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低头又看了一眼,然后忽然抽出魔杖念了咒,那些死不瞑目的鱼干便轻巧迅速地挪到了面团的覆盖之下。“我觉得还是让它们入饼为安吧。”芙蓉说。 费尔奇忽然出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他很明显地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冲校长汇报什么事务,由于他根本没压低声音,而且我们坐得离教师席比较近,我清楚地听到了他告诉邓布利多的东西。 “……魔法部来人……调查……怀特女士的命案……” 我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无奈地把嘴里的鱼咽下去,喝了一口水,说:“他们真的来了?魔法部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丹其拿手帕擦了擦嘴,皱眉说:“用报纸造势示威也就算了,竟然打算动真格的了。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从大局上讲,恕我直言,你简直是无足轻重。” 我干笑两声。 这时候大厅那一头有点喧哗,我们回过头去,发现那两个一副来者不善样子的巫师就在门口站着。 “费尔奇竟然把他们放进来了?这里可是霍格沃茨。”我们一致认为这里是校长的地盘,未经校长点头者不可入内,于是都又转头看向了费尔奇。 费尔奇只好提高了声音向校长解释,同时让学生们也能听到:“他们有逮捕令。”然后瞪了我一眼。 大厅里面顿时炸了锅,大家都在信誓旦旦地作出什么“如果不是确定了怀特有罪名,是不会拿出逮捕令的”之类的发言。而我发现局势开始失控了,于是放下叉子,考虑现在就从教师席后面的小房间溜走。
“安静。”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肃清全场,然后他站起来冷冷地看着那两位魔法部来的官员问:“有何贵干?” “嗯,这样,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也有报道,关于麻瓜社区弗兰街怀特女士和莱克特先生的命案,”其中一个人展开了逮捕令,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经威森加摩临时会议决议,现派傲罗办公室德力士(身边强壮、短发的那个男巫点了点头)和麦克亚当对就读于霍格沃茨的文森特怀特执行逮捕……” 后面在说什么我就听不清了,因为我趁大家都在扭头看向那个麦克亚当的时候滑进了桌子底下,顺着教师席位猫腰溜走了——教授们都假装没看见眼皮子底下的嫌疑人溜之大吉,而是摆出了认真倾听那个傲罗的姿态,弗利维和小天狼星还把几个准备出声的学生瞪得住了嘴。 我从大厅后面的小房间离开,大摇大摆地从霍格沃茨正门走出去了——看门人费尔奇还和大家一起看热闹着呢。但是我在田野中刚吹了一会凉风,还没想好之后具体做什么打算,甚至还没走到霍格莫德村,就被赶过来的丹其和贝尼利叫住了。 “我如果是你,逃跑的时候就会把自己隐身起来。”贝尼利一边喘气一边指责出我逃跑时犯的错误:“而且你竟然从大路上离开了,一英里外都能看见你摇摇摆摆的背影。” “他们就算看得见我也抓不到我。”我说:“所以,你们不是来和我一起逃跑的,而只是来教我怎么潜行吗?” “都不是。局势发生了大逆转,你可以和我们回去了。”丹其说:“有人替你顶罪了。” “太梦幻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感受一下摆脱学校的自由之感——我甚至没走出去半小时!”我假意抱怨道,和他们一起返回学校:“谁给我顶罪的?” 一转身我就看到了不远处两个有点不明所以的傲罗压着一个人走过来了。 “他们压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但有人承认是自己犯的杀人罪,没别的办法,只好稀里糊涂把人抓回去再说。”贝尼利小声调侃道。 还没走近,德力士就不屑地冲他的同伴说:“我觉得犯下这事的人也不会是这种货色。从大路离开还不知道隐匿身形。看上去像个白//痴。” 我翻了翻眼睛,没理会这个连老太太都打不过的家伙,看向了被两个人中间轻松站着的布鲁斯,他甚至连魔杖都没被缴——外国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便利。 他停住了,注视我两秒钟,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我本来没打算给你的。可事情出了变故。现在决定权交给你了。” 我接过那个玻璃瓶,里面是旋转着的记忆。 圣诞节前布鲁斯把驴皮袋子给我,表示那就是他从博伊尔家设法拿回来的我的东西,可我打开袋子之后却发现记忆明显少掉了很多。其实说实话,和海伦有关的东西基本就意味着铺天盖地的麻烦,加上布鲁斯一直没怎么在霍格沃茨出现过,我就没有费心四处找他去追着问。 话说回来,自从第一次争霸赛之后,他似乎只在学校里面出现过四次,一次和丹其差点打起来,一次给了我缺了不少记忆的驴皮袋子,一次是参加第二个项目,而第四次在霍格沃茨出现就刚好赶上了这些人来逮捕我。 有没有太巧合了点? 我知道这个问了也不会有答案,于是抛出另外一个更能让他露馅的问题试探:“海伦的死,真的和你有关?” 布鲁斯全身僵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迈开大步走了,被甩在身后的两个傲罗连忙抬步跟上。原地剩下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贝尼利开口说:“拿我的思维药水配方打赌,这家伙绝对有问题——虽然上次我们讨论过了他有问题,但这次是百分之百确定他有问题了。” 丹其说:“闭嘴吧,贝尼利,你的思维药水现在还是一片混沌呢,能打个什么赌。” 作者有话要说: **路**号——我知道我肯定在哪里设定过怀特家那栋房子的地址=,=可我就是找不到了,算了,大家自我脑补吧233333333333333333333
