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维克托撑着腮凑过来，笑着开口，“《爱之梦》的话，历史上很多选手都有使用过这首曲子，曾经我也在青年组升上来的前几年也用过。”
那首曲子的旋律，就很适合身属最浪漫年龄的男孩女孩使用，维克托听到儿子选了这首曲子之后，海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的孩子在升组第一年，用我以前用过的曲子，那也很不错啊。”
“啊，那样就选《倾国之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维克托的是满怀期待的，而迪兰则是听到了爸爸说很多人用过《爱之梦》后，顺势而选择了另外一首曲子。
“啊……”
维克托马上变得颓废起来，趴在了桌面上。
“维克托……”勇利侧头，无奈看着像是要撒娇的丈夫。
“自由滑曲子确定下来的话，那么剩下最后一首变成表演滑怎么样呢？”维克托依旧对儿子演绎自己的曲子有一点执着，“我把《爱之梦》改变一下，变成表演滑的编排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次不等迪兰说话，勇利直接就拒绝了俄罗斯五连霸的建议，“迪兰这赛季升组那么忙，又要提高四周跳的完成率，你这赛季给他安排三个新节目他怎么完成。”
迪兰目前掌握的四周跳有两种，后外点冰四周跳4T，以及后内点冰四周跳4F。在这赛季冬奥前赛季时，他们夫夫两人已经决定了让迪兰练习4S，争取在明年冬奥赛季，迪兰能够拥有三种四周跳。
“啊……”
维克托也想起来这回事，表情更加颓废了。心里已经选好曲子的迪兰，才不管他爸多难过，转身就跑去拿冰鞋。他好几天没有上冰练习，既然确定下来之后，他就想去冰之城堡做一点基础的练习。
剩下的节目编排设计，就让维克托爸爸自己忙活吧。
尤里手上拿着自己选好的两首曲子下来的时候，主屋那边已经见不到棉花糖的身影了。他一问才知道，迪兰跑出去自己上冰。
“你们不找一个跟过去么，明明平时看儿子都看到死紧。”这对夫夫看儿子的严格程度，简直不像是看十六岁快成年的高中生少年，反而更像看小孩一点，都是恨不得儿子二十四小时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想到夫夫两人对迪兰的交友以及朋友之间熟悉程度了解之深，俄罗斯大老虎隐隐的翻了个白眼。
“今天是他上冰基础图形训练，优子也会帮我看着他不让他跳跃的。”勇利解释道，他现在正拿着迪兰选好的两首曲子播放着在听，而旁边的维克托依旧在颓废伤心的状态。
他需要安慰他已经进入了三十岁后半段，儿子还是不听他话的丈夫。
“哦。”尤里随口应了一声，他将选好的曲子节目放到夫夫两人的桌面上，“短节目莫扎特K330《奏鸣曲》第一乐章夜莺的节选，自由滑贝多芬《战争交响曲》节选。”
趴着没动的维克托眼睛转了转，表示自己直到小师弟的选择了。这两首曲子，确实也勉强尤里奥说的‘掌控’的主题。
“要我帮忙编舞吗？”维克托下巴顶着桌面，脑袋一动一动的开口问道。
“不用，我自己弄完基础的你看一眼就行。”尤里拒绝了，“你还是花更多的时间，在棉花糖的节目上面吧。”
话说到一半他想起来几个小时之前迪兰确定主题的样子，笑了一声，“那家伙选的‘初恋’主题。呵，他还没谈过恋爱。”
“尤里奥你又知道？”维克托被抓到了注意力，起身看向金发的青年挑了一下眉，“要知道，现在网上传各种奇怪流言，要不是我一直看着我和小猪猪的棉花糖，我都要以为有什么了。”
一边说着，勇利在后面接话，“说起来十六岁确实会是情窍初开的年龄，他这次选了我们定下定下的‘初恋’主题，是不是有那个心思了？”
维克托还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没、没有吧……我们的棉花糖还是个小孩子呢。”
看着那对笨蛋夫夫一人一句，试图说服自己和对方，迪兰不可能有喜欢的人不可能谈恋爱的话，尤里扯了下嘴角，然后张嘴打了个哈欠作为掩饰。
“小鬼有没有喜欢的人，你们两个当爸的偷偷问他不就好了么。”青年起身伸直了手脚，做出简单的拉伸运动准备去拿冰鞋也去上冰滑两圈。
“啊对了，”维克托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往店门走的大老虎，加大音量叫了一声，“尤里奥，雅科夫有安排你什么时候回去俄罗斯吗？”
奥运前赛季，尤里奥虽然排名很高，倒是要确保没有意外的获得冬奥会参赛名额，他应该回到老教练身边训练才是。
再来他们两个人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迪兰身上，他们也担心有的时候会顾不上尤里奥。
“先等我把节目排好，你修改完再说。”换完鞋的尤里转身，看了一眼维克托，“大概几个星期后回去吧，之前赛季我不也会在这里过休赛期的么。”
自从维克托那个笨蛋男人，不可救药的迷上了猪排饭并且他退役之后将训练地转到长谷津，陪勇利之后，尤里都会在赛季后过来这边度假。
只不过去年出了一点意外，变成了他在这呆了一整年罢了。
“哦，也就是恢复了以前训练的节奏。”维克托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设定。
“啊，”临出门的尤里突然转头，已经拉开了门的他回头看向夫夫，“我两个星期后会收到一个包裹，在拿到它之前我都不会回去。”
那个包裹，就是昨天他和棉花糖在京都定做的，又迪兰那张卡给他买单的那套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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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词汇的解释：
