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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生来就是会伤害人类的，它们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以诅咒作为生存根基，当这些东西不够用时，它们会感到饥饿，会做出一些事情来，我们咒术师恐怕也难以去控制。”
“那这难道不是人类的自食恶果吗？他们聚集了这些负面情绪，用你的思维来说，那人类算是这些负面情绪的初始容器呢！”
夏油杰轻微摆动手臂，看向外面的世界，天气很好，好得不得了，没有下雨也没有打雷，丝毫不像那天晚上那么阴森恐怖，但是他的心却像在冰窖里那样冷。
他的话仿佛带有尖锐的刺，刺向了五条悟也刺向了自己。
“那种‘恐惧’和‘嫉妒’在这条线路上疯狂肆虐，其实你也感觉得到吧，是从那所高校里衍生而出的。”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了不远处的学校，那是一所初级中学，就在下一条线路，刚才帐放下来的一瞬间，他们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祓除那些家伙”，夏油杰挑衅道，“我敬爱的咒术师大人。”
他的话像是带有魔音，极具攻击性地刺穿了五条悟的耳膜。
恐惧和嫉妒由人类的情感而生，带着人类往深渊而去，他们，并不是情绪的主宰，而是由一种情绪化且可笑的方式被情绪给控制住了。
负面情绪如浪潮一般排山倒海而来，最终人类成为一个冰冷的容器。
“由暗而生”，最终成为至暗的存在。
那为什么人类不需要被祓除和斩杀，哦，说到底是因为这些掌控者和上位者都是咒术师啊，他们以一种怜悯的姿态看向咒灵们，就好像咒灵的生存权完全掌控在这些家伙的手里嘛。
这些残暴的咒术师。
也难怪，站在少年夏油杰的角度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毕竟他是属于咒灵的一员，在很久之前，他也曾经如行尸走肉一般生活过，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能就这样了，再也回不到人类的样子了，那时候的他，再也没有人类真切的感情，很多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也记不得了，只是在走过某一条街道的时候会明确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个地方，我之前来过。
夏油杰把手插进发丝里，用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头发，最终还是决定把头发散下来，扎太紧了，容易秃。
拜托！像他这么帅气的咒灵，怎么可以秃头，咒灵是没有秃头烦恼的！
夕阳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整个人带上一丝落日的温柔，单薄的唇紧紧抿着，张开又闭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说出来那些话。
没有什么好说的，说出来只会是一个奇怪的人罢了，对于这些咒术师来说，他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甚至说……都不是一个种族。
难道还指望咒术师去拯救他，给他一个答案不成？想想都觉得十分可笑呢。
最可怜可笑的咒灵，怎么会和人类世界里强大力量的咒术师一样呢。
说出来似乎没有什么意义，而且，他现在已经有点舍不得了，嗯，具体舍不得什么他也不清楚，总之他似乎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种奇怪的留恋。
他现在的头绪不知道从何理起，他有很多很多想要说的话，单身说出来可能又是那么的荒唐和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会把一些不好的事情提前。
比如——祓除。
夏油杰的脑子里装满了那些复杂的东西，每每想到都会很难过，有些事情一想到就会难过，但是他也得去想，毕竟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甚至说，他这个人，可能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那种奇怪的契约和禁制，让他不再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人类拥有很多种复杂的情绪，快乐、悲伤、犹豫不决、害怕乃至怜悯，”五条悟轻轻靠过来，拽起夏油杰的手，“当然，还有放荡不羁的爱意。”
五条悟看向他说：“人类是很有趣的生物，纵使被某些负面情绪所强烈干扰，也会以自身强大的修复能力来换来内心最后一丝宁静，这些内心坚守的东西足以让人类抵御黑暗残秽的入侵，确保他们不被黑暗所吞噬，成为可怕的咒灵。”
“走吧我们去看看那所学校，看看为什么一所学校里面会有这么多的负面情绪。”
到夏天了，像学校这种地方的负面情绪就会更多了，所以他们还是去看看比较稳妥，毕竟谁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东西出来，既然如此，不如先去探探。
夏油杰傲娇地摆摆手，从“最厉害的咒术师大人”手中摆脱出来。
“我会走，不用你牵。”他把手插进牛仔裤兜里，头微微往后一仰，怎么办呢，这样突然就不生悟的气了呢！
真是没有出息的咒灵。
夏油杰：我自己骂自己！不要惹我哦，我生气起来连自己都打！
他们一左一右往前走，仿佛是最亲密无间的伙伴，是并肩作战的挚友，夏目贵志站在猫咖店里问道：“你们以后还会来吗？”
夏目贵志很喜欢这两个人，觉得很亲切呢！而且他们似乎也是可以保护人类的人，或许人类能和许多东西和平相处，包括妖怪！夏目贵志看着门外探出两个脑袋的猪头妖怪想道，就是不知道刚才那种可怕的生物从什么地方来，会不会再次过来。