第71章 因果 法国,利穆赞。高原大约完全是光秃裸/露的,在干燥地段到处都散见一些被风吹弯的树,这里是一片辽阔的欧石楠、荆豆、染料木的领域,几里路也不常见一个人家。现在,离国道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栋普通的当地民宅,它附近的灌木荒原散布着小群的轻快、看起来柔软优美的小绵羊。 房主没有多看已经易主的自家的小羊,他们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惨痛的灾难,年老的夫妇俩挺挺已经佝偻的脊梁,回头注视了这栋房子最后半分钟。已经嫁出去的他们的女儿在旁边静静等着,趁父母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抹下眼泪。 这是一个刚刚经历了失去亲人的痛苦的麻瓜家庭。 有人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着这里的动静,她卷发,高个,怀着七八个月的身孕,脸上透着点和年龄不符的沧桑,一点都看不出来身为准妈妈的期待和幸福。而史密斯一家就像完全没有看到这个大肚子的女人一般,互相拍拍,挨个走过那个高挑的卷发女人,疲倦地钻进马车里,史密斯老夫妇的女婿甩了甩马鞭,花斑马晃晃脑袋,平稳地拉着车子离开了。 史密斯一家离去后,那个穿着长斗篷的女人转身,给这片区域施加了好几个麻瓜驱逐咒,然后缓缓走进被遗弃的小宅子。这家人似乎不打算再回来了,而且搬走之前也不想多呆,他们只带走了能带走的小件的必需品,扔下了粗糙而有当地风格的花瓶、柏木雕花柜子,和其他所有笨重的家具,连床幔都没带走。 壁炉上方摆放着一个相对于当地手艺过于精美的装饰品——一个晶莹剔透、巧夺天工的水晶匣子。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走过去,轻轻取下那个玲珑的装饰品,她看到匣子上面红宝石做的锁扣上篆刻着的拉丁文,彼特西玛威特斯(potissima virtus)。 最强大的力量。 她回忆着什么,喃喃念出了那两个单词。接着随手把匣子放回原处挂回墙壁上,没有再看它一眼,反身上了楼。 她站在其中一间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悼念这个没做什么改动的房间。窗户外面是阴沉的、蒙蒙的天空,一两支枝桠。屋内原位摆放着被反复擦得光亮的二手留声机,放碟片的盒子,大仲马的旧书,叠放整齐的外套,还有小心藏好的魔法物品。这些东西好好地原位摆着。 一只苍白的胳膊从她身后伸出来,勾住她的肩膀,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来了。” “黛比。”她被掐住脖子,嘶哑的念出身后那个满眼通红的女人的名字。 叫作黛比的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露出了尖牙,似乎随时会把前面的人的鲜血吸干。“你在这里。”黛比重复道,却在快要把那个女人掐死之前放了手——也许是因为后者完全放弃挣扎的样子让她扫兴。“海伦·博伊尔,这栋房子最欢迎的客人。”黛比绕到海伦面前,用那野兽般可怕的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海伦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轻颤,道出了这个卷发女人的名字。 海伦眼中完全隐去了悲伤,哀痛,或是其他的全部情感,像是这只是平常的、麻木的一次好友拜访:“黛比·史密斯。” 听到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瞬间,黛比似乎想要发火,然而她似乎反应过来讽刺是更好的武器:“不再是史密斯了,没有机会是史密斯了。”她抬起左手给海伦看,那里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曾经有一枚精美的订婚戒指。 “是,你没机会冠上那个姓了。我害的。”海伦用平板的语调说,听起来是那么的没有诚意:“有日子不见了,黛比·亚伦。” 黛比愣了半秒钟,然后她垂下了微微呈攻击姿态的手,尖牙也缩回了牙龈里。“我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黛比忽然笑了,眼中邪恶的红光像是能滴出血来:“你在激怒我。” 海伦没有说话。 黛比伸手摸上了海伦的肚子,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小生命。“哟,它在踢我呢。”她假意惊喜道。 海伦也低头看,眼中露出不可抑制的厌恶和憎恨。 黛比的手没停留几秒钟,事实上,在看到海伦对自己未出世孩子的嫌恶态度之后就立马收回了手,结束了试探。她掏出手帕擦拭了着自己的指尖:“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海伦,我一直都是。你勇往直前的癫狂劲儿、你不可一世的怜悯心……还有你现在,那自欺欺人的小主意——你觉得,只要我做出了报复,自己就能得到宽恕了。” “你总是能明白我的意思。我真庆幸有你这个朋友。”海伦真诚地笑了——不过这笑容在这个气氛下分外的不合时宜,她伸出手拉住了黛比的手,抽走那条手帕,然后将自己的魔杖塞给她。 黛比的眼睛眯起来,遮住了那血红的瞳仁:“海伦,你怎么没有长进。你要是觉得……谁在那里!”黛比把魔杖一推送回海伦的手里,抢到前面去要对隐匿者做出攻击,海伦迅速地支起魔杖,在黛比前进的空隙瞬发了一个侦测咒和两个昏迷咒,敏捷地不像一个孕妇。 对方支起了一个强有力的盔甲咒,将海伦的攻击魔咒和黛比挡在了身前几步的位置,不过侦测咒还是起了效果,把他的位置用光团标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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