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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两个人从地下赌场出来。
羽生源推了下眼镜，一本正经：“上次来还是七八年前，规则都不熟悉了。”
闻言，伏黑甚尔忍不住侧目而视。在赌场的这三个小时，他把从家里拿来的钱都输干净了。倒是旁边这人，赚了个盆满钵满，现在还在这给他凡尔赛。
不要以为是金主他就不会打人啊！
“别这么看我。”感受到他的目光，羽生源淡定地解释道：“比大小这种简单的赌/博拼的更多是心理战术。”
而他恰好是心理学专家。
伏黑甚尔撇撇嘴，一脸不信。又不是没有心理学教授试过赌/博？哪个不是和他一样十赌九输？
不过羽生源确实厉害，他在里面的三个小时一共就玩了四把比大小，但是每把都赢，而且赚的都是大头。
最重要的是，他也愿意带他赢。而且不管是看他输还是看他赢，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这样的人相处很舒服的，你不用担心在他身上得到任何负面情绪。
“说起来，沉迷赌/博的人，无外乎是两种。一种是穷途末路，想要靠赌/博伃問挋仧一举翻身；另一种是放任自己沉迷，想要在赌博中逃避现实。”
羽生源轻笑一声：“你是哪种呢？”
虽然是问话，但是他用的是陈述的口吻。因为不管是羽生源还是伏黑甚尔都清楚，只可能是第二种。
因为伏黑甚尔作为一个顶尖杀手，不存在穷途末路到必须要靠赌博翻盘的地步。他随便接两个任务就能赚很多钱。
这句话一出来，伏黑甚尔原本有些放松的神情顿时变得冷硬起来：“你什么意思？”
“人都有故事，我对你的故事没兴趣。”羽生源古井无波地看着他，“但是你身上有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死志，我不太想失去一个不错的打手。”
这是他今天一天看出来的东西，伏黑甚尔的情绪中，缠绕着若有若无的死气。一个沉迷赌/博，纵情享乐，把每天的日子都过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你很难相信他其实有想死的心。
那种死气太淡了，羽生源觉得伏黑甚尔可能自己都感觉不到。
果然，对方嘲讽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在搞笑吗？我怎么可能想死？”
羽生源淡定地看着他：“你的生活还有希望吗？”
伏黑甚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面色复杂地看向羽生源：“你到底知道多少？”
明明他都已经把消息全部删掉了。
“一部分，剩下的全靠推测。”羽生源回答道：“没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突然在一个可以活下来的任务中死去。”
毕竟对方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打手，他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暗地里就需要这样一个足够厉害，只要有钱就可以为他解决事情的打手。如果伏黑甚尔死掉了，再想找一个可是很麻烦的。
大概是看得出他这话出自真心，伏黑甚尔没有继续说什么讽刺的话。他感觉自己已经被看透，反而没什么想要反驳的了。
想了想，他突然玩世不恭地笑了一下：“你这么关心我，难不成是为了那两个孩子？”
“都说了，是不想失去一个打手。”羽生源叹了口气。
伏黑甚尔对他的话充耳不闻：“那你要不要帮我养孩子？就当他们的家庭教师就行。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面对这样无厘头的要求，羽生源试图好言相劝：“我在高专还有工作，不可能帮你照顾小孩的。”
“没事，周六日来也行。”伏黑甚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要。”羽生源再次拒绝，“我不想养孩子。”
见他态度坚定，伏黑甚尔颇为感兴趣地问道：“哪怕他们自己上下学可能会遇上危险？我还以为你对小孩挺有爱心，会愿意照顾他们的。”
“他们和我又没关系，只是今天遇到了，我才会帮忙而已。”羽生源半垂着眸子，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淡漠的情绪，“我没有给自己找麻烦的习惯。”
“嗤！”伏黑甚尔突然笑了一声，挥挥手，“行了，你走吧。”
他也只是突发奇想，觉得羽生源实在是一个好监护人。偶尔也想为那两个孩子做点好事，就当是大发善心了。
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意，他也没有非要这么做的意思。
回到房间，伏黑惠和津美纪立刻围了上来。津美纪犹豫着问道：“爸爸，你有没有对……”
知道她想问什么，伏黑甚尔直接回答道：“没有。你们还挺关心羽生源？”
“羽生哥哥是个好人。”津美纪松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伏黑惠也跟着点点头，虽然只有四五岁的年纪，但他也能分的出谁对他好。
“好人吗？”想起那人总是隐约透露出来的冷漠，伏黑甚尔嗤笑一声。
“真不知道他这个好人是做给谁看的。”
第41章
“老师, 下周我们要和京都高专开展交流赛，这件事情你知道吗？”下课后，家入硝子趴在讲台前问道。
