过胤禟递过来的纸,视线便落在了上面的海棠花和算盘上。 有用海棠花做算盘围子的,有算盘珠子是海棠花的,总之主题都逃不开海棠花和算盘就是了。 其中几张还有极小的喜字图案,中爷一看便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也罢了,还要看上色如何。” 胤禟也明白这点,所以找了不同的师傅和匠人做这批瓷器,“一窑粉瓷,一窑玲珑瓷,再烧一窑……” “那个道士,”四爷顿了一下,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会是十四?” 背后到底是何人,为什么会盯上十四,又有什么目的,四爷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也许是十四做了什么,”胤禟接过稿纸,又将湘云设计的家俱的图纸拿出来看了看,“也许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做为彻底将自己折腾出局的人来说,胤禟现在说什么话,都跟皇位没有任何关系,在旁人看来也更客观。 当然,最后一句绝对是误导四爷的,但四爷还是真就顺着胤禟的意思想到了自己身上。 难道幕后之人是想要让他和十四手足相残? 想到小杜子,四爷不由又想到了之前查到的消息,是老三在做局? 收回思绪,四爷再度将视线放在胤禟身上。见胤禟还在为他的‘嫁妆’忙碌,又不由一噎。 他的这些兄弟呀。要么是不省心,要么是不着调。 ╮(╯▽╰)╭ 并不知道四爷造访的湘云,此时还跟三春几个在林家给黛玉庆生呢。 湘云问黛玉愿不愿意做女校的先生,束修什么的与其他先生一样。黛玉想到将来要带着贾敏析产别居,想着有份差事也有份收入,加之她也喜欢女校氛围,自是欣然同意。 就在大家围着黛玉说笑时,宝钗不请自来了。 听说宝钗来了,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黛玉便迎了出去。 病了这一场,宝钗瘦了很多。原本这些年在宫里宝钗就多少有些清减,这一病更是将湘云衬托成了全场最丰腴的姑娘。 在太后宫里当了十余年得宠女官的宝钗,身上的气派和气质不是她们这些小姑娘能比的。看着与黛玉款款走进的宝钗,大家都觉得生疏极了。 宝钗一进来便笑着对三春和湘云福身,“我来晚了。” 三春和湘云见状也是一边回礼,一边跟宝钗打招呼。 探春见湘云和迎春都不说话,只得站出来与宝钗寒喧,“前儿听姨妈说宝姐姐病了,还怕扰了姐姐养病……姐姐可大安了?” “正是好了,我妈才敢叫我出门。原要去园子里给老太太请安,只我想着今儿是林妹妹的生辰,姐妹们都在这里便先过来了。一会儿再跟姐妹们一道回园子。” 其实宝钗跟黛玉没多少交集,但她却是个心眼极多,人也圆滑的。她知道这门亲事除了八爷现在就咽气,不然无论如何都更改不了,这才开始为自己今后的生活做打算。 得不得宠的,宝钗现在也顾不得了,她只想趁着大婚前给自己多积攒些人脉,也能叫八爷和八福晋有所忌惮。 这糟心劲,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她就跟着八福晋入府了! 除了湘云和黛玉多少知道些宝钗在宫里做了什么,三春其实是不太清楚宝钗为啥最后又落到了狼窝的。 这会儿宝钗不请自来,不管是做为主家的黛玉还是与宝钗有些交情的三春都体贴的没得宝钗的亲事。至于湘云,她就压根没往前凑。 就坐在那里听几人说话,一张小嘴还在不停的吃吃吃。 宝钗这次过来还有个重要目的,那就是拉拢湘云这位九福晋。 出宫后,宝钗虽然在养病却也在日常走礼中发现湘云与薛家疏远了。她不知道是因为她失势之故,还是因为湘云这几年都没在京城的缘由。这次来林家也有寻找原因的想法。 宝钗想到她能进宫也是湘云当初出了力气的。可十来年不曾相见,宝钗也不知道长大后的湘云是不是一如往昔。 与三春黛玉说话,宝钗的视线时不时的会落在湘云身上,湘云只做不知。听她们说话时偶尔也会接上几句,但大多时候却对那些诗呀词呀的不感兴趣。
黛玉自幼小长在江南,虽年少入京但林家都仍旧保持了不少江南那边的饮食习惯。这次姐妹们来给她庆生,黛玉的生辰小宴也多是江南美食。 黛玉生辰,姐妹们都有薄礼相赠。三春送了自己做的几色针线和一个用珍珠宝石等穿起来的风铃。湘云不善女红便送了一套80片的镂金书签,如此一来没啥交情的宝钗到是她们中礼物最贵重的。 她送了黛玉一只小巧的三足香鼎。 以她们在家里和女校学的那点古董鉴赏,这玩意差不多值个一千两上下。 几人见状不由对视一眼,面上不显,心里却多少有些腹诽。 她什么意思呢? 说了一通话,又看了一回姐妹们送的生辰礼,黛玉这边就叫人将席面摆上来了。 一边吃酒说笑,一边还要陪着黛玉玩些她喜欢的联诗做赋,中间还玩了一回投壶,热热闹闹的一直玩到未时过半才散场。 湘云回家,三春和宝钗去园子,几人直接在林家大门前便分开了。 二月十五,春闱开始。 宝玉前一天去贾家祠堂拜了一回祖宗牌位,今儿一早吃过早饭便带着收拾好的考篮坐着马车出门了。 王夫人早早就从荣国府赶了过来,目送了宝玉出门这才重新收回视线。 怎么说呢,所有人对宝玉春闱的结果都心知肚明,但还是多少带了些期待。 说不定就撞上大运了呢? 也许宝玉押对了题,文风正好符合主考官的喜好。