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冲矢昴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世良玛丽的同事向她汇报道,除了他们同意进门的客人以外,任何人都无法进入这座宅邸。 唯一的几次外出,一次是冲矢昴带着那位“凛子”一起去吃Welcome汉堡店的情侣套餐,他们俩就像是一对平凡又甜蜜的恋人一样约会;另外一次则是他们共同前往乘坐铃木号特快列车。 这两次外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世良玛丽和MI6都摸不着头脑,并且她也知道,FBI那边估计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她早就猜测冲矢昴是她的大儿子秀一了。 更奇怪的是,他似乎也很久没有再和FBI那边的人接头联系了。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凛子’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世良玛丽听完世良玛丽的描述,沉声道,“几乎是每个人都在找她。” 世良真纯也不明白,说道,“她一直和那个‘冲矢昴’形影不离,几乎是一刻也不曾分开。除此之外,那个‘凛子’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啊。” 她甚至都看不出来她曾经是玛丽妈妈说的那样,一个性格恶劣的疯子。 温柔、单纯、性格外露,而且会为了家人和朋友流泪的人,怎么会……? “明天,你想办法将她和那个‘冲矢昴’分开,”世良玛丽说道,“我来单独会一会这位‘凛子小姐’。” *** 伴随着猩红色跑车驶进地下停车场的引擎声轰隆作响,凛子这才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道,“秀一!你该不会是——” 冲矢昴侧眸看向凛子,拿出门票递给凛子,“这两张门票,你拿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这是他第一次让凛子离开他的监视范围内,不过冲矢昴还是拿出一个监听器放进了凛子口袋里,“去找柯南君,boy会带着你好好玩的。” 然后他不容拒绝地让凛子下车,顺带着把诸伏景光也一同赶了下去。 凛子手里握着门票,手足无措地一边朝体检中心走去,一边不断回头看向那辆跑车。 跟在她身后的诸伏景光有点尴尬地讪笑道,“凛子,你的新男友是不是在吃醋呀。” “你说什么?”凛子第一次将视线聚焦在诸伏景光的身上,在他正面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转侧身,这是一种抗拒和防御的姿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诸伏景光露出了难过的表情,说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你就一直这样对我实施冷暴力呢,你和新男友同居了,甚至有结婚的打算,我作为你唯一的朋友,可以说是家人,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不是的,不是的——”凛子听见他这样受伤的声音,连忙抬眼望去,诸伏景光脸上的胡茬越来越长了,显得很是憔悴,面色也有些苍白,顿时她长叹一口气,低声呢喃道,“对不起,诸伏景光。” 眼前高大的青年顿时换回了那副温柔的笑脸,他笑呵呵地拍了拍凛子的脑袋,说道,“没关系,我是Hero嘛。” 凛子凝视着一副万物皆逝的无所谓态度、张开双臂走在车道前面青年,他的背影还是那样宽厚,又有些纤细的气质混杂其中,让她一眼就能在人群中发现他,一如当年。 诸伏景光走到停车场的通风口处,一道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进来,他张开双臂,像是想要拥抱许久未见的阳光,又像是迎接这等待他多时的光芒,他扭过头,对落后自己几步的凛子说道,“英雄光荣落幕又突然返场,是有点逊啦,说不定读者都厌烦了假死的套路呢。” “……” 一阵短暂的沉默。 忽然,凛子失笑,“谁说不是呢。” 不知不觉他们并肩走进了停车场的电梯,一起来到了世界运动大会指定的体检中心所在楼层。 “啊,孩子们也在,”凛子快步走上前去,轻声叫住了跟着江户川柯南一起排队走进候场室的灰原哀,“小哀,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握着侦探徽章 的手一顿,他略显僵硬地看向凛子身后的那个男人,皱紧了眉头。 灰原哀倒是没见过诸伏景光,她点头示意打招呼,也没多说话。 凛子弯腰蹲在两个小朋友面前,趁着诸伏景光去取排队号的时候,小声对江户川柯南说道,“秀一让我跟着你,他真信任你呀,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倒是平静地看了凛子一眼,不语。 凛子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并没有多想。 这个时候,候场室的门又被一众穿着黑色西装、像是保镖的壮汉们推开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在众人的拥簇下走进来。 是阿兰·泰兰德,五年过去了,他现在是联邦调查局的局长了。 “凛……” “嘘——”凛子制止了诸伏景光就要唤出自己名字的声音,她躲在青年的身后,装作低头和灰原哀说话的样子,避开阿兰·泰兰德观察环境的视线。 诸伏景光很是默契地站直了不说话。 而坐在她面前的灰原哀则是小声询问道,“那个冲矢昴没有跟过来吗?” “他说他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凛子以同样的音量回答了灰原哀。 诸伏景光心想,看来喜欢直呼全名是她们这些混血儿的通病。 凛子见灰原哀听见赤井秀一没跟着一起过来像是听见什么好消息一般挑眉,不自觉有点好笑。接着灰原哀的注意力放到了诸伏景光身上,问道,“这个穿着老土的流浪汉又是谁?” “Hey,lady,”凛子尴尬地握住小女孩的肩膀,“他听得见,他是苏格兰,身体素质也是超乎常人的,你忘了吗?” “苏……!”