羽生源点点头：“夜蛾老师之前跟我说过了, 因为是咒术交流，所以我其实可以不用去。”
“诶？”听到这话, 五条悟顿时不满地怪叫道：“你竟然不打算去看我们暴打京都高专那群废物？”
“悟, 有点礼貌。京都高专的学生们不过是太弱了而已。”夏油杰作为一丘之貉，装模作样的纠正了五条悟一句，然后期待地看向羽生源：“不过老师你真的不去吗？我们也很想让老师看看我们的实力。”
“我去好像没什么用？”
？“亸嘫篖亖老师可以和我一起啊！”硝子建议道：“我作为医师也是不用上场的, 只等有人受伤帮忙治疗一下。一个人呆在一旁真的好无聊，要是老师能来就好了。”
闻言, 羽生源终于点点头：“好。”
第二天，夜蛾老师把高专一到三年级叫到一起, 这次交流会只有三年级及以下的学生能参加, 他是来做动员的。当然，因为羽生源也要去, 所以被叫过去一起听了。
“下周的交流赛，和往年一样, 先是团体赛，然后是个人赛。团体赛就是两对比拼, 看哪一队消灭的咒灵更多。至于个人赛就是打擂台，可以自行安排上场顺序。”
“知道了知道了！”五条悟在下面不耐烦地说道：“到时候团体赛把他们都打残就是了, 靠歌姬他们肯定要输的。”
“喂！五条悟你个混蛋，我们可是前辈！”歌姬愤怒地吼道。
这几乎是高专日常了, 夜蛾正道都懒得管, 先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一年级叮嘱了几句, 然后才看向羽生源：“羽生老师, 到时候肯定还会有别的学校的老师学生，你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吗？”
羽生源摇摇头，他早在来高专之前就已经自行了解过了。那边的校长名叫乐岩寺，和高专这边的隐形人校长不同，那位校长还是蛮有存在感的烂橘子。
夜蛾正道犹豫了一下，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京都校那边的人都比较老派，对普通人的态度可能没那么好。希望羽生老师你不要介意。”
虽然在他看来羽生源本来就是高层派下来的，但是难免会有人不知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实话说夜蛾正道对高专终于来了个靠谱的老师这件事情几乎是喜极而泣，并不希望羽生源被嘲讽。
感受到他的善意，羽生源道谢：“谢谢夜蛾老师的提醒，我不会在意的。”
“呵，那些人敢嘲讽羽生老师，我们直接给他打飞！”五条悟嚣张地说道，毫不掩饰自己的护短。
夏油杰难得的在这方面支持了他一次：“没错，羽生老师，如果有人对你出言不逊，你跟我们说就是了。”
他笑得温和，内心里想的却全是到时候要怎么教训那群不长眼的家伙。
硝子嘴里含着羽生源在开会之前给她的薄荷糖，比了个叉的手势：“下次除非垂死，否则我不会给他们治疗的。”
作为拥有反转术式的顶级医师，这样的做法无疑会给那些人带来巨大的麻烦。这就是没有人想得罪医生的原因，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用到对方。
“嘁，你们这群家伙。”庵歌姬撇撇嘴，最终还是没忍住：“带我一个。”
她是咒术世家出身，自从觉醒了咒力开始，一家人的目标全是让她成为厉害的咒术师。包括认识的其他人也是，都认为她未来板上钉钉的是咒术师。歌姬自己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在遇到了羽生源之后，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正的爱好。就是那节音乐课，激起了歌姬对唱歌的兴趣。
事实上她一直喜欢唱歌，只是原来唱歌是为了施展术式。而在那之后，唱歌是为了爱好。
冥冥倒是显得很冷静，把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如果给我一些钱的话，我也可以给他们找找麻烦。”
羽生老师教的赚钱手段都很实用，经济方面的课程也很不错，冥冥不介意为他多打几折。
虽然感觉这些学生有点长歪了，但是夜蛾正道还是很满意他们在这方面的团结的。之前还担心羽生源会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欺负，现在看来大家还是好孩子。
看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羽生源失笑道：“还没有人嘲讽我呢，你们怎么都是一副我已经被嘲讽了的样子？”
“那是因为羽生老师你不了解那些烂橘子。”五条悟满脸厌恶，笃定地说道：“他们一定会嘲讽你的。”
“没关系。”羽生源对嘲讽什么的接受良好，“你们别惹事是真的。”
夜蛾正道深表赞同。
等他离开之后，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就围了上来。作为刚刚入学的一年级，他们并没有学长学姐那样的底气，也不能帮羽生源什么。
“老师，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灰原雄认真地说道，“他们要是骂你，我们就……就帮你骂回去！”
七海建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会骂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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