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兰没有说话，他将纸团递给勇利之后，扭头直直看着银发青年好一会，最后像是发泄不满的那样，顶着头顶处坐席非常吵的观众喧哗声中，伸手掐住了三十二岁教练的脸颊肉。
伴随着青年的惊呼，他转身就蹬脚滑了出去，来到冰场的正中央，摆出准备动作。
“唉？？？”维克托捂住被掐的那边脸颊，不明所以并且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恋人，“勇利……”
满脸都是‘我们孩子怎么打人了’的控诉。
“估计是觉得这里这么吵都是因为你，所以対你发脾气吧。”陪同孩子生活了五年多的勇利，看着音乐开始后滑行的迪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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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的演出已经开始，迪兰在滑行当中尽全力的回想前两天，在海湾边看到的感受。
围栏外围呆着的维克托一边的脸颊依旧红着，他摸了摸下巴，“嗯……总觉得今天迪兰的演出，比之前在选拔赛那会的，多了一些坚韧的感觉啊。”
就像前方有什么目标一定要到达那样，是被那个酒红色头发的少年影响的么。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的演出状态有点容易被其他人的想法影响了，不过这样的感觉也是可以的，难道是他故意改的？
而他身旁的勇利紧握着拳，表情紧张的看着冰面上少年的每一个动作和跳跃，3F是一如往常的优美，没有问题。直到最让他担心的那个3Lz+3T顺利完成，并且质量比之前预选赛那个歪轴的要高出不少后，他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看来特训的效果还是有用的。”他放松下来脸上重新带上微笑，看着紧接在后的最后一个跳跃3A也完成了，正在准备最后的联合换足旋转的少年，“赛季初就clean了！很棒的开头啊。”
说罢他扭头去看身旁的恋人。
“嗯！”
维克托看到少年所有动作都无失误的完成，将刚才演状态的顾虑挪到脑后，露出笑容対勇利点头，然后揽着対方的肩，趁着冰上金发少年还在致谢的时候，快速向KIiss&Cry区域跑去。
在冰上的少年将所有动作都完成，并且开始鞠躬致敬的时候，整个冰上体育馆就再一次进入了沸腾的状态。
无数人将早就准备好的鲜花以及玩偶扔进了冰场。
迪兰默默的低头看着掉下来后滚了好几圈，最后在他脚边停下的一个维克托样貌的，形状设计成团子圆圆形状的玩偶，沉思了一会，没想要好不要拿它。
然后他又抬头看了冰场一圈，看有没有同样款式的勇利那一款。
就这么一看，他才发现丢到场上的都是两人的，不同款式不同大小的玩偶，几乎将白色的冰面叠起了一层。
啊，他看到团子款的勇利了。
弯腰伸手抓住维克托团子头顶的那一撮头发，迪兰往外滑到勇利的那只旁边，用空余的手掐住那只团子的脸，他就这样一手一只的来到了Kiss&Cry区。
“赛季初就Clean实在是太棒了迪兰，”并没有看清孩子揪着自己样子玩偶头发的维克托，対着往这边滑来的少年张开双手，“让爸爸抱一抱！”
这激动得要冲出冰场得样子，迪兰吓了一跳。然后银发青年就被迪兰一甩手，丢过去的团子糊了一脸。
至于勇利的那一只也被少年塞到维克托张开的双手上，抵那个怀抱，然后他本人就两手空空赖到勇利的身边一起等着成绩的出来。
“先把衣服穿上。”勇利看了一眼被三个玩偶堆得看不清脸得恋人，觉得应该没什么事之后，低头将少年得运动外套给他披上，“恭喜赛季国际赛首场就无失误完成。”
“嗯。”迪兰点了点头，头枕在了长辈得手臂上，喘着气休息眼神放远，冰场上面得礼物太多了，冰童到现在都还在收拾，“那上面都是给你们的。”
玩偶全是维克托和勇利的样子的，就连位数不多的几朵鲜花，也是他们代表色的蓝玫瑰。
“也是给你的。”勇利侧头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带着笑意答道。
是吗……
迪兰眨了眨眼，看着维克托那边的三个玩偶，伸手又将勇利的那只拿回来，让好不容易将它们摆稳抱三个的维克托，左右摇晃的将剩下两个重新扶稳。
他的成绩是伴随着尖叫声弹出来，展示在显示屏上面的。
78.81分，其中GOE加成后的技术分是43.62，演绎构成分是35.19。
勇利在看到这个分数后就大叫了一声，转过身来将迪兰整个抱住了。虽然这个分数没有选拔赛上面的那个高，但这一个才是回真实的不含任何鼓励水分的，会记录到个人最佳成绩的分数。
“唔，PCS还算可以，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压分的情况，但这赛季后面几场也clean了就会上去了。”终于把玩偶弄好，一手一个自己一个马卡钦抽纸盒的维克托看着分数说道。
然而还没有等他开始雅科夫式的碎碎念指出刚才那套节目里面迪兰的不足，他的老婆孩子两人就起身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呆站在Kiss&Cry区域，带着两个玩偶。
——冰场上的玩偶已经清理完毕，要到下一位选手进场，准备比赛了。
还没开口的一家之主，银发的尼基福罗夫先生，迷茫的看着越走远的两人。
“唉？”
怎么还是不理他，还在为喧哗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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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词语的解释：