也许不少考生适应不了京城的气候,发挥失常了呢…… 当然,上面那些也许也有可能发生在宝玉身上,不过大家想着都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所以拒绝想那些事。 宝玉去考试了,贾家人上心的上心,不上心的仍旧不上心,湘云则是天字第一号亲妹妹,她特意让人赶了马车去贡院前的茶楼坐了几天。 二月的京城,仍是春寒料峭,宝玉单身入考场,湘云能做的也就是帮他搞搞温度这种小事了。 然后再借着异能提前知道一回宝玉是怎么答题哒~ …… 打从雅尔江阿被乱党劫持的消息一传出来,三爷就几度将怀疑的视线落在胤禟身上。 然而当三爷知道湘云并没有出事,这些天也一直在府里斋戒后,三爷又疑惑了。 因为雅尔江阿信誓旦旦的跟他说得手了的。 三爷不知道雅尔江阿失踪的事胤禟有没有参与,也不知道他与雅尔江阿合谋的事胤禟是否已经知道了。他甚至都不知道雅尔江阿是不是骗了他,更不知道胤禟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了。 如今,除了镇定等待事情发展外,三爷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三爷装得极好,至少没人发现他心慌。朝中众人的注意力泰半都集中在十四那件算命事件上。当今明里暗里派了不少人调查,十四也一蹦三尺高的想要查个水落石出。 德妃担心十四就这样成了废棋,急得满嘴生泡,宜妃到是来看过德妃一回。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瞧瞧本宫,本宫俩儿子都没进入决赛圈呢。 这安慰人的方法还真够清新脱俗的。 德妃抽着嘴角表示有被安慰到时,十四竟然绑了‘张明德’进宫了。
第249章 当年老八绑了张明德进宫时他们那老子是个什么态度,胤禟至今回想起来都仿佛在昨日。如今十四慌中出错的也被人怂恿着绑了‘张明德’入宫自辩,结果可想而知了。 十四出生在二十七年,太子和直郡王没在四十二年。那一年,十四才十五岁。哪怕到了今年,十四也才堪堪二十岁。此时的他,眼界阅历都没办法给他的野心增加助力。 胤禟记得上辈子十四是四十七年以后才渐渐崭露头角的,直至五十七年末领兵出征…… 为了近距离看戏,胤禟在知道十四绑了‘张明德’入宫后,还特意从匣子里拿了几张银票也进宫了。 十四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辜的,又说皇位之事皆由皇父做主,不敢心存妄想。而张明德却是一副天地造化本就落在十四身上的笃定态度,配着他那一身仙风道骨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个说只盼君父长命百岁,千年万载。一个说十四阿哥继承皇位乃天命所归,命中注定。当今看着这二人犹如看两个跳梁小丑一般,都被他们气笑了。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天生就遗传了嘴毒这一点,顺治如此,康熙亦然,雍正和乾隆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此时当今挥手就将御案上的茶杯和砚台丢了出去,对着十四各种人参公鸡。 “……竖子难当大任,也敢妄蓄大志?而不过一黄口小儿,朕诸子中最不肖朕之孽帐。习得一身妇人心性,刁钻短视,不堪不孝……” 将十四打击的体无完肤,怀疑人生后又指着‘张明德’说他妖言惑众,斩首示众。 ‘张明德’愣了一下,随即大喊着当今莫要诸杀好人,等禁卫军将人往外叉时,‘张明德’又大喊着十四爷救命。 十四这时候都被他老子骂懵了,哪顾得上‘张明德’的求救。而‘张明德’在折腾了一回后,见他这般仿佛认命的一边被禁卫军拖着往外走,一边大骂十四无情无义。 这么一番下来,怕是除了真正的幕后之人外,都得以为这一出当街叫破天机的事是十四自编自导的一场戏了。 ←_← 以给他老子送零花钱的理由站在殿外听了一场戏,之后又一副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他才不敢进去给老爷当出气筒态度的将银票塞给李德全就撒丫子去了翊坤宫。 李德全捧着银票进来时,当今仍在气头上。听说胤禟来了又走,当今也只是骂了两句混帐玩意,便接下了胤禟送来的银票。 这一天天的,就没个让人省心的时候。 当今在气头上,泰半人都是能躲则躲,但也有躲不过去的。 比如说春闱,再比如说春汛以及关于举人名下有多少田亩免税的问题。 春闱结束后了,紧接着就是阅卷,阅卷放榜后还有殿试,庶吉士选拔,为国选士,什么时候都是重中之重。 而春汛,那是民生大事。积雪融化,河水解冻造成河水暴涨,一个不注意就成灾。 和前两件事相比关于进一步细化举人名下田产的事就没那么着急了。 三年就一批的举人,这些举人名下的田亩都不用交税,不少人借机将自己名下的田产都放到举人名下逃税,前些年到是出了政策,只是当时担心引起反弹而相对宽松些,如今已经过了过渡期,那政策什么的就可以再紧缩一些,这事是四爷办的。 对了,四爷一直以为‘张明德’之事是旁人陷害十四,可当十四绑着‘张明德’进宫后,四爷又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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