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密室的时候你不是见过我用冰盾的吗?”艾斯特问。 “那次的魔咒和这次的不一样。”哈利挠着头说。 “改良了一下。”艾斯特把新的咒语告诉了哈利,给他做了个示范,一层冰霜隔开两个人。 “真的几乎看不到。”哈利好奇地摸着那层冰凉的东西说。 “仔细一点还是能发现,大概伏地魔和虫尾巴都太急于执行他们的复活计划,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不过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艾斯特耸耸肩说。 “要是我的爸爸妈妈也会这个咒语……”哈利沮丧地说。 “他们会的更多,哈利,别忘了他们一直在和伏地魔战斗。他们是自己选择牺牲的,记得伏地魔的话吗?他要杀你,你母亲为了救你而死。所以他都不能碰你。”艾斯特认真地对哈利说。 “可现在他能碰我了,他把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偷走了!”哈利充满恨意地说。 “他没办法偷走,哈利,爱是不会被偷走的。”艾斯特安慰他说,“偷来的爱不是真的,就像迷情剂。即便他能碰你,他也伤害不了你,不是吗?他在墓地对你使用杀戮咒的时候,没有成功,对吧?” “邓布利多教授说是因为我们的魔杖杖芯都是福克斯的羽毛,是兄弟,不能互相伤害。”哈利说。 “你的魔杖和伏地魔的魔杖是兄弟?魔杖选择主人,一只凤凰的两根羽毛会选择对立的主人吗?”艾斯特疑惑地说。 哈利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艾斯特觉得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关系很奇怪,他们拥有相同杖芯的魔杖,他执着地要决斗战胜哈利。还有十三年前,他为什么要杀还是婴儿的哈利?如果说斩草除根,艾斯特觉得不奇怪,伏地魔能做出这样的事。可根据伏地魔所说,莉莉是为了救哈利而死,也就是说他的目标一直就是哈利。 艾斯特打量着身边的男孩,他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伏地魔这么特殊对待? 哈利被艾斯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揉了揉脑袋,让头发更乱了。艾斯特对他温和地笑了笑收回目光。 到了晚上,庞弗雷夫人终于允许他们离开校医院。艾斯特回到斯莱特林地牢,里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偷偷看着她,可她看过去时他们又装作若无其事,避开她的目光。尤其是马尔福那一群人尤为明显。艾斯特忽然明白过来,伏地魔的复生至少在这里不是秘密。而自己和哈利一起回来的事,在精明的斯莱特林眼里等同于公开站在黑魔王的对立面。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接近自己。 艾斯特回到寝室,仔细检查自己的每样东西。万幸没有人敢在霍格沃茨动手。她把东西收进箱子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拎着全部行李离开公共休息室。 她打算搬到有求必应屋住几天,反正只有最后一个星期。可是她刚要走出地下教室的入口,就被斯内普教授从身后喊住。 “你要去哪儿?”斯内普教授穿着睡衣严厉地问。 “呃,教授,晚上好。寝室不太方便了,我准备去楼上,那有个房间能变出床。”艾斯特干脆地回答。 “回去,在霍格沃茨没人敢动手。”斯内普教授说。 “可我担心有人因为和我说话被他们记恨,万一连累了别人或是他们的家人怎么办?尤其是奥瑞恩,他那种情况,我还是避开一点好。”艾斯特解释说。 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看着艾斯特,过了一会才开口说,“跟我过来。” 艾斯特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斯内普教授已经转身往回走,她只好拖着行李小跑着追上去。 斯内普教授带着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艾斯特有些犹豫。她已经不能像前年一样坦荡地和斯内普教授住在一起了。 她小声地说:“教授,楼上真的挺好的,我搬过去不麻烦,反正只有最后一个星期了。” 斯内普并没有理她,而是用魔杖敲了敲一个靠墙的陈列柜。陈列柜和后面的墙一起朝一侧旋转,露出里面的房间。 “进去。”斯内普教授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 艾斯特只好把行李拖进去。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书架,书桌,床铺,衣柜和一个还冒着水汽的浴室。斯内普挥了挥魔杖,在靠墙的位置又变出一张同样的银绿色的床。 “你这几天就睡这。”斯内普说。 “不用了,教授,我不能影响你。我有地方住,真的。”艾斯特连连摇头说,脸一直红到耳根。 “你不会影响我,我在外面睡。”斯内普面不改色地说。 “那更不行了,哪有客人把主人挤走的道理。”艾斯特说着就要拖着行李出去。 “要么回宿舍,要么留在这。”斯内普不耐烦地说。 艾斯特只好认命地把行李拉到变出来的床边,老实坐下来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满意地点点头走出房间。 艾斯特望着天花板发呆到后半夜,新环境实在不太容易安眠,尤其还是斯内普的地方。艾斯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想听听外面的动静,门却自己转开了。