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低估你们义警了。”尼莫难受的回了一句。
罗宾还想问，你不是魔法师吗？你为什么会受伤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问，防暴警察已经破门而入。他只能暂时压下自己的疑问。
他将尼莫靠在墙边，然后去帮蝙蝠侠的忙。哈维·登特的体术出乎意料的精湛，而且他有热武器加持，他的西装内侧和腰带里装备着好几把枪，他的枪法很准，这是蝙蝠侠早就知道的。此时哈维·登特的射击范围始终固定在蝙蝠侠没有护甲遮盖的下半张脸上，令他必须腾出一只手来遮挡面部。
不过即使是这样，蝙蝠侠还是制住了哈维·登特。
“哈维·登特！清醒点！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蝙蝠侠将他压在地上，被粗砂磨砺过的声音隐含着痛苦和愤怒。
“当然，我从未如此清醒过。”哈维完好的那半张脸被压在地上，被摧毁的那半张脸朝上，已经失去眼皮的眼珠在眼眶里转动，最后定格在蝙蝠侠的面甲上。
“蝙蝠侠，哥谭的黑暗骑士。哈维·登特，光明骑士。他们给我们这样定义，他们一边期待哥谭的骑士们带给他们新生和改变，一边又联手将骑士推入深渊。蝙蝠，骑士精神救不了哥谭，你和哈维·登特都不行。”
“你本可以！你本来可以！”蝙蝠侠失控的大吼。
“别激动，你为什么这么愤怒，因为你知道，我是对的。人的所有愤怒，都来自于对自己无能的痛苦*”哈维那半张可怖的脸已经失去了表情能力，可是在此刻，却直白的流露出一种解脱的快乐。”
防暴警察冲了进来，十几把枪口瞄准了哈维·登特和压制住他的蝙蝠侠。
“哈……哈哈……蝙蝠，你以为你是他们的英雄？你看，在他们眼里，我们是一样的，都是怪胎，罪犯。”
“我从未觉得自己是英雄。”蝙蝠侠回答。
“那你是什么，你又在为谁而战？”
“全部举起手来！”
蝙蝠侠没有动，他依旧死死压住哈维·登特。
“不要开枪，所有人不许开枪！”詹姆斯·戈登冲着对讲机大声命令。可是他的命令晚了一步，现场的武装人员已经开枪，子弹倾泻而出，蝙蝠侠俯下身体，将自己和哈维·登特都护在通电就变得坚硬防弹的披风下。
可就在此时，一个巨大的，灰色的影子从破碎的窗口冲了进来。
蝙蝠侠无法形容自己看到的。尼莫艰难的抬眼看了看，也轻声抽了口气。
这是亡灵魔法。
这个超过8英尺的“人类”，他全身盘虬着可怖的肌肉，身体和身体之间还有明显的缝合线痕迹，全身的肤色呈现出泛着死气的灰色。
damn！
尼莫愤声骂了一句，心里开始嫌弃杰森·陶德的乌鸦嘴。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
这个大怪物一冲进来，所有的子弹朝他倾泻而去。可是他的皮肤如同铜墙铁壁，子弹甚至无法穿透他的皮肤。突突突的射击声伴随着叮呤咣啷子弹落地的声音，昭示着这是一场普通人类不可能胜利的战争。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怪物一边重复着这一句话，一边拎起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防暴警 察，将他轻松的甩出去。
那人狠狠撞上对面的墙壁，又滑落下来，在墙上擦出一道向下的血迹。
蝙蝠侠跳起来迎向怪物。哈维·登特重新站起来，他从腰后抽出一把M17，用所罗门·格兰迪挡住警察的视线，然后一枪一个，让对方失去战力。
罗宾冲上去牵制住哈维·登特的注意力，而此刻剩余的警察都不敢再开枪，他们怕误伤了蝙蝠侠，那么他们自己很可能就会丧命于这个怪物非人的力量之下。
蝙蝠侠在格挡住怪物的一拳后，跳上幸存的餐桌，他两手钳制住怪物的胳膊，自己一个转身，将这个将近自己体重两倍的人从肩头摔过。
怪物落地的重量使天花板都有瞬间的震颤。
不过这一摔并不能让他失去行动力，怪物爬起来后，再一次将自己伸手就能够到的警察一把握在手里。刚才被过肩摔的疼痛使他暴怒，他怒吼医生将手里的人狠狠摔在地上。
“退！退出去！”领头的警 察意识到他们再往前冲，也只不过是给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送菜，只能强行撤退。
蝙蝠侠拿出自己的蝙蝠绳索，绕着怪物且战且走，终于将他完全束缚住，然后启动了电击。
怪物再一次怒吼出声。它肌肉上的青筋暴起，两只手臂一起用力，最后蝙蝠绳索竟然也被他挣断。
“草！哥谭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个大家伙！”罗宾看到蝙蝠绳索被挣断，一边后仰躲过了哈维·登特的匕首，一边大声抱怨。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因为根本没有预料到这次的战斗会出现这种怪物级别的对手，他现在的装备不足以压制敌人，他想要将人引出去，引到最近的公园，这样他就可以使用大规模的破坏型武器了。
就在他准备将怪物引走的时，背后亮起一阵突兀的光。
尼莫·卡洛斯，用自己的血，在周围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此时他正站在整个符文中央。
“来自冥府的不洁者，你的生命已到尽头，你的意志本该魂归，没有鲜血亦没有生命的死亡将归罪于更深的黑暗。裁决——冥府之息。”
法阵内突然爆发出一阵绿色的光芒，这阵光芒扩散，很快包裹了整个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或挡住了眼睛。
在这些弥散的绿光中，有一道光束直直刺入怪物的身体，再从他身体的多处缝合线上炸开。
