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这话刚出口,他的三弟就联合一群保皇党噗通一声当场跪下,痛哭流涕。
那哭声叫个连绵起伏、撕心裂肺,比父皇被宣驾崩之时都要痛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了狂的野猪群冲进了宫城。
钧哥烦极,不仅为日后数不尽的事务更是为因父皇暴毙没来得及练的剑。
他转头就要走人。谁想刚抬起脚便被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影死死抱住了大腿,钧哥低头一看——
竟是只父皇的暗卫。
再一看周围,好家伙,原父皇的暗卫竟是都来了,不知何时将他所在的御书房围了水泄不通。
显然,父皇早就算好了一切。他是故意的,故意没带走他的暗卫,说是让暗卫们认钧哥为主,其实就是专门用来堵住钧哥让他登基的。
这个糟老头子果真坏得很。
可恶。
钧哥瞅了瞅父皇的暗卫们。
父皇的暗卫们很有特色,就像是那些散养在宫中的御猫们。或许因为话多了会扣钱,他们一般不说话,但眼睛却是水灵得很,和钧哥的那些眼神仿若死水的话痨暗卫们一点都不一样。
在钧哥的暗卫们躲在房梁上吃瓜围观的时候,这群原帝系暗卫们人手一只宫里的猫猫,也不说话,就站在四周幽幽地看着他。
仔细一看,他们的眼里竟然还是水汪汪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水。
好家伙,真不愧是父皇的暗卫。跟了那糟老头子几十年,那哭技深得父皇的真传。
无声且动人,看似平静实则满目隐忍而悲愁。
此时的他们是暗卫吗?
不。
他们,是比最会做作的嫔妃还会梨花带雨的影帝影后。
钧哥还能怎么办?他是个美色瞎子没错,但又不是真瞎。
如今前有暗卫垂泪凝视,后有弟弟和保皇党催泪痛苦,难道他能就这么甩袖走人吗?
他是剑修,正直善良、从不会逃避的剑修。
他又不是聋子,听得见这群人一边哭还一边表示死谏。
若是他不登基,他们就自杀的那种谏。
此情此景,可怜的钧哥无可奈何,只能被赶鸭子上架,在这群人做作的泪眼婆娑之下被赶上那冰冷的皇位。
啊,钧哥,多么善良的剑修男子啊。
善良得就这么被人欺负。
哎。
510
正所谓一朝皇帝,一朝臣。
按理说新帝登基都会点上三把火,这第一火通常是变动朝臣。
但他没有,一来是因为他的得力爱将菠菜还没有准备好,二来是因他的善良。
他向来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好剑修,即便如今登基成了帝也总是为他人着想。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懂他的善良,就比如那位和蔡京同为几朝元老的刑部尚书。
老尚书和蔡京不同,他是个纯臣,没什么野心,却也不像保皇党那般对这位新帝推崇至极。
他知道钧哥能力不错,但钧哥太受宠了,从出生起便被定为太子,后来也备受宠爱未经历过皇权的纷争。
钧哥不像父皇。
父皇当初的上位史可谓是轰轰烈烈,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打拼成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救回了几近崩溃的大禹朝不说还干掉了好几个碍事的血缘兄弟,用兵权逼迫□□让位。
而钧哥呢?在很多明哲保身、对权力的不闻不问的纯臣眼中,他不过是比其他皇子幸运,拥有太子的身份才能在先帝驾崩后以正统的名义继位。
这样的新帝真正掌权时会是怎样的?能行吗?
纯臣们不确定,便是准备利用职务试探一番。
某天下朝后,刑部尚书望着天一边摇着头一边唉声叹气。善解人意的钧哥察觉后,没立刻回他清净的皇家小窝窝,而是抄着手幽幽地飘到他那年老的尚书身边。
钧哥问:“何事哀愁?”
老尚书叹气,“为这江湖。”
钧哥心想,喔,江湖。
年老古板的刑部尚书终于开启童心,愿意踏入年轻人的世界了吗?
然而年老的尚书忧愁地看向在天空,“古有儒以文乱法,今有侠以武犯禁。这侠,一个个仗着武艺轻功乱窜,不守规矩胡乱飞舞,这可如何是好?”
钧哥抬头看了看天。
果不其然,看到不远处的天上一群小黑点在那飞来飞去,那潇洒张开双臂飞翔的姿势不用多想,必是当今江湖上那杰出的轻功人士。
钧哥沉吟半晌,向跟在身边新上任的总管桃公公伸出了手。
桃公公不愧是跟在钧哥身边多年的美男子,登时心神领会,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弓和箭。
只见钧哥面色从容,对着那远处某个飞窜的小黑点一比,便是抬手弯弓射大雕。
只听biu~的一声。
箭破空而去。
看着那如断线的风筝般落下的小黑点,钧哥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他的老尚书。
老尚书瞪大了眼睛。
钧哥却不知尚书的内心,面无表情地竖起大拇指,“朕教你。”
老尚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决定放弃。
511
被射下来的盗圣司空摘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扭头看了看自己*上的箭,不禁陷入沉思。
这箭,到底是谁射的?
没有武德!