灰原哀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再次倾身缩短距离,说道,“他不是——” 凛子赶紧摇头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诸伏景光见那个凛子一直防备的外国人走进体检室之后,这才转过身,有些无奈地叉腰说道,“我还在这儿呢。” 凛子和灰原哀不约而同地乖乖抿住了嘴。 诸伏景光摸着自己的胡子有点窘迫,他坐到灰原哀旁边,正好对上凛子仰望的视线,语气温柔,说道,“你为了‘我’流了眼泪,我知道,所以我才拼尽全力赶到了你身边——你要结婚了,我怎么能错过呢?” “我……”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霎时间,烟尘四起,浓白色的气体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一样吞噬了整个房间,尖叫声四起,人们在未知的恐惧中慌乱地想要往外冲出去,却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地上。 灰原哀下意识吸了一口气,惊觉,“是氮气!” 失超,当超导磁共振出现异常情况时,温度会迅速升高,导致液氮大量挥发,当液化氮过量挥发时,空气中的氧气会急剧减少,从而导致人体窒息的后果。 “危险,凛子,快逃!” 提醒凛子赶紧逃离现场的同时,灰原哀也因为儿童的身体素质而提前晕倒在了座位上。 “小哀……!”凛子急忙上去抱住灰原哀幼小的身体,她条件反射就朝着诸伏景光求助,“拜托了,景——” 可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毕生难忘。 诸伏景光背靠着座椅,脸部毫无血色,甚至比身后的墙壁还要灰白,他的脸上已经长出了尸斑,胸口前是一个血淋淋的肉窟窿,腥臭的碎肉掉落在他的黑色西装上,凛子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身上冰冷的气息。 那是死亡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先码一章 。
第35章 时间倒回到世界运动大会开幕仪式的前几天。 泽田美咲曾经在铃木特快列车上对安室透说过,她会来找他的。 于是在这个水线将天空与地面连成一面的雾雨天,泽田美咲推开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罗咖啡店大门。 早就等候多时的安室透将娇嫩欲滴的樱兰捧在怀里,朝她露出迷人的笑容,说道,“欢迎光临,美咲。”
泽田美咲注意到他紧张地握紧花瓶而压得发白的指尖,多看了他的牙齿一眼,无动于衷,“牙齿挺白。” 安室透的笑容变得僵硬了起来,他赶紧将花瓶摆好,又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茶点,精心准备的甜食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面前,甚至连身上的围裙都忘记摘下了。他说道,“尝一尝吧,我今天早起就开始准备了,自制的。” “没心情,”泽田美咲只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她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眼眶下的乌青衬托得她愈发烦躁,“这次来我是有正事委托你的。” 安室透苦涩地将托盘放到一边,以免它妨碍泽田美咲说正事。 她还是这样,一旦工作起来就如此不近人情。 “让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泽田美咲拿出一个档案袋,正色道,“降谷,我知道你现在是侦探,我委托你,协助我调查。” 安室透的指尖一缩,“……怎么不和公安部的同事一起呢?” “因为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调查许可令,”泽田美咲垂下眼帘,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照片,低声说道,“我的行动是违法的,我正在犯罪。” “……不,”安室透收起了悠哉的神态,正坐,俯身靠近,轻声说道,“是我们一起。” 他拿起这几张照片,上面的每一幕都可谓是触目心惊。 第一张标记着「小学教师全家灭门案」的照片上,两具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尸体被人剥去了全部的皮肤,暴露在外的肌肉组织泛着血液从头发滑落至地板,像是被做成了两盏外观可怖的吊灯,僵硬笔直地指着地面,滴落的血液被人画上了酒杯的图案。 “这是……景光的父母……”安室透说道,他皱紧了眉头。 第二张标记着「巴黎索菲亚孤儿院失踪案」的照片上,一整间屋子的儿童床铺上却是类似精神病束缚带一样的黑色绑带,每一张小床上都覆盖上一件属于那张床铺主人的衣服,可是仔细一看,衣服的底下是一张张肉色的皮肤,有一些还加了头发,有一些则多了手指。 而安室透能够从中看见一张废弃的名牌,上面刻着一个人的名字——“凛子”。 第三张标记着「米花公园抛尸案」的照片上,隐约可见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具具惨死的尸体,她们都穿着暴露,轻易就能看见她们的血肉,腹部多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但是均用头发填满了这个空隙,头部却不翼而飞。 “这群可怜的女人都是米花町红灯区的人,”泽田美咲说道,“而她们的工作地点或是居住地点均距离米花公园很近。” 这一张张令人心底发颤的照片摆在安室透的面前,让他陷入了沉默。他在愤怒,也在悲伤,为这些逝去的生命。 最后一张,并没有归档记录,但是照片里的场景安室透很熟悉——这是在五年前,他和诸伏景光一同蜗居的公寓,现如今,上面却拉起了黄色警备线。 “就在这几天,又有一位受害者出现了,而这一次……是我们的同事,”泽田美咲呼出一口气,她压抑极了,“我要撑不住了……这些行为……就像是拿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去献祭,这简直就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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