Kiss&Cry区：又可以简称为K&C区，花滑选手的等分区。
小分表已经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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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出发·开始的这一赛季
在全部选手的短节目都比赛完毕之后, 迪兰暂时以4分多的领先差距排在了第一，第二名是是以前他还在高级少年组的时候，经常和他打照面的雷克斯, 对方的成绩是74.13，这也已经是他的历史个人最佳成绩了。
这个分数差并没有间隔很多, 所以还没到自由滑的成绩出来之前, 谁才会是真正的赢家还看不出来。但是至少今天，维克托和勇利的来自各个世界的粉丝们, 对迪兰短节目的表现还是认可的。
至少从短节目赛后的记者会当中, 他们也能感受到这个热情。
迪兰被勇利带在身旁, 向落脚酒店走着，而念叨还没开始就被迫中断的维克托，则在更后面一点, 向他们这边跑过来。
在他们面前围满了扛着这相机和拿着麦克风的电视台导播记者，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快门的声音迎面而来。
“你好胜生教练，恭喜你们的孩子获得短节目的第一, 请问当初是什么决定你们带领这位孩子的呢？”
“你好尼基弗罗夫教练，请问你在构思这套短节目时有什么想法呢？”
“你好请问你们对这孩子明天的自由滑有什么想法吗, 会上四周跳吗？”
“请问有关你们结婚的……”
维克托加快两步来到勇利和迪兰身边, 用成年男性的身材挡在了金发少年的另一边。无论是他还是勇利，都没有主动去开口回答这些问题。
一来是太多了, 要是随便回答了一个之后的肯定会疯狂的袭来。二来是他们家的孩子明显被这吵闹的环境影响到，现在抿着嘴挨在勇利的肩膀上，半张脸埋在里面，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而勇利的一只手从迪兰身后绕过, 搭在他的肩膀上面，护着他往前走。
突然, 不知道那家报社的摄像师没有关上闪光灯，在相机拍下的瞬间白光闪了迪兰浅蓝色的眼睛一下，当即他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唔……”
因为一边脸埋在勇利的肩膀上，所以只有左眼止不住流泪的迪兰哼哼了一声，抬手去揉那只眼睛。
下一秒他的双眼就被一只手指修长的打手遮住了，其无名指位置还有一枚是不是会反射一点亮光的金色戒指——是维克托伸手过来，为他挡住了难受的光。
也是在他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原本脸上带着礼貌微笑的嘴角逐渐向下，变为面无表情。
看上去像是生气了。
围攻的记者好像感受到维克托这面色下的气场，陆续的都停下了说话的声音。
直到全场都安静下来一秒之后，银发的战斗民族青年再重新带上微笑，遮住迪兰眼睛的手往上抬摸了摸孩子的头。
“这是我和勇利的孩子，叫做迪兰。”维克托带着微笑的，特意指出从刚才记者提问的时候，都直接将迪兰的名字跳过的现象。
将少年介绍完毕后，他伸手推了推恋人扶在孩子背后的手，催促他们加快步子离开，“目前关于自由滑的安排还不能公布，敬请期待迪兰明天的演绎吧。”
说罢就重新抬脚，加快离开赛场的步子。
回到酒店的房间，迪兰坐到自己的那一个床铺上时，勇利急忙蹲下身凑近看过去少年的眼睛。
“眼睛还好吗，”他看着左眼的眼白还是红了一圈的样子，表情有些心疼，但在少年忍不住抬手要去揉它的时候，又将它按回去。“我去找找有没有能用的眼药水，不要揉它了。”
因为那位摄像师时从两人的侧面拍的，所以正巧是他的侧面迪兰的正面，闪光灯直接命中。
跟在后面进屋的维克托，拉开门口后面的衣柜，将手上自己样貌的团子玩偶扔进去关上门，又从马卡钦抽纸盒中抽出两张餐巾纸，沾湿蹲下去替代找眼药水的勇利位置，给他擦眼睛。
另一边勇利翻箱倒柜拿出一瓶自己以前在役时候使用牌子的眼药水，并且打开说明书看着上面的成分，再次确认了运动员可以使用之后，才来到迪兰身边。
“还难受吗，来滴眼药水。”说着要跨过蹲在那的维克托，直接要给少年滴。
“唔还好，不用了。”迪兰按住维克托给他用的浸湿纸巾，另一只手推开了勇利递给他的眼药水。
比赛期间能不用药品就不用比较好。
大约按了两三分钟后，迪兰将那纸巾拿下来扔掉，两位教练看着虽然有点红，但少年没有再有难受的表情时松了口气，随即催促他先去洗澡休息。
他们定下的这个酒店房间是豪华标准间，有两张大床。因为迪兰还未成年而他们又没有别的学生，所以三个人是一块呆一个房间的。
目前的安排是迪兰一个人占据靠窗户的那张床——高楼层的靠窗房间会安静一点比较适合选手休息，而两位已经结婚了的教练占据另一张靠酒店门口的床。
在孩子的洗漱期间难得的空闲时候，勇利找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社交软件。
毫不意外的上面的热搜词都与他们有关。
“#维克托公布与勇利的孩子名字，叫做迪兰。”他一字一顿的，将目前排在第一关注度最高的那个标题用棒读的语气读出来，“在数小时前结束的青年组大奖赛第一站，澳大利亚站的比赛中，由五连霸获得者维克托带领的孩子迪兰选手，以78.81的成绩暂列第一，目前其教练并未公布其孩子的自由滑编排，说到教练维克托·尼基弗罗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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