第87章 熊猫夺笋
512
钧哥一箭穿云, 相隔大半个皇城射下乱飞的江湖人,敷衍之意十足却也让老尚书目瞪口呆。
江湖之事本就是各代朝廷最为头疼的问题,别说是大禹历代皇帝了, 就说是放眼千年历朝历代之中都不见寻得解决法。
老尚书本就做好了被敷衍的打算, 只是想拿此事为难一下这位新帝, 好从话语之中探出些他的处事风格。
这位新帝登基前实在太过神秘, 独来独往根本不给纯臣们接触的途径。
纯臣们本想着借其摄政多加观察,谁想先|帝竟是毙得如此之快, 根本不给可怜的臣子们反应的余地。
望着高堂之上的新官家,纯臣们只觉熟悉而又陌生,不知其行事之时是如先|帝那般简单粗暴还是如先祖那般软弱。
在老尚书的设想之中,这位新帝面对为难或许会冷漠视而不见或是以话术婉言相拒, 却没想是这般穿云射箭。
显而易见, 这位新帝的行事之中虽有着先|帝的干脆之风, 但又自成一派让见多识广的臣子摸不着头脑。
难搞!这是位极为难搞的官家。老尚书心想。
而在接下来的朝会中钧哥接连的颁布几道新令更是让年迈的尚书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新帝的剑修之风。
特别是其中那条于皇城试行、日后将推广天下的城池限飞令。
新帝有令,城墙之内禁止于空中飞行,抓一次罚款白银百两;二次罚银翻番;三次则罚白银八百两同行政拘留七天、画像伴大字书写的三次违规行径挂城墙半月示众, 以儆效尤。
最可怕的是此等违规之行在三次后还会被记录于户籍档案,日后无论红白喜事皆会有当地户籍官上门, 随其他罪行一齐大声宣读。
从时间地点到事情条条列出的那种宣读。
在朝堂听到此新令之时老尚书站在群臣中低下了头,那一刻, 他默了,他觉得大脑都有些微微颤抖。
太可怕了,顾钧这个男人。他知道无法用武力*江湖人,便选择对他们的尊严下手。
老尚书不知日后推广到其他城池会怎样, 但在此令先行的皇城, 为了顺利进行, 陛下竟然还派出了先|帝属下御龙卫中最为擅长射箭的一支。
陛下说江湖中有不少轻功高手,飞行时又快又轻,寻常禁卫射不准,也拿不定轻重。
但御龙卫就不同了,里面全是些百步穿杨的高手,当年在战场上不知在万军之中远程拿下多少个人头,现在不过是射些那违反交通规则的腚,定然也不在话下。
年迈的老尚书当了一辈子文官,自然是不知那御龙卫在战场上是多么的英勇,但这并不影响他看透此令中的阴损。
损得连皇家园林里的食铁兽都得饿死,连一个寒冬都不要,只需半个月。
射下啊!这,射的是江湖人们的腚吗?不,是他们的尊严。
被挂在城墙上半月晒得粉碎的尊严。
甚至连他们的白事都不放过,还要来专人去播报,大声宣扬他们曾因违反交通被抓,还不止一次。
老尚书承认,他的确是有上递过对户籍处不满的折子,批评户籍官们太闲,常常无所事事仿若吃干饭,要求给他们增加工作。
但、但他也没想过是这般增加啊。
老尚书有些心虚还有些害怕,怕那本是最为咸鱼的户籍官从此存在感一路飙升,并超越六扇门荣获大禹江湖最为痛恨之榜首。
可事已至此,老尚书还能怎样?
他只能紧紧闭上嘴巴,假装毫不知情之样,避免暴露自己那罪魁祸首的身份,以防日后走在路上被户籍官们套麻袋。
太狠了,顾钧这个男人,阴毒如斯。
513
那边老尚书被钧哥的一石二鸟之际震到痛苦面具,这边的钧哥却是丝毫不知。
这些天他忙得很,一边处理着日常的政务、接手父皇的全部势力,一边还要应付那些前来拜见的烦人亲戚。
忙碌之余他还收到了一封吹雪寄来的信。
信中写到吹雪本想去江南寻他,半路做了个解决青衣楼的悬赏,事毕遇到阿城并受邀去南海做客。
思及阿钧常丢三落四、捉襟见肘,吹雪决定将从青衣楼捡到的玉牌寄予阿钧,去六扇门看看是否可以换些赏金。若是不能便去当铺当了,看起来还挺值钱的样子。
钧哥阅完信有些不懂,是什么让他的兄弟产生了他是个穷鬼的错觉。
是他埋在万梅山庄的几箱黄金吗?那是他故意的,为了城门吹雪。
不过毕竟这不是什么重要之事,钧哥并不准备回信解释,抬手从信封之中掏出玉牌一看。
嗯,难怪吹雪说值钱。
这玉牌花里胡哨的,雕花满牌乱飞,都是些拿了木棍的小人,人上还有层金粉,就连向来对财物没什么数的钧哥看了都觉得能在拍卖楼卖个好价钱。
钧哥本就不是个穷鬼,此时也已继承家业不便浪迹江湖,更用不上什么钱,无需典当。但考虑到这是吹雪的一片心意,便准备将其收藏,给他老顾家的传家宝库添砖加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1 首页 上一页 97 98 99 100 101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