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你们也不能吃辣,不能吃……”经常做菜的诸伏景光想起了一些伤员需要的忌口,又开始对他们科普道,“不是只要不喝酒就可以的。” “啊!景光,叫你一声妈你就真当自己是老妈子了吗!” “哈哈哈——” 一时间,尽管每个人脸上或身上都带着一些伤,但是这辆被他们挤得格外拥堵的救护车后座,充斥着轻快的气息。 为泽田美咲包扎止血的医生,在给荻原研二取完玻璃碎片早就离开了。只剩下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等待交通管制解除后,再一起去医院做检查。 “这是我们组毕业后第一次合作吧,真是令人怀念。” 一直不说话,应该是在忍着烟瘾的松田阵平忽然开口道。 “呃……” 荻原研二第一时间就偷瞄了泽田美咲一眼,见她刚打完消炎药正捂着手臂,没有什么特别的过激反应,又悄悄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他们四个人都知道,包括泽田美咲自己也很难忘记吧,在毕业典礼那一天,告白被拒的场景。 零那个臭小子,一毕业就跑去哪里了呢?一句话都不说,真不够意思。 看着诸伏景光应该也是这么想,身为降谷零的竹马,却差不多和他失联好几年了,除了每年过年的时候能够收到他寄来的礼物,确定他还活着之外,诸伏景光还真的没有再见过他。 “也不是我们组吧,”泽田美咲突然冷不丁开口,平静的语调却硬是让诸伏景光都听出来了一丝丝阴阳怪气,“降谷不是不在么。” “……” “……” “……” 三个人面面相觑,像是又回到了毕业典礼那一天。 满心欢喜的泽田美咲拿着一束粉嫩的樱兰,映衬着少女的脸颊愈发透红,她面露羞涩地将花递给降谷零,说道,“毕业快乐,降谷!” 反倒是面无表情的降谷零在这一天显得心情格外差劲,他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遭到冷遇的泽田美咲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但是还是没有气馁,她又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他,“收下它,好吗?” 降谷零紧抿着嘴唇,死死地盯着这封信,沉默不语。 时间长得连躲在远处偷看的诸伏景光和荻原研二都觉得尴尬了。 “……你、你不想要吗?” 泽田美咲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还在微笑着期待降谷零会对自己作出什么回应,冒着粉色的泡泡;而另一半则是在那一刹那坠入冰窖,有点疼,裂开的伤口里像是流出了苦味的水。 半晌,降谷零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闭眼道。 “祝你毕业顺利,泽田警官,”再睁开双眼,降谷零的眼里是泽田美咲看不懂的情愫,他对她说道,“我想我们以后很难再见了。” 泽田美咲只记得当时自己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她不知道降谷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记得他是不是把自己送的樱兰丢到了哪个垃圾桶里,她只记得自己哭得很丑,吓得没有同学敢靠近她。 一片真心,最终变成了一厢情愿。 “啊、呃,”一直担当活跃气氛角色的荻原研二出声打断了泽田美咲的回忆,他赶紧转移话题,说道,“航向我们打招呼了哦,我们先上车去医院吧。” “好的。”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两个人一人一边为他们的同事关上了救护车的后门,望着高声鸣笛远去的车辆,两人面面相觑。 “嗯……我开车?” 松田阵平说道。 “嗯,好。” 诸伏景光默默跟在他后面,坐上了松田阵平的副驾驶座。 他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象,诸伏景光在恍惚之中,想起了那时会在自己训练专注力的时候,坐在旁边帮自己计时的降谷零。 ——零,你现在……在哪里呢?过得还好吗?你一毕业就擅自断了和大家的联系,这确实有一点儿过分了,伤到了老同学的心了,你知道吗? 你还在当警察吗? 在前行的道路上,一辆白色的马自达与他们擦肩而过,反向行驶,最终消失在看不见的尽头里。 作者有话要说: 樱兰的花语是人生的起点,恋爱是令人成熟的新开始。 这里设定降谷零的生日花是3月21日的樱兰,樱兰生日花的人,含蓄、内向,不敢外露自己的感情,往往言不由衷。 下一章 开始讲秀一在彭格列与组织之间的故事,让我好好想想该如何安排他和凛子的初次见面嘿嘿。 还是按照惯例,求评论,求留言TT
第20章 挂断了队友的电话,赤井秀一望向车窗外,车内燃烧的香烟在眼前缭绕,为外面的世界遮上了一层薄雾,让他几乎都要有一种错觉,这辆狭小的驾驶座,与外面是两个世界。 “爸爸!”一个小男孩牵着自己父亲的大手,圆圆的眼睛满是对父亲的崇拜与憧憬,“爸爸你好厉害!” “哈哈哈,爸爸可是相信光的男人,”看不清脸的男人发出了笑声,他单臂就能将小男孩捞起,搂在怀里,“所以爸爸才能这么厉害!” “那,那爸爸是奥特曼,是英雄吗!” “没错!” 赤井秀一出神地望着这对路过的父子,顿了顿,又抬头望向窗户外的天空。 ……要下雨了啊。 忽然,远处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远远地,好像是朝着赤井秀一而来,警笛高声鸣叫,让他下意识就启动了引擎迅速驶离。 赤井秀一也不知自己的内心是何种滋味。 来到东京的日子好像并不长,但是仔细想起来,和玛丽、秀吉一起生活的事情,又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一年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妹世良,尽管内心再愧疚,赤井秀一也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记不清世良的脸了。 