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心知肚明地看着他们,本来还想问问那人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学院的来戳穿她,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必要。 “是啊,是啊。对了,听说你考了第一,你真厉害,我要是以后有不会的问题,能问你吗?”帕金森也赶紧接上话。 “可以啊。”我客气地笑了笑。我可不相信她们会好意思厚着脸皮来朝我问问题。 暑假回到孤儿院,我和里德尔就像瘟疫一样,谁都不敢靠近我们。 过了好几天我才发现少了人——哈里斯不见了。据科尔夫人所说,他今年十六岁,年龄是孤儿院里最大的,所以出去工作了。 我自然是毫不关心他去哪、去干什么,少这么一个祸害落得清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艾斯莉?”科尔夫人敲响了我房间的门。 “我差点儿就忘记了。”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叠起来的皱皱的纸条,“你去上学的时候,有个男人来找过你,或许是你们学校的教授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纸条递给我,“应该不是教授,看着不像……” 我接过来打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地址——伦敦萨里郡阿苏礼德村五号。 我已经可以肯定不是教授了。我把纸条重新叠好压在书下。 “谢谢您,夫人,他还说什么了吗?”我问。 “就是很奇怪的一个人,先是问我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艾斯莉·菲尔德的小姑娘,我告诉他你去上学了,他问我在哪个学校,我就说了是霍格沃茨。我问他,要不要等你暑假回来再来找你,他说他不会再来了,就给你留了个纸条,说如果你有事,就去找他帮忙……哦不,是务必要去找他。” 我点点头。科尔夫人说完就出去了。 我有什么事需要找一个陌生人帮忙呢? 又过了几天,我想反正也是闲着,不如就去探个究竟。 当我循着地址找到这个地方,却发现是个老房子,大门紧紧地关闭着。尽管还算干净整洁,但看上去还是不像住了人的样子。 这就是个荒凉的郊外村庄。 我试探着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开。我刚想转身离开,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男人,我看不大出来他的年龄,大概四十到六十之间,一头干枯的金色卷发,碧蓝色的眼睛无神且浑浊,还能看得出年轻时候英俊的痕迹,但岁月让他变得瘦削而沧桑,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 “你是?”他低头看着我,愣了一愣,黯淡的双眼稍稍亮了一些,迟疑地问道。 “我是艾斯莉·菲尔德,先生。”我回答。我还不是很确定我有没有找错人,不过这里确实是他写的地址没错。 “哦……”他忽然直起了佝偻的身子,客客气气地邀请我到屋里坐会儿。 我防备地站在门口犹豫着。他看出来我不太信任他,绞着手来回踱了踱步子,最后从身上拿出他的魔杖递给了我。我讶异地看着他,但还是接了过来。 “别紧张,艾斯莉。”他尝试安抚我,可自己倒是紧张地交叉起双手,然后去屋里给我倒了杯水,故作轻松地找了些话题,“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我说。 我想问问他是谁,不过他主动开口了:“我是你父亲的老朋友。”他示意我可以先坐下,然后他也坐了下来。 “请问怎么称呼您,先生?”我问。 他顿了顿,回答道:“你可以叫我坎德。”他尽可能友善地冲我笑笑。我对这个陌生男人的警惕心也降低了许多,能看得出他好像没什么恶意。 对于突然获得了关于我父亲的消息,我自然是比较惊喜的:“您知道我父亲在哪?” 他闷头喝了几口水,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不知道。但是他托我交给你一样东西。”他放下杯子,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身后的柜子,从一摞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抽出了一个扁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揭开了它,里面装着一条很朴素的项链,项链上挂着一枚小指甲盖那么大的不透明的墨绿色玻璃球。 “这是什么?”我伸出手拿起它,在烛光下打量起来。坎德没有回答,直直地盯着我的手,皱起了眉头。 “你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事吗?”他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问得我一头雾水。 “什么事?” 他嘴唇动了动,想着措辞:“就是……奇怪的事,不正常的——”最后他还是没找到令他满意的说法,“你还记得……”他看着我,骤然停住了。 “哪天?”我更加迷惑不解了。 “没什么。”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它戴上吧,艾斯莉,不要摘下来。也许有一天用得上。当然……最好别用上……” 我把它戴到了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看不出来这个平平无奇的项链会有什么用处。 我和坎德先生聊了一会儿,他提到他曾经也在霍格沃茨读过书,还是与邓布利多一届的格兰芬多学生,可惜后来因为一些不方便说的原因离开了学校。 说着说着,时间也不算太早了。最后我把魔杖还给他,和他告了别,回到了孤儿院。
