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Emma Frost我想见她。” “是,长官!”男孩大声回答——就好像他准备好见证战斗了一样,神明在上,他还在长粉刺呢——他匆匆抛开,猛冲过入口,跑过帐篷间,黑发簇随着动作凌乱着。很快,他就跑不见了踪影。 太糟糕了:看着一个年轻的新兵比现在应对Erik要好得多。“不担心我一走出你的视线就会泄露敏感机密,Erik?” Erik眨了眨眼。“我很了解你,你宁愿砍断自己的胳膊也不会给Emma Frost任何有用的信息。” 现在这个可一点都不像Erik。Erik已经把看守都做到了艺术般的美。 Azazel,不管是处于什么理由,已经被这说法逗得超乎平常的乐了——或是这个情形本身就让他觉得好笑。“所以你明白我这个选择的原因了吧!”Azazel自鸣得意道。他的双手交叉在胸前,等待着——尽管他知道的要比真的期望得到的要多——Erik的允许。
相当可预见的,Erik只是在呼吸间喃喃地说了些大家都听不到的话,然后把鞋尖茫然地插进了土里。 “如果我开始问问题了呢?”Charles距离营地入口是这样近,如果他现在开始大声说出秘密,结果大概不会比一场无人知晓的内出血好多少。尽管,如果他真的松嘴说了什么,大概这也会是他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最后一次见到寝室之外的风景了。 如此彻底的囚禁并不值得——还不值得。尽管,如果Erik继续像现在这样… Erik耸了耸肩,向营地走去,大概是看到Frost在走近。对现在而言还有点太早:能帮助他的人刚刚离开。 “说实话,我对你的期望不只有这些。” “我也不喜欢让你失望。” “我对此深信不疑。” “可惜,这样的感伤并不是相互的。” Erik快速地回过头来,盯着Charles看,眼中满是恼怒,任何对此不熟悉的人大概都会在如此强烈的目光下退缩。“取悦你,我开始越来越意识到了,完全和现在的现实无关。” “你造成的现实。” 是的,现实。抱歉,Erik,恰好发现把婚姻强加进真相建成的盒子里行不通该是多么难过。这么多年,Erik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真相会困扰他。如果他曾意识到,他就会选择另一个伴侣,那些生性甜美,乐意看到他登上Genosha王座的繁育者。 如果——但,不,现在反抗Erik一点不让人觉得抱歉。任何一个品尝过自由的人都会这么做。 经历真的爱唱反调:漫长战争中的那些信,Emma Frost撕裂了他的记忆,唤醒了他那些大腿缝针而Erik在床边照看的记忆;欢笑,愤怒;还有那些来自朋友的明朗亮瞎眼的笑,来自那个他本该逃离的人。 万能的神啊,但那些犯下的错——它们燃烧着,比在此刻看着Erik还要糟糕,坚决地执行那个计划,然后—— 为了能逃出去,Charles现在不能做的那些事。逃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但,如果他能… 在等待的这段空隙里,Erik移开了双眼,本能地搜索着。Charles看向其他地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双手上。他的手在颤抖,尽管只是轻微地。这就好像他第一次公众演讲一样,那些时候他坚信将那些词句连串起来是他面对过的最大的困难。 要是他能预料到这些。 三百年前,如果有人知道,而且他们阻止了Shaw,生活会是另一副样子,这个世界上也根本不会有繁育者。没有那场风暴,以及女性的高不孕率——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繁育者,没有Shaw,也没有那些因为不同意Shaw规定好的方式生活带来的种族灭绝。历史只要有一个小小的拐点,Erik就不会被逼进集中营。 那些集中营。那些——Erik仍旧在看Charles,他很快地看了Erik一眼,尽管这些回看对视的眼神接触让Charles逃避退缩了。这瞬间的紧张让他浑身僵硬,而且他不能在Erik面前表现出来。Erik,他学会这样去盯着别人看,学会如何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战斗,坚信一旦他得到了这些,那么别人都不会有机会拿走它。Shaw一定对他做了什么…但Erik有一样东西不欠他:一个解释。那种程度的痛苦是个人的,是应该凭他自愿来解释的,也绝不是可以用武力能撬出来的。所以,他不会开口问,不会和Erik就这点争吵,尽管他的好奇心总是多得不得了。Erik承诺过会回答任何关于他个人生活的问题,但发问,想想就让人觉得很….痛苦。 犹疑——非常犹疑——Erik的触碰到达了他们的连结,将它和自己的情感反馈连在了一起,如果幸运的话,还可以掩盖自己在连结上搜寻这个事实。Erik可能没有必要告诉他那些在集中营的日子,但那些事造就了他的今天,而且,太突然——他有太多想问了,可能会碰到Erik的某个思绪?可以肯定的是,像他们这样连结在一起,提出这个要求并不奇怪。 或许不该要求这么多,但以前就是这样的。尽管,在某些方面永远都不会太多——Erik从来没有让Charles不用他的读心术,尽管潜在上他们确实有过某些约定,Charles只会扫过那些非常表层的想法,一旦觉得够了,他就会很快按自己的意愿,从Erik的脑子里拉出一个思绪来,放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断翻滚,包裹着它,集中精神关注着它,直到整个世界稳定下来。Erik的思绪,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是如此特别,带着专注而积极。而陷入这些思绪中等同于榨取其中的舒适,借助那种稳定的感觉,而不是真实地将它植入到自己身上。 