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诶嘿”了一声,过去跟他理论了。 太阳正好,张起灵闭着眼睛睡觉,司云汀坐在一边撸小满哥的毛,吴邪说,她是用厨艺征服了小满哥,小哥是用强大的气势和高超的武力征服了小满哥,他自己是用他老吴家的血脉镇住了小满哥。 对此,司云汀跃跃欲试想和小哥比较一番,然后用符咒加死皮赖脸成功致胜。 灵灵对院子里养着的鸡很有兴趣,窝在张起灵的怀里去盯着那几只鸡,结果张起灵俨然是个小鸡保卫者,每每她冲出去还没一步,张起灵就拎着她的后颈皮毛带了回来,弄得灵灵只能看不能玩。 司云汀撸了一会儿小满哥,灵光一闪,问:“小满哥是不是该洗澡了?” 吴邪说:“他昨天才洗过。” 司云汀一本正经:“那晚上给你洗,晚上洗完了你就能直接去睡觉了。” 她说着扭头看灵灵:“顺便帮灵灵也洗一次。” 灵灵:“……” 灵灵她很想跑,但是有一只魔爪压在她身上不让她跑。 司云汀向来是行动派,当天晚上吃过饭后,她就打了一桶水往庭院里拖,小满哥不怕下水,蹲在张起灵脚边看着她进进出出从自己家里拿了一堆的宠物用品,东西在地上摆好,然后朝小满哥招了招手。 小满哥走过去,司云汀给他洗刷刷,力道适中,他舒适地迷起了眼,然后一阵风吹过,他打了个喷嚏。 司云汀把水倒掉,小满哥坐在另一个盆子里,司云汀拿大毛巾把他遮住,好一顿搓揉,小满哥大大的眼里透露出大大的懵逼,司云汀看得哈哈笑,然后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给灵灵洗澡就痛苦得多,这家伙从来不安稳,一边凄厉地叫着一边挥动爪子,司云汀一个没注意被她甩了一尾巴水,灵灵就赶紧跑了,没跑几步又被张起灵捏着后脖子拎了过来。 司云汀擦了擦脸上的水,微笑:“司灵灵,我觉得你是希望我吃红烧猫头。” 灵灵:“……咪。” 抱着已经半死不活的灵灵,司云汀华丽丽地打了一个喷嚏,吴邪拿了毛巾给她,司云汀摇摇头拒绝了,一边打喷嚏一边回家,把废猫往沙发上一扔,她拿着衣服去洗澡。 第二天一觉睡到正中午,司云汀睁眼觉得头昏昏的,一摸脑袋,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司云汀反应了两秒钟,才震惊地反应过来自己发烧了,而且家里没有药。 大门响了两声,司云汀走过去开门,胖子眨眨眼,问:“还真生病了?” 司云汀“嗯”了一声,胖子说:“看在你是个病患的份上,把衣服穿好然后到我们这儿来,让你尝尝胖爷的手艺。” 司云汀迷迷糊糊:“嗯。” 灵灵早就跑到隔壁去了,司云汀慢腾腾地穿上毛绒大衣,又加了个围巾,外面正在出大太阳,吴邪一看她这样就说:“穿那么多?别闷着了。” 司云汀说:“不多啊。” 一件加绒毛衣,一件呢绒大衣,一条围巾。 确实不多。 吴邪挑了挑眉,没说话。 司云汀搬来一张椅子在张起灵边上坐下,胖子问:“要不要泡个脚啊?泡脚对身体有好处啊。” 司云汀晃了晃脑袋,闭上眼昏昏睡去。 她睡了没多久,只是睡梦中能看到一些前尘往事。 那大概是她第一次和张起灵的世界有交集。 张起灵和一个戴黑眼镜的人下一个凶墓,恰巧司云汀那天云游到那个地方,发现那个墓里邪气很重。 她就找到了一个盗洞,进到了墓里。 结果刚一进墓就看见黑眼镜和张起灵正在被两只凶尸缠身,周围熙熙攘攘的全是怨灵。司云汀被这仗势惊得倒吸了一口气,拿出黄符,操控着它们飞了出去。 那两张黄符一贴到凶尸身上,凶尸就立刻抽搐起来,没过多久就彻底成了一具死尸,一动不动。 张起灵和那个黑瞎子并排着看她,张起灵问:“你怎么在这儿?” 司云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千纸鹤,一边说:“这里的阴气太重了,铁定要出事儿,我过来看看。谁知道会发现你们。” 她招了招手,墓里面的魂魄全都朝着她手里的千纸鹤飞了过去,大约两分钟后,墓里的温度上升了些许,千纸鹤们躁动不堪,摆着翅膀想飞走。 司云汀感受了一下墓里的阴气,对两个人笑道:“好啦,现在没什么事儿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她的身影凭空消失,回到了道观。 后来她就总能看见那个黑瞎子,也算是明白了张起灵为啥隔三差五出去一趟,偶尔回来就是一身伤。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哎呀,那十二年说不定他也是做这种事儿去了,然后中途被什么事儿耽搁了一下。 浮沉之中恍惚听到有人叫她,司云汀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张起灵俯身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淡然:“吃饭了。” 司云汀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哦……” 胖子的手艺挺好,这顿饭略显清淡,估计是为了照顾她这个病人,饭后半个小时,吴邪拿了几粒药和一杯水出来,司云汀沉默着看了一会儿,一口全吞了。 胖子说:“豪气!就喜欢你这种一口干的,多爽快。” 司云汀吐了吐舌头,说:“这是我五十年来第一次生病。” 吴邪和胖子都愣了,好半晌,吴邪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司云汀笑眯眯:“大概比你奶奶要大吧。我活了一百多岁了。修仙之人,延年益寿。”
