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Erik轻轻地笑出声来,倾身过来,在Charles的太阳穴印下一个吻。“为了作对而作对哈,Charles?” “我想是的。” 回想起来,他确实应该多做些准备:就像Logan说的那样,在婚礼场上丢满地雷。他拙劣地找着借口,安慰自己要有更高明的策略,然而他甚至不能振作起来好好破坏自己的婚礼。 “大厅就在前面了。” 是他的想象还是Erik真的听起来有些不自然?在这些对话中他有一种模糊的感觉,Erik试图让他振作起来,而——这不管用,这永远不会奏效。当然,他把自己的感觉投射了出去。不论Erik怎么想——都不是那样的。Charles是——坦白地说,这些想法毫无逻辑。 但是,不管有没有逻辑,Erik也不可能是那个让他振作起来的人。如果Charles自己不去那么做,他可能早就崩溃了。 “准备好了吗?” 附近有其他人。他们的想法快活地发出嗡嗡的响声,不过Charles没有更深地挖掘他们的想法,只满足于在嗡鸣声中停下来,当有人接近他时,不论他是否在倾听他们的想法,这种嗡鸣声一直存在。“不。”他诚实地答道。然而,这已无关紧要。 一声叹息——Erik的手指捧着他的脸颊,让Charles转向他。“如果我不是国王,你会不会想要跟我结婚?如果只是我和你,这个世界并不重要,你会想要我吗?” 不,这那不公平。Erik不能问这样的问题,答案令他感到痛苦,他的胸口发疼,而他只是。无法。再。说谎。 “Charles?”Erik应该离他很近,他感觉到空气随着他的话语而流动。 “如果你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情,如果只是你和我,在某个荒芜之地的帐篷里,吃着难吃的食物,抱怨糟糕的天气,那时你会想要我吗?” 他并没有这样的选择,不是吗? 不再说谎——至少现在不。“是的。”他轻声说,五脏六腑被揪起来一样地疼。 但他说的是真话。 “好。”当Erik的唇压下来时,他没有推拒,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什么都没有做,他感到全身酸痛。“你看不到其他人。为什么不能让这里只有我和你?就这一刻?” 他的喉咙又哽咽起来了,眼眶也湿润了。“因为不是这样。” “可以是这样的。”Erik的唇移向他的脸颊,他的鼻子轻轻蹭着Charles的皮肤,温暖,柔软,轻柔。好似恋人。“如果你愿意,可以变成这样。隔绝你的感官:不要去听宾客们的想法和声音,让我带领你。这会很安静的,我们跳个舞,然后你可以再去聆听和畅想。” 这个提议非常可怕。完全释放自己,让Erik更彻底地引导他——但是想到安静。多么诱人的承诺啊,沉没到黑暗中,让别人来移动自己,假装自己不是这里的一部分。 不,不,错的。他的大脑尖叫着。 但是……他强行拉回了理智,把他的思绪层层包裹起来,然后放松,飘荡。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碰他,没有Erik触碰他的双手,他到处游荡,不需要去思考。不再考虑宾客们的欢乐或者其他宣告什么的噪音——不用担心宣告他的名字是用的什么头衔。 这样时间过得就不同了。实际上,这都不算是时间。这是糖浆,一寸一寸地拽着他前行:更像是在迟缓流动的河里而非时间的隧道中旅行。他漫无目的:只是顺流而行,如果他不小心被困到了漩涡里,他也可以随着漩涡转好几天的圈圈,对周围一无所知,并为此感到心满意足。 他的部分意识模糊地感受到Erik把他拉近,他们应该是被叫去跳开场舞了。这让事情变得比Charles预想的要困难——但是按照Erik所说的去做就简单多了:从Erik温暖的身体上获得安慰;有力的大手抚着自己的腰——安全,拥抱也刚刚好——下面是自己被缚的手臂;Erik的脸颊贴着他的,呼吸吐气吹起他的发丝;还有手臂,紧紧地珍惜地抱住他。一圈又一圈,Erik的双手引领着他,环抱着他, Charles被紧紧地搂着,什么都不能做。然而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只有Charles,允许自己被新婚的丈夫引导着跳舞。 因为他和Erik结婚了。 “唔。”他喃喃低语,抬起了下巴,惊奇地发现他自己把头搁在了Erik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好像一个灵巧的小架子,只为自己准备。 Erik的手移到他的后脑,托住他的头,他的手指插入Charles的发间,温柔地按摩,爱抚着他的后脑。 [诸神在上,Charles,我不知道我能这么爱你。] 他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把脸埋在Erik的肩膀里,靠向他。这时跳舞已经变成了两个人腻在一起,Charles被Erik的臂膀紧紧包围,他们慢慢地前后摇晃着。他们不能转身——没关系。这样很温暖,在此时此地,黑暗就像一张毯子,Erik也想帮他保暖。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好像一张坏掉的唱片——Erik也许甚至没意识到他在传递什么。就像Charles一样:他直到此时才意识到,他屏蔽了所有人的思想,除了Erik。 [爱我吧,Charles,求你……] [我爱。] 就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单词。他在圣坛上无法说出。但是他现在是认真的,不管它是否还有价值。 对于Erik来说,它是无价的。这语无伦次的爱 愉悦 保护 爱的思绪,发射到Charles的头脑中,撕扯着他无法理解的自己。他们深爱彼此。此刻,只有他们,这很好。但之后不会——也许几分钟后就不会是好事了——但只有他们的时候——就现在,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不用去想,没有被迫去思考还有伤痛和—— 但是Charles提出了要求,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他得到自己想要的,沉入自己的脑海中,信任Erik来引导自己,并且这样保持的时间越长,Erik之后就会越想要他,越想他顺从,因为,此时,Charles屈服了,只是因为这样最轻松自在。而他确实很轻松:他不用思考,当时让Erik替他思考,最终他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稍后,当他醒来的时候。但是现在在黑暗中,在他的头脑中—— 只有他们二人,很简单:[不要伤害我]他轻轻在Erik的大脑中说道。他的呼吸低沉而满足,每次深深吸气都紧紧抵住Erik的胸膛。舒缓的,他自己的摇篮曲。 在Erik回答以前,Charles退出了黑暗,重新回到真实世界来。