第12章 这个假期里德尔出门的次数很频繁,我连着好多天都没有见到他。 日复一日无聊的时光让我每时每刻都盼望着开学。 黄昏时温热的微风轻拂过面庞,吹着我还没有干透的头发,淡淡的花香被风带进我的鼻腔。我眯起眼睛看着泰晤士河水天相接的地方,夕阳已经濒临水面了,顺着粼粼波光从遥远的落日尽头蔓延过来一层层暖橘色。 我沿着河岸慢悠悠地走了一会儿,最后停下来,胳膊搭在栏杆上,用手撑着下巴,在惬意的晚风中安静地等待太阳慢慢浸没在水里。 我已经连续好多天维持这个习惯了。伦敦的夏季太闷热,只有傍晚是最舒适的时候——至少比白日里凉快一些,而且河边总会不间断地吹过温柔的暖风,所以太无聊的话,还是很适合在这种时候走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夕阳,享受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光。 再加上……说不定会恰巧等到里德尔回来。当然,这个想法仅仅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这么多天了,我也没有碰到过他。 太阳在河面上只露得出一点点亮边了,我在安宁的环境中感受到了些许困意。我把脸埋进胳膊里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打算回去,然而我的余光在这时看到了远处的一个人影。 我转过头,等着那个人影渐渐走近,我露出了一丝笑容。 “嗨,里德尔。”好巧。没想到今天还真的刚好碰见他回来了。 他在我旁边停住了脚步,目光转向遥远的河面:“天黑了。” “嗯。”我点点头,“好几天没看见你了,你去哪了?” “你好像对我干什么事很感兴趣?”里德尔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袖。 “也不是,随便问问而已。”我说。 他笑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在伦敦到处走了走,去了很多地方。” “有见到什么新奇事?”我问。 他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作为肯定的回应还是怎样,总之他直接转移到了其他的话题。“你打算在这待到什么时候?” “啊……”我眨了眨眼睛,“是有些晚了,该回去睡觉了。” 我和他并肩走在晚霞里,没有任何特殊的东西能够比拟我此刻愉悦的心情。 漫长的暑假终于结束了,回到霍格沃茨后,我又投入到了新的学习生活中。 二年级了,整个学校我也大抵走了个遍,校园环境熟悉得也都差不多了。一副副怯生生的面孔加入到了这个大家庭的行列,就像去年的我们一样。 这天下午没有课,我刚从图书馆借了两本书,一边随意地翻着一边往楼下走,走到二楼的时候,三个穿着拉文克劳袍子的身影快速地越过我下楼去了。 “我就跟你说她开不起玩笑,又哭了吧?” “爱哭鬼!谁管她呢,自己躲厕所哭去吧。” “我也是服了,不就开个玩笑至于吗?……” 这很容易就让我联想到了梅特尔。刚刚那三个人,有一个人的声音好像真的有点像洪贝——梅特尔不会又被她们气哭了吧? 我暗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下楼。 看一眼表,快到三点了。外面的阳光没有午后一两点时那么烈,我顺着室外走廊来到黑湖边,坐到一棵山毛榉下安静地看了会儿书。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吃完晚饭后回去的路上,我总能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直到我回到休息室,才发现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在。他坐在那等待所有人到齐了之后,表情担忧地宣布了一件事。 “同学们,相信有一部分人也听说了。今天下午三点多,赫奇帕奇的一个一年级学生霍伯在二楼遭到了袭击……对方使用了钻心咒……哦,梅林!”他哽咽了一下,“现在校长和教授们都在查这件事,大家要是有什么重要信息一定要跟我说。” “希望不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学生干的——使用不可饶恕咒是绝对不允许的,绝对不允许!听到了吗?要是让我知道……”他愤怒地睁大着眼睛,起身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怎么会有这种孩子……”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等斯拉格霍恩教授离开后,安静的休息室瞬间像炸弹被引爆了一样乱作一团。 有些人面露惊恐,还有些人嬉笑着,附近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 “钻心咒?是谁这么厉害,佩服佩服。”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笑着跟旁边的人打趣道,声音不大不小,站得不近都能听见。 我看了他一眼,他察觉到了,冲我挑了一下眉毛。我没理会他,从包里翻出书本自顾自地写起了今天的魔药课作业。 “你觉得是谁干的?会被开除吧?” “不知道啊,以前没有过这种事,最严重的那个不过就是从楼梯上滚下去摔伤了而已,用不可饶恕咒的好像还是第一次……” 不可饶恕咒么……我在书上看到过。夺魂咒、钻心咒和索命咒,都是极其残忍的黑魔法,一旦使用,将会在阿兹卡班终身□□。 如果是学生,未成年估计不会判太久,只是到底是谁竟然敢这么做? 这件事的热度持续到第二天还是没降下来半点。等到中午的时候,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有人向教授透露事件发生当天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在二楼看到了埃弗里,说他的神色还很不自然。 我对埃弗里这个人没有太多的印象,只知道他跟里德尔是一届的斯莱特林学生,平常也没有太多交流,但他为人好像还不错,因为大多数人对他印象都挺好,比较老实。 没有确切的证据,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许他只是碰巧路过那呢?二楼是学生们最经常去的地方,好多课都是在二楼教室上的。只是那个时间点没有课他还在二楼,也怪不得会引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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