“吼——”怪物惨叫一声，他整个身体顺着体内绿光溢出的地方爆裂开来。与此同时，尼莫再一次喷出一大口血，跪倒在法阵中央。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怪物的脑袋部分嘶吼一声，他身体的切口部分流着像沼泽那样粘稠恶臭的半固体，他的脑袋滚到手臂附近，下半身摸索着走到上半身的位置，不过几个呼吸，原本四分五裂的身体又完整的合成在了一起。
它勉力站起，一掌打向正在和哈维·登特搏斗的罗宾，但由于刚受了重创，他的行动迟缓了许多，被罗宾轻松躲开。
它抓起哈维登特，将人护在胸前，再一次从窗口跳了出去。
楼下响起激烈的交火声，可它不再恋战，带着哈维登特一路朝西北郊外跑去。
蝙蝠侠想要跳出窗外去追他，却被一只虚弱的手拉住披风。
“别，别追了……”尼莫几乎只剩气音。
蝙蝠侠在通讯里呼叫：“便士一。”
“定位器正常，正在追踪。”
他稍微松了口气，然后蹲下对尼莫说：“你要留在这里，警察和医疗队会来帮助你。”
虽然他很想弄清楚刚才他吟唱的咒语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尼莫肉眼可见的身受重伤，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审问他。
“不，帮……帮我把地上的符文清理掉……”尼莫艰难的说。
蝙蝠侠看了罗宾一眼，罗宾立刻会意的从腰带中拿出一瓶喷雾开始对着地上的血迹喷洒。血迹和喷雾接触到，慢慢开始变的透明。
蝙蝠侠想要站起来，却被尼莫再一次抓住披风：“带……带我去找布鲁斯·韦恩。”
作者有话说：
人的所有愤怒，都来自于对自己无能的痛苦：这句话是王小波说的。在这里引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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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十八天
“你找布鲁斯·韦恩做什么？”蝙蝠侠狐疑的问。
“我现在必须见他, 求你……”本来就遭到违背血誓反噬的情况下，又启用了一个大型的退魔法阵，尼莫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快要裂开了。
蝙蝠侠抱起了他，罗宾看着蝙蝠侠, 用口型问他：“怎么办？”
蝙蝠侠垂下眼, 在思虑了片刻后, 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你必须告诉我关于你的能力的全部信息。”
尼莫将头埋在他的胸甲上，那里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 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抖的太厉害：“好。”
蝙蝠侠对着罗宾做了一个手势，抱着尼莫从窗口一跃而下。
罗宾担忧的看着他们消失的黑夜中，他走过去再一次安抚那两个躲在角落里不敢冒头的小孩。
他试探着问：“可以告诉我，刚才那个大哥哥是怎么在枪口下救了你们妈妈的吗？”
两个小孩警惕的看着他, 年纪大一点的那个说：“你是罗宾。”
“是的。”
男孩虽然情绪还没恢复，可逻辑还是很清晰：“他……念了一句奇怪的句子，然后我们感到被一阵风包围, 接着那个杀了爸爸的人朝妈妈开枪, 可是子弹像是被那阵风阻挡了。”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抬头问：“罗宾, 他帮你挡了子弹, 你们认识吗？他是不是新的超级英雄？”
罗宾说：“每一个帮助弱小的人, 都是英雄。”
说完罗宾又想着最后尼莫力有不逮的情况下, 还请求他们破坏地上的咒文痕迹，于是对两个孩子说：“那个大哥哥也许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你们可以帮他保守秘密吗？”
两个小孩一起点头。
“谢谢。”罗宾说完就要站起来离开, 那个大些的孩子突然问他：“今天杀死我爸爸的, 真的是光明骑士哈维·登特吗？”
罗宾心里一惊, 他抬头看向男孩，男孩和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强忍着泪水，他的眼神现在满是仇恨的火焰。罗宾觉得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没办法骗他，可是又想起B对他的叮嘱——无论如何必须维护哈维·登特的声誉。
罗宾只能说：“不是。”他不是曾经的那个光明骑士。
小孩依依不饶的抓住他的手腕，固执的问：“那他是谁？我该找谁报仇？”
罗宾觉得自己喉咙干涩，可还是得回答他：“我不知道他是谁，哥谭的坏人还少吗？我知道很难，但还是想说，你们还这么小，你们的妈妈也还需要你们尽快长成大男子汉去照顾她，不要这么小就让仇恨浸染你们的一生，那太痛苦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也从蝙蝠侠离开的窗口飞跃而下。
“B，你在哪？”罗宾看着被留下的蝙蝠车，一时间陷入迷惘。蝙蝠侠在一些微不足道的问题上显得格外固执，其中就包括不允许还未成年的罗宾驾驶蝙蝠车。
“我带他去安全屋。”蝙蝠侠简短的回答道。
“那——”罗宾看着蝙蝠车，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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