斯内普正在办公桌上给试卷评分,他扫了一眼艾斯特,就又埋头在试卷里,随口问道,“有事吗?” “呃,没事,您还没睡呢?”艾斯特尴尬地站在门口问。 “这几天耽误太多时间了,还有三个年级的试卷没有判完。年终宴会之前成绩要发下去。”斯内普教授快速地说。 艾斯特走出来看着一卷一卷的羊皮纸试卷,还有登着实践考试成绩的记分册,说道,“我帮您吧,新环境睡不着。” 斯内普教授点点头,让评过分的试卷和几本记分册飞到小桌子上,说:“把笔试成绩登在上面,和实践成绩合起来,再查一下他的平时分,总成绩写在最后。” 艾斯特嗯了一声就开始埋头干起来。 一直忙到早餐时间,艾斯特终于把一个年级的大部分成绩登记好了。艾斯特索性不去礼堂了,在斯内普的办公室简单地吃了一个三明治就继续干活,准备再登记一个年级的成绩。 白天斯内普教授有课,就留她一个人在办公室。这让艾斯特放松下来,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艾斯特睡得不是很踏实,一会儿梦到康妮姨婆的家变成一片废墟,一会儿又梦到莉奥纳和奥瑞恩的婚礼被食死徒袭击。最后她似乎被困在一个阴冷的地牢里,伏地魔扁平的蛇脸正对着她露出冷酷的笑容。旁边躺着一动不动的斯内普,生死不明。她吓出一身冷汗,一下从梦里惊醒过来。 她两眼失神地看着办公室昏暗不明的光,一时有些分辨不清自己是否还在梦里。 “去里面睡,睡之前用大脑封闭术清空思想。”斯内普漆黑的眼睛注视着艾斯特说,让她一下清醒不少。 “不用了,我醒了,不困了。”艾斯特摇了摇头,刚才的那些梦让她对睡眠有些抵抗。 剩下的几天时间,艾斯特和斯内普教授默契地轮流休息,总算在最后一天把学生的成绩单发下去了。 学年晚宴上,邓布利多教授一改往日的轻松幽默,用严肃地态度向大家宣布伏地魔复活的消息。礼堂里大家心神不宁地小声嘀咕着。艾斯特坐在斯莱特林桌尾的角落里保持安静,可依然收到了不少探寻的目光。 晚宴结束后,艾斯特特意先一步离开礼堂,避免让其他人有机会和自己接触询问情况。 这是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晚,艾斯特有些睡不着。她盘算着回去以后住在哪儿。虽然她和康妮姨婆缓和了关系,但她并不想搬回去住。前几天的梦让她记忆犹新,如果继续住在那里,自己很有可能连累姨婆。可不回去,她又想不出自己能去哪里。 正当她感慨自己无处可去时,一只银色的狐狸穿墙而入,停在她面前。奥瑞恩的声音从狐狸的嘴里传出来,“来我们聚会的地方,我俩在这等你。” 艾斯特知道奥瑞恩说的是有求必应屋。她从卧室出来,斯内普并没有在外面,大概去巡夜了。她留了张字条告诉斯内普教授自己一会回来,就披上巫师袍去八楼赴约。她小心避开皮皮鬼和洛丽丝夫人,抄近路走到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对面,一个人影突然从空气里冒出来扑到她身上。 “你总算来了,我站的浑身都发僵了。”莉奥纳热情地抱住她说。 接着奥瑞恩也从隐身衣里出来,格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先进屋吧,进去再说。”说着他变出一间屋子,带着她俩进去。 这是艾斯特从没进过的房间。有大教堂那么大,却一点也不宽敞。杂物胡乱地堆砌起来,几乎到达房顶的高度。杂物堆之间形成了几条小巷,可以供人穿行到里面。艾斯特吃惊地看着小巷两边的东西,除了破旧的家具,还有堆积如山的违禁物品,成千上万的书,过期的魔药,帽子,珠宝,斗篷,蛋壳,生锈的剑和血迹斑斑的斧子…… “你怎么找到这个房间的?”艾斯特吃惊地问。 “我在这藏过东西,”奥瑞恩说,“后来也经常来拿一些东西。今天是最后一晚了,我准备带走一些有用的东西,把它们丢在这太浪费了。艾斯特你也来寻个宝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俩找我过来是想问我那天晚上的事。”艾斯特扒拉着一堆东西说。 莉奥纳打量着一个盒子说,“神秘人复活了毋庸置疑,没什么可问的。我俩才不会像那些傻瓜一样,把脑袋埋到地里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回去之后多小心,莉奥纳。”艾斯特有些担心她。 奥瑞恩轻笑了一下,“暂时还轮不到她,再说我也会保护好她的。” “那你呢?你妈妈给你写信了吗?”艾斯特看向奥瑞恩。 “她那暂时还好,食死徒们还没去找过她。倒是马尔福试探了我几次,不过他也不敢明说,被我随便打发了。”奥瑞恩平静地说。 “在伏地魔眼里,你爸爸相当忠诚,恐怕他早晚会——”艾斯特忽然停住了,“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几只康沃尔郡小精灵飞过时翅膀发出的嗡嗡声。 “是它们吗?”莉奥纳看着小精灵消失的地方问。 艾斯特摇摇头说,“不,是说话声,你们没听见?” “难道这有幽灵?”莉奥纳探头查看小巷的另一头,“什么也没有,你听错了吧?” 艾斯特专注地听着,循着声音往房间的深处走去。低语声时有时无,艾斯特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捕捉到。终于她磕磕绊绊地走到一个起泡的柜子旁边,把目光锁定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这些东西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了,上面盖着厚厚的尘土。艾斯特把每样东西都捡起来看看——羊皮纸的卷轴,破旧的高脚杯,丑陋的雕像,灰扑扑的旧发套…… 最后她终于摸到了一样东西,一顶旧暗的鹰形冠冕。虽然冠冕已经褪色,中间巨大的宝石也黯淡无光,可艾斯特却痴迷地盯着它,似乎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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