第16章 Chapter 16 对于一位国王来说,一场婚礼中有关政治权力和有关爱情的部分几乎占同等权重。尽管他十分不情愿,他和Moira的婚礼也未能免于政治的操纵。Charles曾经那样仇视它,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忽略所有的传统,不令宫中的主要官员向他和他的新婚妻子宣誓效忠是不可行的。然而上一次只花了他大概二十分钟;不幸的是,这次典礼则让人压迫般得尤为漫长。 那也说得通:每个地区的领主都会派人来代表他们宣誓效忠,由于政局不稳定,Upper North和Westchester的领主们——不,Charles还没有问过现在是谁在统领温彻斯特——无法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自己的领地。除此之外,Erik的将军们也必须出席,还有教堂的高级神职人员以及一大堆Charles不愿费心去记住的人,尽管他们想必都到他面前来鞠过躬——他看不到所以无法确定,但这正是典礼的目的——也宣过誓了。本质上来说,这些的意义就是承认他作为Erik配偶的身份,但实际上更多是承认,如果他们不接受Erik对于配偶的选择,Erik就能杀了他们,而非真的向他宣誓效忠:当现实如此时,他确实很难把他们的话当真。 他禁不住诱惑,很想去看看他们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想去查探一下他们是否真的相信他是个繁育者,然而…… 然而没什么。读取他们的思想将造成可预见的情感伤害,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会把那些想法印到自己脑中,背叛这些无辜的人们:Erik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普遍想法。克制着不进行偷窥不过是懦夫的行径——而且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此时勇气尤为重要,而转移视线则意味着逃避。 那就去做吧。做应该做的事情。 偷偷探出思绪的触角,他来到最近的头脑中,然后下一个,四处跳跃着,掠过一串串想法。 [Lehnsherr应该把他扔进监狱,而不是和他结婚……] [……有了孩子才能知道是不是……] [我会亲自打响第一枪,我会的,如果Lehnsherr让我们忍受这些结果却违背了法律。] [……肯定是个繁育者,否则Lehnsherr就是自取灭亡。] [不敢相信我对这种人宣誓效忠了,让他的繁育者胡作非为,好像这个丢脸的小贱货有什么……] [我得说Xavier很聪明,瞒了这么多年。] [我会让他下不了床。看看那双嘴唇。也不能怪Lehnsherr,疯了一样地追踪他。] 出于纯粹的意志力,以及腹中的空虚,Charles才没有弯下腰去呕吐。就是个小贱货。如此粗暴地完全剥夺了他的价值——但在那些政治精英们眼中,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曾出于各种缘由造访过温彻斯特,与他谈论过政治,而现在他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个繁殖体。漂亮,叛逆,并且还是个影响他们生活正常运转的大麻烦。 他的动作引起了注意——很有可能是他瑟缩了一下——作为回应,Erik轻轻地捏了捏Charles的手指,拇指在他手背上抚过。[还好吗?]Erik在脑海中向他问道,语气中充满宠爱与担忧。 很好,好到完全可以猛地把他的屏障升到最高,下巴微收,牙关紧咬,对他的任何安慰嗤之以鼻。如果这是“好”的话,那么,是的。他好极了。 然而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很难得到安慰了。他肩膀上的那片酸痛迅速变得比拒绝Erik提供的一切情感更加让人痛苦:当所有人完成假笑和口不对心的承诺效忠后,他的肩膀开始火辣辣地疼,他的背部被手挡住,不能向后靠在椅子里,因此也疼痛不已。那些宣誓效忠的人就是一窝毒蛇:他们不仅因他隐瞒身份而恨他,而且一旦Erik被推翻,他们中的大多数就会马上去追随他的继任者,就像他们在Erik杀了Shaw之后迅速地追随了他一样。然而Charles还要在这里,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和难以承受的精神伤害,被迫听着他们的誓言。 而这场灾难还未结束。 “冗长而无意义,我知道。”最后一个人终于站起来后,Erik向他低语道。“现在只剩下用餐环节,然后就结束了。” 对他来说还是太久。不过食物确实听起来有些诱人;他今天没吃早饭,或者说,根本没想着要吃东西。他脑子里有太多其他的事情,用餐不是优先考虑的对象,而现在他正付出代价,腹中空空一片,胃都开始疼了起来。现在只上了几杯葡萄酒,他和Erik都没喝多少:Erik是因为他不喜欢Charles挑选的品种,而Charles则是因为那样会使他不得不让Erik把玻璃杯递到他嘴边。总之他最好还是不要喝。他现在饥肠辘辘,喝酒很容易上头。况且,如果他肚子里装了很多酒的话,现在就该全数喷洒在地板上了。多么迷人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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