或许Charles该和Frost谈谈。和其他心灵感应者交流这些话题的机会是值得的。她或许能告诉他,心灵感应者偏爱某些特定的思绪模式、觉得某些思维特别令人愉悦,这是正常的。她有没有可能也会像自己这般偏爱Erik的思维?或许是Erik的思维中有某些特别的部分总体上吸引着心灵感应者,又或者这是Charles的偏好… 只是一个触碰,拜托了,一个思绪。他想念它,想念Erik的思维。 Charles用脚在地上摩擦着,用鞋底把刨下来的土拢成一堆,事实上就像他对自己的思绪做的那样。整齐的一堆,一小堆,一堆堆仔细分隔井然有序的思绪和记忆。Charles总是能从中找到新的东西,以前没人告诉过他吗?但那是个心灵感应者,或多或少:有些东西的更深刻,需要更多的理解和探索,而那些基础的东西,它们太熟悉了,他们却永远弄不明白。所以经常的,直到对这些事熟悉之后他们才会明白——直到他们有了连结,有了拉力…有了那个东西,那个让无法现在给出以此来陷入Erik的思绪中,享受被极好的熟悉的思维环绕的宁静和放松的东西。 “Erik。” 哦,神啊,他不该脱口而出。这是软弱,别无其他;这个瞬间会过去,而,一旦过去,Charles再也不会像现在这个瞬间般如此需要他。现在的让步只不过是因为缺乏自我控制,而当他有机会来思考的时候,他一定会恨自己的。 是那连结,不是吗?它总是和Erik有某些联系,但自从标记之后就更糟糕了。对Erik的需要… Erik语气中有什么改变了,软化了,或者说没那么伤人感情,但这并不是有意的,当面对他的勇气中混入了无论什么东西,包裹在让人联想起不快的感觉中的那东西,他都无法控制它。 这就不该发生。 “我不想再经历一场战争了。难道你就不明白吗?” 哀求。神啊,他在哀求。拜托,Erik,但这哀求就像一个小孩般无力,就像一个破碎的人一般。 他没有破碎。他没有。他无法负担那样的奢侈。如果哀求能拯救他的人民,他会 这样做的。这是值得的。 短促的一瞬间,他发誓Erik不打算回复他了——Erik回转身离开,把他交给某个看守,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都不再和他说话——但这个瞬间很快过去了,当他看到Erik的肩膀放松下来,调整出一个更合理的姿势并向前倾着身体缩短他们间的距离时,他甚至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惊奇。 Erik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拇指陷入他的缩骨凹陷处,摩挲着他。不疼,也并不完全掌控住他,但稳稳地握住了他——而他确实急切需要被稳稳握住。 这就是Erik。他——他很容易让人仇恨他,然而,在那些看似最不可能的情况下,当他们间没有仇恨尖刻的时候,对Erik的渴望也变得更轻易。曾几何时,当Erik宽大温暖的手掌搭在制服的肩线上时,他就会感到十分兴奋。手上再迅速一捏,Erik就能在他身上留下淤青,但现在,他要做的和此相反,他几乎是虔诚地安抚着Charles,将Charles卷住,他缩短了他们间的距离,他们间几乎已经没有了空隙。而且,曾经,那是愿望的满足,而现在是折磨。 “我当然明白。我也不想再起战争。我想要这一切结束。我想要和平,而你和我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我可以给你我承诺过的一切:终审权,食物分配控制权,经济权——大部分你想要的,当我们真正统治一个王国时。我想要,为了我们两个。但我得先让一切尘埃落定才做得到。” 以前,几乎每个夜晚,他们都会在下棋的时候畅想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这种对弈现在几乎变幻成了一种现实,关于它也再没有什么让人兴奋的情绪了。就是这样渐渐消失了。思考——是如此困难,他们间的连结在敲打着,片刻前他的注意力点亮了它。 一长串糟糕决定中又多出了一个新的。 “你要对他们做的事吓坏了他们,”他试图扼杀这个决定,在他们间颤抖着说出半句话。他太疲惫了,无法意味深长长篇大论——所以只能凝视着,原始而开放地,看着 Erik,说出他必须说的话。“人类——他们不想作为二等公民那般或者,除非你能说服他们你不打算对他们这么做,否则他们会和你斗争到底。” Erik的手指收缩了,他张开了嘴——还没到完全分开双唇,但已经足够说话了。“我们是更优等的,Charles,造物者赐予我们天赋,记得吗?” “造物者,如果你是在用Shaw说过的话。你并不相信他创造的宗教。我知道你不信。你不是和它一同成长的,你遵守它的规则,但你并不相信它。” “或许我是不信。但这就是现在的社会,而正如你说的,我乐于遵守这个规则。” 这不重要。这是错的。 所以肯定的是,你能区分对错。Erik曾这样说过他。但你真的能吗?这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样的嘛? “你真的相信任何神吗?你伴随着成长的,Shaw的,任何神明?”就像孩子一般脱口而出,这——真让人尴尬,他声音中的负担。听起来真——真——哀伤。他们以前谈论过这点,但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回答。 Erik对正在做的事应该更了解才是。他为什么不呢? 让人吃惊的是,这个问题得到了应有的思考:Erik并没有立即回复他,他也没有动,没有让步,但他眼中的活力跳动着,延伸到了Charles的情感中,足够有效地证明着,就像是他的胃被轻轻地拉了一下。这份不适足以让他坐立不安,让他天旋地转地摇晃,让他忍受着Erik继续紧紧地稳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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