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你活该。”赤井秀一小声嘟囔着，为Gin死要面子强撑的行为十分不满。
前面传来喧闹的声音，赤井秀一不禁好奇，难道FBI内部出了什么问题？能在枪战中吵起来，矛盾还不小的样子。只可惜赤井秀一没想到，FBI争吵的内容却是关于他自己莫须有的罪名。
“詹姆斯。”Simon此时已经拭去了眼角的泪痕，虽然在众多探员心里，他不过是强忍悲伤，恨意又加深了一重。
“真的是赤井秀一杀的？”詹姆斯差点老泪纵横，茱蒂的存在甚至比赤井秀一还要早，她陪着詹姆斯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又用她充满干劲的笑容激励着他。詹姆斯知道做这一行一定会有牺牲，也曾想过，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会生死相隔，但是他从来没想到，先走的那个人会是茱蒂。
“没错，就在我面前，带着不可一世的轻蔑的笑，和那个Gin一起，杀害了茱蒂！”Simon的声音中既有愤怒也有悲戚，让人听了潸然泪下。
“那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詹姆斯一把揪起Simon的衣领，瞪大了眼睛吼道，青筋毕露。
“我……”Simon脸上一片灰败，连反抗都没有，“我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两个简直就是鬼魅，毫不留情地就……”哽咽着，Simon遮住脸，用余光瞥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詹姆斯喃喃道，你为什么要杀茱蒂呢，她是那么爱你，难道只是为了报复FBI吗？
“不行，我要去杀了他们，给茱蒂报仇！”Simon猛地站起来，坚决之色布满了脸颊。
“我和你一起去！”
“前辈，我们也要帮忙！”
“对，带上我们！”
Simon“感激涕零”地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往赤井秀一那边走去。
“赤井秀一！”厉声大喊让刚躲掉一颗擦着发丝而过的子弹的赤井秀一顿了顿，随即往声源看去，好几个FBI簇拥着Simon往这里走来。这阵势，看起来像流氓打架一样。
“怎么回事？”Gin问道，停下来站在赤井秀一身边，那群人似乎想要干点什么。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赤井秀一无奈地撇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说话间，人已经走近，皱了皱眉，赤井秀一想着，他们再走近自己就动手了。
“赤井秀一，你真是丧心病狂！”一个新来的FBI气势汹汹地骂道，满脸不平的表情。
赤井秀一愣了一秒不到，随即失笑，一过来就给他扣这么大一个帽子，还真是那些人的习惯。刚想反驳，Simon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砸了下来。
“赤井秀一，你为什么要杀茱蒂？”
杀，茱蒂？茱蒂死了？！赤井秀一心里一震，虽然他从没有爱过她，但是毕竟他们曾经是关系很好的同事，自己怎么会去杀她？若有所思地看着Simon，对方眼里毫无惧色，甚至在赤井秀一看来还有挑衅的成分，该死的肯定是这家伙干的，他不是茱蒂的男朋友吗，居然下得了手！
冷下脸直视Simon的眼睛，赤井秀一感到自己的怒气有点上涌的冲动，不是因为那所谓的正义感，而是，Simon这人绝对是人渣，和他比起来，Gin要好的多，即使他是杀手，杀人如麻冷酷无情，警惕心强到丧心病狂，但至少，Gin不会做出这种事，比如杀了他。哦不，赤井秀一转念一想，Simon完全不配和Gin相比。
“如果我说不是我杀的，你们信吗？”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你觉得呢？”Simon怒目而视，手指搭在扳机上。
哼，既然如此，那我就没办法了。赤井秀一发现，自从加入组织以后，自己的思维方式和Gin越来越像了。
砰！
还没等赤井秀一出手，Gin的子弹已经先行出膛，钻进最早说话的FBI太阳穴：“话太多了。”Gin冷冷道，没有看Simon哪怕一眼。尽管心里的恨意似乎不减反增，但Gin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过，赤井秀一似乎是一个例外。
“哈哈，没错，”赤井秀一对两人的默契很是欣喜，“老大说的对，你们，话太多了！”话音刚落，两个FBI应声被击中了，但是没有伤到要害，又穿着防弹衣，所以伤害不大。
“大家小心，这两个人身手很好。”Simon举枪瞄准了赤井秀一，疯狂地开枪，即使射不中，仿佛在宣泄着什么。
呐，我终于在为你报仇了呢，高兴吗，说不定不久之后，我们就能重新相聚了。
“看来，你是犯了众怒了呢。”Gin悠闲地道，扯出一个并不怎么真诚的微笑，好吧，也许这叫做幸灾乐祸，“小心！”
赤井秀一对付这些FBI显得游刃有余，更何况Gin牢牢绊住了Simon，所以行当然地认为这里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了，略微有点放松，知道Gin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子弹破空而来，以一个极其尖钻的角度穿透了他的右肩，没入小腹，而与此同时，Gin的子弹也全部打在了Simon身上，最深的一颗甚至穿透了防弹衣。
两边的人不约而同退了一步，Gin担忧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他没有想到，Simon竟然为了重创赤井秀一，生生接下来自己一梭子弹，就算穿着防弹衣，万一打到要害也是会死的吧，这人真是疯了，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
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赤井秀一苦笑着，他还是小看了Simon复仇的决心，以自己的搏命换来对手的重创，这就是他的人生准则吗？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Simon前辈！
换了一下重心，赤井秀一捂着小腹阻止涌出更多的鲜血，嘴角勾出邪魅的弧度。
“Gin，我们撤。”赤井秀一明显感觉到，再打下去双方都没什么好处，况且他和Gin都受伤了。
“好。”Gin点点头，抓住赤井秀一的左手臂往外走去。
Simon没有阻止，只是用袖子抹掉了嘴边的血迹，不咸不淡地说：“忘记告诉你们了，这把枪的子弹经过特殊改装，威力大了几倍，再不快点回去，会死的呦。”
Gin瞪了Simon一眼，加快了步伐。
