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看,居然是盒烟。 吴邪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纸烟,点上火,含住烟蒂狠吸一口,然后吐出白色的烟雾,让烟雾来挡住他眼里的暴怒和释然。 他抽烟的姿势很帅气,然而几人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只觉得惊心动魄,一时之间都不敢轻易放下戒备。有人偷偷地摸了摸额头,才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一头虚汗。 “不好意思,我过激了。”吴邪说完后,脸色恢复了平静,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抿了抿嘴,说道:“我去试试吧。” 吴邪上前一步,想要确认之前的猜测。他伸出手试探性的在丝网上触碰,发现确实有股吸力,但是,这股吸力的力道比之章鱼的吸盘都要轻微得多。或者说,这只是丝网本身的黏腻感所带给人的一种错觉。只是人的恐惧心理将这种错觉无限放大,加上身体的倾斜、周围的丝网让人无处着力,最后才轻易中招。 “确实是空的,”吴邪伸手拨开丝网,率先走进了墙中。 没想到穿过丝网后,脚下的石块只容得下一只脚站立,再前面的地势有些低凹,他一不小心踩了个空,上身前倾,眼见着就要跌倒在地。后天形成的反射弧在这时做出灵敏的回应,他用后劲蹬了蹬脚边的石块,一下子跳出了一米远,却没料到脚下绵软,让他踉跄了一下,随后才听到身下一声痛苦的呻/吟。 吴邪听出是齐铁嘴的声音,转身往地面看去。 张启山跟着跳下,同样听到齐铁嘴的闷哼,急忙想要制止其他人跳下来,“停!停!” 耳朵能听到张启山的阻止,脚步却难以收回,二月红脚下一打滑,伴着滚落的碎石,狠狠地踩了齐铁嘴第三脚。 齐铁嘴的意识因疼痛而逐渐清醒,这会儿晕晕乎乎的,又是一声惨呼:“啊!” 这还没结束,下一秒,腹部被一个重物猛压了一下,让他差点又厥过来,他感觉就像是有人伸手在他的肠胃里不停地翻搅捣鼓,难受的不行。 黑妞稳稳落地,跪在地上用右前脚扒拉了几下自己的耳朵,左看右看,像是在疑惑刚才落地时的触感不对,跟铺了软垫似的。 吴老狗半个身子还在外面,探出个脑袋看着张启山和二月红把齐铁嘴和士兵挪到一边,才跳了下来。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进了墙里,只余下强烈的气流亘古不变的继续吹拂着丝网,惹得丝网以微小的弧度前后晃动着,而恍如死物的飞蛾此时乖乖的停在网上,一动不动,整条隧道一时寂静无声。 “老八,老八,醒醒……” “老八……” 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丝光亮,齐铁嘴睁开眼睛醒了过来,摸了摸手脚肚腹,“我怎么觉得那么疼啊,浑身像是被人打了似的,好难受啊。” 听到这话,二月红的脸颊有点泛红,他不自在的侧过头,不敢和齐铁嘴对视:“那个,老八,刚刚我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你了。” 齐铁嘴想哭:“二爷,你……” 另一边的张启山摸了摸鼻子,神情闪烁:“老八,刚才不小心,我也踩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佛爷,你也……”齐铁嘴欲哭无泪。 吴*溺爱孩子*老狗默默的站在一边,拍了拍身后的黑妞的狗头,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吴邪和黑妞面对面站着,一人低头一狗抬头,脸上的表情都非常淡定,似乎把刚才的事故当作一场大梦。一人一狗的脑电波在这一瞬间处于同一频率,一致对外。 吴邪: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黑妞:没有啊。 吴邪:什么?你说有? 黑妞:证据呢! 这时候,作为护犊子家长,就需要思索一个千古命题:家里的熊孩子做了无伤大雅的小错事怎么办? 答曰:凉拌。 齐铁嘴醒来以后,一张嘴就再没闭上,在众人面前夸夸其谈,显然这个地方的邪乎把他吓得心惊胆颤。心里想着,他就不该在算了卦,得知此行凶险后还跟着佛爷下墓。 见张启山不理齐铁嘴,转身离开,吴老狗跟了上去,却发现黑妞还在原地没动,“黑妞,过来。” 吴邪回头一看,黑妞正站在他们进来的那堵墙前,听到吴老狗的叫唤后,迟疑了一下,随后撒欢似的向吴老狗跑了过去。 眼见一行人就这么不管他了,没人性的继续往前走了,齐铁嘴急忙跟上队伍末尾的张副官,扑腾着想让人背他,嘴里撒着娇:“副官,我走不了了。” 张副官抵着齐铁嘴的胸部阻止他靠近,笑笑,“你想多了,我看你这腿脚也还利索,乖乖的,自己走吧。” 没多久,一行人拎着煤油灯来到了一条螺旋向下的矿道,这条道上的台阶长短不一,一侧靠着山壁,另一侧镂空,没有围栏,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一行人向下走了一圈又一圈,盘旋的道路,不变的石阶,看起来好像永无止境。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这种循环停止了。 原因是眼前的道路似乎被人炸断了。 齐铁嘴已然萌生退意,他一手勾着张启山,劝张启山回去算了。 “越大的古墓,越四通八达,此路不通,再找一条吧。” “没关系,”张启山看着断路后的洞口,摇头否决了二月红的提议,一个下蹲,用力跳跃起来,安稳落地,飞扬的后衣摆顺势垂下。近四米的距离,不短,他却没有借助外力,轻轻松松的过去了。 二月红、吴老狗、黑妞随后跟上。 吴邪和其他人一样先把背包扔了过去,自己用力一跃,轻盈落地,脚下只激起些许尘埃。 有的人没有把握,就助跑了几步。 最后,所有人都有惊无险的安全来到了洞口。 