胖子呢喃:“得,我以为你是最小的,合着现在可能天真是最小的。” 司云汀:“啊。” 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司云汀本身身体恢复能力强,基本睡一觉就没什么毛病,又吃了药,坐了一会儿就觉得热了,把围巾和大衣脱下来,伸了个懒腰,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于是她走出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小师妹,哭哭唧唧地跟她抱怨:“大师姐,你养伤好了没有啊!师哥他天天欺负我!而且小猪都要把我们家的存粮吃完啦!” 小猪是她给那只凶兽取的名,原因是那只凶兽安静下来后跟只猪一样胖,睡觉的时候还特别喜欢打呼噜。 司云汀笑道:“跟你师哥说,明天我就回去一趟,给你做顿饭我再回来。” 小师妹雀跃地应了一声,又讲了些近日以来发生的事儿,才念念不舍地挂了电话。 司云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身回去。 铁三角酷爱泡脚,这会儿一人一个泡脚桶,排成一排晒着太阳泡着脚,司云汀看了看吴邪,走进厨房里融了几粒补身子的丹药给他们泡了杯饮品。 常年下墓的人,阴气入体,磨损内脏,既然他们现在不出去了开始养老,那就好好养着,把身体养好,省的老的时候真的一大堆毛病。 司云汀把头发拢到耳后,拿了个托盘,把四杯水放上,端出去一一发下。
第4章 终极 灵灵出门找张起灵去了,司云汀换上道袍,直接去了道观。 道观门口站了个小姑娘,一身道袍,腰间别着一把佩剑,站姿笔直,双手环胸。 司云汀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扭头,眼睛一亮,立马跳起来抱住她,双腿环住她的腰:“师姐!!” 司云汀托住她,推门往道观里走,边走边问:“吃早饭了吗?” 司云初晃荡着脚丫子:“没有呀。” 二师弟司云深立在大厅门口,见两个人连体婴一样进来,也不惊讶,只淡淡道:“大师姐。” 司云汀走过去摸摸二师弟的脑袋,又拍拍司云初的腰:“师父呢?” 司云深说:“还没起。” 小猪甩着细长尾巴从屋内走出来,蹭到她脚下“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 司云汀把司云初放在小猪背上,一边撩起袖子,一边道:“我去做饭,云深你把师父叫起来。” 司云初问:“需要我帮忙吗?” 司云深冷漠道:“炸厨房的时候需要,现在不需要。” 司云初:“……哥!” 司云汀笑着摇摇头,走进厨房。 早上八点半,玄妙道长被自家二徒弟从床上拎了起来,一脸懵逼地坐在了餐桌上,小猪坐在他旁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臂。 司云汀端着一锅香菇鸡肉粥走了出啦,又把两盘小吃放下,这才去洗了手重新坐下。 道观还没有开门,前来求事儿的人也不多,司云汀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享受着这惬意的早晨。 玄妙道长却突然道:“我想起来了,老祖让你没事儿去长白山走一趟,她说天道有点事,让你解决一下。” 司云汀眉头一挑:“天道干嘛不直接来找我?麻烦老祖做什么。” 玄妙看了看天:“啊,大概是你最近住的地方有点偏远,它都懒得去找。” 司云汀“呵”了一声,天边闷闷地打起了雷,司云汀撇嘴:“有本事你别打雷,自己去处理了。” 头顶轰隆隆一声。 司云汀说:“你劈下来吧。” 一道惊雷炸响在她头顶,上空隔着几百米的地方一道闪电凌厉。 在座的各位对她这种挑衅行为已经熟视无睹,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司云初收拾了碗,对司云汀道:“师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司云汀想了想:“我找到他了,可能不回来了。” 玄妙的碗掉在了地上。 “你找到他了?”他问。 司云汀:“嗯。” 玄妙的胡子抖了抖,他低下身子把碗捡起来,放进已经空了的锅里。 司云汀眯着眼睛:“师父?” 玄妙看了一眼天:“你知道张家吗?” 司云汀没有说话,玄妙自顾自地说下去:“他们是天道的守护者。他是最后一任张起灵,也是天道在人间的代表。这一次的十年青铜门动荡,没有发生……” “他走的十二年里,有十年在守青铜门?”司云汀冷着脸,“你全都知道。” 玄妙看着她:“我叫张敬义,是张家外家人。” 他脱下一直戴着的手套,伸出右手,于是司云汀看见,他的食指和中指奇长,不似正常人。 …… 长白山青铜门。 人面鸟盘旋呼啸。 这浩大的场面司云汀根本懒得去看,她停在这扇巨大的青铜门前,双手结印,推出,青铜门轰隆隆地向内打开,往里是一片黑暗。 司云汀走进去,一路上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她可以听到自然山水的声音,可以听见人世繁华的声音,也听得见神明鬼怪的声音。 人类的历史从远古逐步走来,步履坚定缓慢,时光往前流逝,山崩地裂,神明大怒,鬼怪肆意,人间炼狱。 司云汀负手悬于黑暗之中,万物在她身边成长,她突然看见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孩,眉眼之间隐约能瞧见未来的模样。 司云汀看着他从咿呀学语到出口成章,从只会在垫子上爬行到身材挺拔行走自如,从小冬瓜成长为能够被人依靠的人,从天真无邪到工于心计,他带着三代人的希望,每一步都走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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