而且这些家伙真的一点点都不可爱!比不上自己家的猫咪一点点可爱，更不如这些妖怪善良可爱。
五条悟不说话，夏油杰扬起头说道：“来！来找奶椰一起玩耍！”
他真的好喜欢这些小猫猫，见到这些猫猫，觉得自己一整天的努力都值得的那种喜欢，特别是某只白色毛的无情猫猫！
“你还真是幼稚的小宝宝呢，”五条悟看着他道。
“切，还不知道这才是小宝宝，做事情十分冲动的家伙也不知道是谁。”
啊，这个家伙又在计较刚才祓除咒灵的事情了，五条悟轻声笑着摇摇头。
“那……在你心中，善与恶事划分对方和自己战线的唯一标准吗？”
“是的。”
“那在你心中会有这种固定的划分吗？比如哪种人类就一定是好的，或者，或者哪种生物就一定是好的，而另外一种就是坏的。”
“没有这样的说法，只不过在我心里，我真实的想法不是这样，但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以及束缚惠让我去做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已经成为某种可怕的本能反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种看似十分理智的本能反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似乎我们都活在某种定义和束缚之中，比如咒灵就是会伤害人类的，而咒术师就是人类的保护神，活在某种禁制里，在一些年纪里承担着世界上最直观的杀戮，不需要他们自己去判断，只需要完成某种任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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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慧蝶小天使，比心!比一个大大的心!
第31章 奇怪的学校
“高木中学”矗立在前方，像一个古城堡立在一片空旷之地上一样突兀，五条悟歪了歪头，这里，不对劲。
正常的学校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咒灵气息，而且通过六眼见到遍地的残秽，学校一片空旷死寂。
五条悟拽着夏油杰一起走进学校，操场上并没有人的气息，很奇怪，这明明是正常的上课时间，一个校园的操场里却如此安静。
按理说就算所有的学生刚好都在上课时间，那也总是会有人过来操场的，更何况应该也有户外锻炼课，这片土地，也不对劲。
他觉得他可以好好试一试，哼，没有什么事是他最强做不到的！
五条悟的手缓缓抬起，手掌张开到腰部，再缓缓往下压，操场范围内所有的非人类物体都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起，到半空之后又狠狠落下，砸向地面，掀起一片灰尘，也掀起了里面的残秽。
“杀戮。”五条悟沉声说。
“之前确实听说过这一片不太安宁，但是一直没有大规模的动荡，所以上面并没有让高专参与其中，但是现在看来，那些家伙早就预测了高专的预测，这些家伙，”
五条悟头微微往后仰，看着苍蓝色的天空道：“看来这些家伙虽然手上有着恶心人的动作，但是倒也不蠢，并不想和高专有什么明面上的冲突。”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夏油杰困惑地看着这个家伙，“你不回学校了吗，夜蛾校长那里，你打算怎么去说。”
“不说了呗，我们做我们的就好啊，”五条悟拍拍手，扫了一眼操场上的环境，很好，整个场地十分空旷，很适合接下来的战斗呢！
五条悟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懒懒地微微仰起头，看来，刚才那件事情并非偶然，藤下先生一定和这种熟悉的负面情绪有着直接的关系。
晚风微微吹起五条悟的头发，他就这样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这种地方往往会有很高级别的咒灵出现，不过没有关系，作为咒术界最强，他从来没怕的。
那些被称为特级咒灵的家伙是因为它们的级别只到特级，而五条悟是最强咒术师，是因为只有“最强”这个词语是目前最厉害的，当然“最最最……强”也没关系，只不过这样听起来很傻就是了。
夏油杰站在这儿，和五条悟并肩站着，一个稍微高一点，两个人性格迥异，一个傲娇自大，一个微小谨慎，仿佛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但是禁不住夜蛾正道校长的安排啊，两个一见面就打一起的家伙是怎么样成为祓除咒灵的伙伴的，啊，这就是命运吧。
五条悟等得有一点不耐烦了，看来这些咒灵很会隐藏，不过一会儿就要下课了，虽然他很想看这些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他真的等得很不耐烦啊！
操场上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开得正好，学校靠近樱花森林，于是很应景地有好多好多樱花，盛夏的晚风吹过树梢，花香便凑了过来，凑到夏油杰的鼻子里，好香啊，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样的香味了，自从那天之后，他的感官基本都被摧毁了，人类食物的香甜，花香味，果香味，其实他通通都闻不到。
五条悟凑过来，从地上捡起一朵落花，撒到夏油杰的头上：“咳咳，你真好看。”
夏油杰拧着眉头看他，嘴里吐出凉凉的几个字：“怎么，世上最强咒术师怕不是个傻子吧，幼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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