走进洞口,有两条分岔路,张启山往右边指了指,一行人便走进了一间宽阔的封闭式石室,石室里木箱子、木棍、梯子、工业铁桶等物品规矩的摆放在一边,腾出了大片的空地。 煤油灯被放在各个角落照明,张启山开口:“大家原地休息一下。” 一行人或坐或站,从背包里掏出饼干,就着水,吃了起来。 好不容易能放松下来,石室里突然响起了“嘶嘶”的声响,众人一惊,立刻做出防备的姿势,却在看到声音的源头后,忍不住嘴角抽搐。 原来是吴邪正拿着一把水果刀在削苹果,长长的苹果皮垂到摆在地上的破旧铁碗里,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在碗里凌乱缠绕在一起,直到最顶端断裂,整条苹果皮掉落到碗里,露出一小截挂在碗沿上。 里面白花花的果肉完全露了出来,水灵灵的,吴邪弓着背叉开腿坐在石阶上,直接咬了三大口,两颊都鼓了起来,胖嘟嘟的,像只护食的仓鼠。 小小的苹果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他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抬眼看了看在他周围的人,从包里又掏出两个苹果,“你们要吃?” 作者有话要说: 问题:家里的熊孩子做了错事怎么办? 答曰:视情况而定吧。别溺爱,也别全盘否定,搞清前因后果吧。 谢谢水舞恋月亲亲的地雷,蹦蹦跳跳去上吊亲亲的两个手榴弹,万分感谢(づ ̄3 ̄)づ╭~ 昨天,我看到有亲亲在第1、6章求更新,是JJ抽了你们没看到我已经更到第14章 了吗? 我又看到煤油灯了,啊啊啊,这部电视剧也可以叫做,论下斗所需的照明工具……这是为民国牌火把、手电筒、煤油灯在打广告吗…… 通知:明天会更新。
第16章 握在左手上的两个苹果被吴老狗和齐铁嘴拿了去,露出底下完整的掌心纹路。 齐铁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觉得有些似曾相识,随后心神剧动。 他僵硬的转过头,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衣袖亲吻过飞蛾和尘土,随意擦了擦苹果,发现张启山在看他,习惯性的扬起讨好的笑,把拿着苹果的手往前一伸,“佛爷,你要吗?分你一半。” 张启山嫌弃的推开:“不要,你自己吃吧。” 吴老狗比较讲究,向吴邪借来了那把水果刀,“你怎么下墓还带这个,没放几天就烂了。” “所以要快点吃掉啊,”吴邪理所当然的回答。 说得好有道理…… 其他人看着手里硬邦邦的压缩饼干,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那边的齐铁嘴见吴老狗在削苹果,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屁颠颠地跑过去,要吴老狗帮他把苹果一起削了,话是对吴老狗说的,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放在吴邪的脸上。 张启山没有胃口,见二月红站在角落神情有异,走过去问道:“发现什么了?” 二月红抚摸着墙上的凹陷,看向张启山:“这是我家族的标记,先人路经此地,留下此标记,示意此地是安全的。” 齐铁嘴啃着苹果,不经意地看到了一块石碑,连忙出声将众人叫了过去。 吴邪站起身走过去,发现这块破碎的石碑上的字迹非常模糊,像是被人用东西磨平了,中间一道裂缝横穿了整个石碑,在角落像蛛网般散开,依稀能看出上面的‘张’‘石’两个字,却不能确定对错。 一般古墓里的石碑都是记录墓主的生平和建墓的背景缘由,将石碑破坏掉,恐怕是为了遮掩什么,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 碑后露出了几块大石,张启山显然也发现了,命士兵将石碑和其后垒砌起来的石块搬开。 六个士兵留守原地,吴邪弯着腰随张启山等人钻进洞口,发现了日本人所留下的实验室。 挂在屋顶的日本国旗,各色书籍资料,墙上贴着的长沙军防图,以及摆满木桌木架的瓶瓶罐罐和实验器材,被白布遮住国人的尸体。 一一证实了日本人巨大的图谋和野心。 若你杀了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敌人,你所犯下的染血的罪孽终将成为你的功绩被虔诚的信徒所歌颂赞扬。 或许会被梦魇缠住,或许觉得肮脏,或许心安理得,却不会认为自己犯了错。 一切都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而站在吴邪、张启山、二月红、齐铁嘴、吴老狗、张副官和千万战士的立场上,那些心怀不轨的日本人,其罪当诛。 张启山想到辽宁、吉林、河北等地近日传来的电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一定要比日本人先拿到墓里的宝物。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长沙城里风云变幻,陈皮阿四暗杀尹新月失败后,与裘德考、陆建勋结成了暂时的同盟。 一行人拿着古墓地图和一些资料走出石室,进了另一条岔路。从地图上看,墓里的道路四通八达,张启山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旗标志:“我觉得这边比较好,就走这边吧。” 中途遇到了一座天尊老母像,齐铁嘴开始眉飞色舞的说起他和张启山之前下墓时的经历。说着说着,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周围的温度好像变高了,眼前出现的洞口发着荧荧红光,缠绕着数不胜数的根须,一行人伸手拨开粗粗细细的根须,走进洞里,才发现原来地底下是滚烫翻涌的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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