成年组男单自由滑时长要求——四分钟，可加减十秒。
「Special Regulation S&P and Ice Dance and Technical Rules S&P and ID_Final（rule 611）」
第195章 ‘初恋’的主题
尤里到达冰之城堡的时候, 迪兰正在冰上练习向后捻转（Backward twizzles）。少年脚下可以说是条件反射的一下又一下向后滑出弧线，不过他本人好像是在出神发呆。
“你脑子有毛病吗，上冰的时候发呆？！”老虎两三下滑到迪兰的面前, 伸手抓住了他手臂不让他再继续向后滑，“而且还是向后的, 就不怕直接撞到挡板上面撞个脑震荡？！”
“啊？”迪兰马上回过神来, 抬头看尤拉奇卡，“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演绎主题而已。”
他一个冲动选择了‘初恋’为主题, 现在只能够尽全力去理解那样的感情, 然后演绎出来。
“什么主题, ‘初恋’？”尤里皱了皱眉，显然对于迪兰为了想这个东西而在上冰时候出差表示不满意，“那种东西你睡前再想一下不久好了么？！上冰的时候就认真一点！”
“唔……”
少年对于自己突然被骂感觉到非常懵, 他有些不理解尤拉奇卡这是做什么。
于是他甩了甩手把自己放开了，然后默不作声滑到一旁又重新开始滑自己的步伐。一开始是认真的，但是渐渐的, 少年又再一次开始发呆，明显又开始想一些什么东西。
注意力有放在迪兰身上的尤里, 额头上挂上一个十字。他在小鬼再一次转身, 开始眼神放空的练习燕式步伐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带离开了冰场。
“你要是今天没有心思练习, 我就去和那对笨蛋夫夫说，让你回去慢慢思考。”深知道上冰时候出神容易受伤，造成无法挽回后悔结果的尤里，皱着眉伸手把迪兰的脸拨过来, 不给他在出来了之后视线依旧留在冰面上，“看着我说话！”
老虎的怒吼声一下让迪兰回过神, “我其实可以上冰的，没问题的。”
少年的表情非常认真，但是今天已经看着迪兰不止一次出问题的尤里，气得手捏在已经瘦下来没有什么婴儿肥的脸，“你不可以，你给我在这里呆着，我要上冰找感觉编舞了。”
捏完了迪兰的脸之后，他把少年按坐在旁边的长凳上，然后转身就踩上冰，并且还非常有意识的转身关上进去的挡板门。
迪兰，“……”
用得着这样吗。
迪兰扁着嘴，默默的看着在冰面上，戴着耳机时不时做什么动作像是在编排什么的青年。
看到一半之后，他拿出手机试图用搜索的方式，问问网络上的广大网友，‘初恋’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回答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什么说‘小学时候看隔壁座位的女孩子，觉得她的辫子很柔顺就心动’的，‘觉得跆拳道部学姐太帅气，心会不自觉跳动’的，还有‘看隔壁班那个男孩子小小的很可爱，很像抱住他’。
总之什么样的都有。顺便一提，迪兰查到的第二条是一个女性主称发出来的，而第三条则是男性主称。
迪兰又看了几条，对后面的评论内容叹为观止。不过也多亏了这个，他大概了解到‘初恋’最有关的共同事件——那就是‘心动’。
“心动不是正常的吗，不动就会死了的啊。”
抱着这样的疑惑，迪兰将手机的网页退出去之后，点开短信的应用，打算去找一个朋友问一下有没有什么结果。
“唔，朋友列表……”迪兰自言自语着，手指滑着屏幕的联系人列表往下，寻找哪一个才是最好联系并且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
最后，他选定一直给他结题答案的毛利兰。
原因是——他另外一个交流比较多的朋友工藤，看样子是肯定不会知道的。
「兰桑，你有‘初恋’吗？你知道谈恋爱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吗？」
对于日本含蓄文化并没有太过理解的少年，非常直白的直冲冲就问了过去。
刚问完，还没到迪兰开始等毛利的回复，迪兰就收到了另外一条短信，来自他两个爸爸的。
看完之后，少年手机手机，大声朝冰场上在蹲转的尤拉奇卡喊，“尤拉奇卡——爸爸说差不多可以回家吃饭了！”
他们早上赶了飞机从京都回来，吃完早饭选了曲子就过来滑冰，现在确实差不多是午饭的时间。
“来了。”
尤里起身转了两三圈停下，应了一声就朝迪兰这边滑过来，并从他手中接过冰刀套准备回家。
路上的时候，青年非常顺嘴的问了一句迪兰，他的主题演绎有想法没有。
“……”
迪兰非常想要面子的不想承认，他一点想法都没有，所以他就没有应。
尤里一眼就看出来这小鬼的想法，他轻笑一声之后，也没有再问下去，就这么跟着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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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之后，迪兰还是没有收到毛利的回复。少年看着依旧没有短信提醒的手机叹了口气，准备收拾收拾去了下午训练再说，要是下午训练回来还是没有回复的话，他再打电话去给兰桑。
下午的训练勇利是陪着的，看来是在午饭之前，他已经哄好了陷入沮丧状态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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