雪佛兰来到赤井秀一租下的公寓楼下,可是他却不是很想上楼。 那一间公寓时不时会有搜查官过来检查,詹姆斯会过来拿一些资料,给他补充资源;偶尔也会有彭格列家族的人过来送一些沢田纲吉给他的礼物,美曰其名是犒劳“诸星大”平时的辛劳。那个地方比起他常住地方,更像是一个用于接待的舞台,赤井秀一在上面扮演着无数种身份,像永远无法停止演出的马戏团,面对搜查官、黑|手|党、当地警察的层层面具,是赤井秀一自己给自己画上的小丑微笑。 但是那都不是他,他不叫诸星大,也不是专门给彭格列收“仓库”的钥匙,更不是什么调查局搜查官。 赤井秀一并非是一个永远完美的男人。 唯一的一辆用自己的钱买的雪佛兰,原本是属于他赤井秀一唯一可以放空、可以喘气的私人空间。 而今天,这辆车的后座也坐上了彭格列的守护者之一。下意识地,赤井秀一的内心觉得有点不适。 他们本不该是一个世界的人。 开着空调,赤井秀一躺在驾驶座上假寐。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或许是消炎药发挥了作用,他就这么盖着皮夹克、头挨着窗户睡了过去。 在梦里,他是一艘在风暴中前行的帆船,海浪沉浮,前方大雾弥漫,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笼罩之后,令人望而生畏。赤井秀一本能地知道他的父亲、赤井务武就会在那海雾之后,可是不知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努力,他总是在原地徘徊,一直无法走出这层迷雾。他是被雨水击打的海鸥,为了不丧命,只能拼死飞翔,只要松懈一刻,迎接赤井秀一的结局,可能不仅仅是他自己性命不保。 赤井秀一从梦中醒来,才发现外面已是漆黑如墨的夜。 一个小憩就睡到了后半夜,忘记关紧窗户的后果就是雨水全部洒了进来,打在他自己的脸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睡得这么沉。 拖着疲惫的身躯,不顾雨水打湿伤口,匆匆回到出租屋里的赤井秀一随意倒在床铺上,再次沉入梦乡。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 忽然,赤井秀一听见自己的电话又响起了铃声。 “喂,山本?” “啊!是我啦,大先生!”山本武爽朗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活泼,赤井秀一也不知道他这么一位和别人干架打得差点被切掉嘴唇的黑|手|党,在不拿刀的时候,也会和其他大学刚刚毕业的青年人没多大区别,山本武说道,“前两天你手受伤了,应该做不了饭吧?——诶不过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做饭啦,吃便利店也不利于伤口恢复哦!” 前两天?……算了,赤井秀一也很少再注意过时光流逝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样,我和我家老爹说了,他非得要我请你来家里吃饭啦!” “……” 其实赤井秀一真的很不想去赴这样类似鸿门宴一样的约。 但是他明白,这是一个拉近他和彭格列守护者距离的好机会。 “Okay,还是竹寿司?”赤井秀一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那我要吃炸土豆和披萨。” *** 今天似乎是山本武的生日。 赤井秀一再次走进竹寿司内,只见山本武和他的父亲、山本刚已经里里外外忙碌了许久。山本刚先是给赤井秀一倒了热茶,然后又端上了几盘从外面买来的炸薯条。 没想到山本武还真的把他的玩笑话当真了,赤井秀一只好有点尴尬地对比自己大一辈的中年男人道谢,“呃,麻烦您了,山本先生。” “哈哈哈,不用谢!”山本刚穿着一条绣有‘竹’字的围裙,山本武的笑容和他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印出来的,他笑道,“这么多年了,除了纲吉,我倒是很少见到阿武这小子交过什么朋友呢!——所以你愿意来吃饭,我很高兴!” 赤井秀一从这番话里听出了山本刚的言外之意,内心有些许触动,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没有,山本……阿武他,他人性格还不错。” “老爹!” 这个时候山本武碰巧从后厨走了出来,为难地说道,“我杀不了这条鱼!” 刚刚钓上来的金枪鱼一直鲜活地在山本武的手里挣扎,左右扭动,尽管山本武抓着它的手纹丝不动,但是手上的刀,就是无法砍下去。 山本武对上这条金枪鱼的眼睛,似乎能够从那之中看见动物本能的、对生的渴望。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又叫道,“要不……要不直接拿去煮汤?别做刺身了吧……” 山本刚嗔怪地说道,“臭小子,说什么呢——你连鱼鳞都没刮!” 山本武讪笑地将后厨的事情全部交给山本刚,摘掉围裙,来到吧台前招待一直在默默喝茶、围观不语的赤井秀一。他又给赤井秀一的杯子里添水,说道,“吃啊,我从Welcome店买来的,你怎么不吃?” 赤井秀一故作刁难地说道,“我又不喜欢吃炸薯条。”不过还是一一根一根开始吃起来,末了,还感叹一句,“如果是乌丸产的波本酒就好了。” 山本武哼笑一声,无奈地拿过一杯彭格列自制的清酒——这据说是沢田纲吉最近新开发的产业之一,风纪集团主管,先送来了几瓶给守护者们尝一尝——然后只倒了一杯给自己,说道,“可惜了,你不喜欢喝我们自产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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