身后还有子弹袭来，Gin支撑着赤井秀一重量的身体顿了顿，却没有动，身体微微抽搐，然后扶着赤井秀一继续往前。
“你们快走，我来断后。”波本难得的合作，虽然他很讨厌赤井秀一，但总不能因为他而让那个BOSS很看重的Rye葬身在这里。
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Simon，波本淡淡地笑着：“你就是Simon吧。”
Simon依旧在发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波本，太像了，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看Simon没有回答，波本有些扫兴，顺手解决掉几个FBI：“喂，你干的不错啊，哼，很合我胃口，今天就先放你一马。”
利落地转身，波本匆匆跟上了Gin。
望着波本离去的背影，Simon喃喃自语。
Chivas，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溜掉了。
第十五章 守护
“快开车！”Gin的嗓音有些嘶哑，焦急地命令着贝尔摩得。那该死的Simon说的没错，这种子弹绝对是特制的，赤井秀一只是中了两枪，已经虚弱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好像是失血过多，整条裤子都湿了，Gin手上黏糊糊的，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沾满了赤井秀一的鲜血。
“OK，no problem！”贝尔摩得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没有计较Gin太过于命令式的语气，也没有调侃两人过于亲密的举动，总之，先保住赤井秀一，不然。
不过在当司机的时候，贝尔摩得也不免诽谤几句，从前Gin自己受伤差点死掉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紧张，随便应付几下血迹斑斑地就去找BOSS复命了。想起这个贝尔摩得不禁好笑，那些FBI一定想不到，组织里一言九鼎的BOSS竟然会晕血，每次Gin回来都让她当挡箭牌，也不知道Gin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你没死吧？”Gin似乎是不想表现出他的关心，但是又担心，所以别扭地发问，还顺带看了驾驶座上的贝尔摩得一眼。
“呵呵，老大，我没这么容易死。”赤井秀一虽然失血过多，神智却清醒得很，像Gin这样，平常别人想搅动他的情绪似乎都是一件困难的事，而现在，他却把担心写在了脸上。好，我知道Gin没有表情，但我就是读出了关心不行吗！赤井秀一心里还是得意多一点，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没有力气，因而睁不开眼。
“还没到吗！”Gin瞪了正在偷看的贝尔摩得一眼，造成贝尔摩得差点把车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快了快了！”贝尔摩得擦擦额角的汗，这Gin发起飙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组织的医生已经到门口了，到家就没事了。”
Gin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表面上看，他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保时捷被扔给贝尔摩得，Gin没有丝毫的迟疑一弯腰把赤井秀一抱起来，噔噔噔上了楼。组织的医生果然已经候在门外了，Gin冷着张脸拿出钥匙让他们进去，然后就把赤井秀一扔给他们。
“把他给我治好了，不然你们知道后果。”Gin不放心又添了一句话，那些医生赶紧点头，组织的人都知道，惹什么人都别惹这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拿枪对着你的老大。
“是是，我们都准备好了，不会有问题。”穿着白大褂的人点了点头，熟练地清理赤井秀一的伤口，并且在赤井秀一挣扎的时候扎了一针麻醉药。
Gin想阻止却已经晚了，他记得Rye和他一样是不喜欢麻醉药的吧，讨厌那种失去知觉所有都由别人掌控的感觉。不可否认，Gin想着，自己确实很没有安全感，不过你不也一样，赤井秀一。那人醒了以后，应该会很生气吧。想着赤井秀一可能的表情，Gin不禁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眼前的画面突然模糊起来，Gin揉了揉眼睛，拨开挡住视线的刘海。但是眼前丝毫没有清晰起来，反而渐渐灰暗，似乎所有的颜色都揉在一起，旋转融合。伤口的疼痛这时候好像也远了，只剩下恍惚。
扑通！一声闷响吸引了刚刚给赤井秀一包扎好伤口的Rum，他是唯一一个获得代号的纯粹的一声，起因似乎是因为，他在BOSS某次关键时刻晕血的时候用几支针让他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Rum把手擦干，皱了皱眉，任谁大半夜给人叫出来心情都不会太好。
“Rum，Gin老大他晕过去了！”助手急匆匆地汇报，等待着Rum的命令。
扶了扶额，Rum架好鼻梁上厚厚的黑框眼镜，咆哮出声：“蠢货，赶快把人抬过来啊！”
助手一个激灵，赶紧找几个人一起把Gin抬上了临时作为诊室的地方。在聚光灯的照耀下，Gin的脸罕见的难看，嘴唇已经变成惨白的颜色，紧紧抿着，脖子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Rum暗道，Gin总是这个样子，自己受伤再重也不当一回事，而今天明显是受了重伤，八成是没有及时处理，然后又着急忙慌地要他们一直Rye，自己才落得这样的伤势。
在组织里，Gin和Rye的绯闻传得到处都是，但是今天的景象让Rum把心里的天平往相信那里靠了靠。
麻利地直接剪掉了Gin的衣服，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就算是见多世面的Rum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Gin的伤势一共有两处，但是都没有好好处理，Rum甚至怀疑Gin到底有没有处理过它们，那根几乎已经染成红色的布条难道就是所谓的绷带？作为一个医生，Rum真的很想给Gin一巴掌。都说Gin杀人不眨眼，出了名的狠心，但是Rum觉得，Gin不单单对敌人狠，对他自己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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