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贾诩喊道。 无数冲来利箭的利箭挡住了皇甫嵩的脚步,多只流箭落在皇甫坚寿身上。 此处凉州军仅有百名骑兵,都是华雄的亲随。凉州军毕竟骁勇,随着华雄利剑所指,竟在皇甫嵩的包围圈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贾诩高声喊:“不要恋战,回西凉去!” 士兵们齐喊:“回西凉去!回家去!”思乡情绪下浴血奋战,杀出一条血路来。 贾诩趁机跟上华雄,往西北逃窜而去。 皇甫嵩连命副将带兵去追,自己则疯狂搜寻儿子的身影:“我儿何在!” 回应他的,只有遍地的□□。 天空阴云密布,不一会儿就飘起了雨丝,血水混着泥土,地面更是泥泞不堪。 皇甫嵩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的扎满箭支的尸体,伤痛欲绝。 半晌,“尸体”的手指动了动,挣扎着睁开了眼皮。 皇甫嵩大喜:“我儿,莫要睡过去!军医何在,速唤军医!” 与此同时,吕布已大败李蒙、王方,收割了两人的头颅,和鲍信灭了鲁山的这五千兵卒,准备明日启程回朝。 主帐中。 吕布并不把各地的诸侯放在眼里,何况济北军那战力平平,毫无过人之处。 剑眉一扬,环视济北武将,问:“你们谁是于禁?” 众将一脸茫然:“谁?” 鲍信一脸和气:“帐中并无人叫于禁,将军找此人有何要事?” 吕布绷着一张俊脸,俊美的脸上犹带着白天杀敌的血气,也不解释:“有事,那军中可有人叫于禁?” 帐中众人面面相觑,看吕布神色,不像是好事,倒像是来者不善。 鲍信温和的说:“待我命主簿过来,查看军中是否有此人。” 一将领犹豫上前道:“末将旗下有一百夫长,名唤于禁,素来勇猛,不知是否为将军所寻之人?” 吕布颔首:“且带过来看看。” 不一会儿,一个身长七尺,年纪不过十六七的清秀少年跟着将领走了进来。头戴一字巾,身穿青锦祆,下著玄色靴,显得十分精神。 吕布皱眉:“你,就是于禁?” 于禁恭谨道:“末将于禁,见过吕将军。” 吕布细看他手掌:“拿上你的武器,与我一战。” 于禁亲眼看到吕布仿若天神附体、连斩李蒙、王方两将,两人官职更是云泥之差,受宠若惊道:“是!” 两人在帐外,摆开架势。吕布勇猛无双、指挥有方,有目共睹。因此不管是济北军还是并州军,都呼啦啦围了上来。 鲍信及诸将一脸茫然的站在中央,于禁的上司连忙逮着貌似好说话的成廉问:“兄弟,你可吕将军为何寻这于禁?可是他犯了什么过错?” 刚才还特地问了于禁的同乡,祖宗三代都没有作奸犯科,就是普普通通的泰山人。而于禁虽然骁勇,也只是济北军里面一名普普通通的百夫长,要说有名气,也不可能传到吕布耳中啊。 “末将也不知道啊,将军并未提及过。”成廉也是一脸茫然。 于禁使一柄三尖两刃刀,那刀尖呈“山”字形,两面开刃,锋利无比。 吕布方天画戟在手,神色淡淡:“尽管攻来,让你十招。” “得罪了!”于禁也不客气,直接出招。 吕布一个侧身,躲过这气势汹汹的一击。他人高马大,身姿却十分轻盈。于禁调转刀尖,以刁钻角度戳刺过去,吕布方天画戟横置抵挡。 兵器一触即分,于禁心下暗道:好大的力道,果然神力! 当机立断,不再硬碰硬,一个疾冲,三尖两刃刀飞速横扫吕布下盘。吕布以方天画戟撑地,凌空一跃,扭身避开。 众将喝彩:“好身法!” 瞬间两人便过了十招,周边人看得目不暇接,吕布不满的神色也渐消:“不错,吃我一戟!” 于禁侧身去挡,竟被方天画戟震退两步。他并不气馁,提刀又来战。走过二十个回合,吕布卖个破绽,让于禁一刀刺来,他虚闪一个过肩,竟捉着于禁的腰扔了出去。 众人皆大声喝彩。 于禁从山呼威武的喝彩声中灰头土脸的爬起来,仍是面带喜色,抱拳行礼:“多谢将军指点。” 鲍信也满意的点头,李蒙、王方都没在吕布手下走过二十招,于禁年纪轻轻表现已是极好。 “不错。”吕布点头:“这几日战场杀敌几何?” 于禁连忙道:“末将不才,得人头二十。” 众人皆惊呼,此时以人头论功行赏,他们运气好的也才两三个,此人居然有二十,也难怪年纪轻轻就是百夫长了! 吕布伸手入怀,从百花袍里掏出圣旨,面无表情道:“于禁接旨。” 于禁愣住了。 上司斥道:“还不跪下!” 身后人推了一把,于禁直愣愣跪下了。 “朕闻褒有德,赏至材,于禁恭顺孝义,杀敌骁勇,赏万钱,随济北相进京听令。” 喜从天降,于禁一脸不敢置信的接过了圣旨。 众人惊呼,脸上都浮现出艳羡之色。
第23章 卖官鬻爵 司徒崔烈进宫,带来鲁山军情,一脸喜色:“恭喜皇上,皇甫将军大败凉州军,斩首千余人,华雄、贾诩弃兵而逃,如今鲁山已平。” 刘协面上不见半点欢喜,沉声说:“皇甫嵩的战报呢,呈上来!” 说罢,命黄琬:“念!” 黄琬连忙接过来:“末将无能,辜负圣命。华雄重创前锋皇甫坚寿,携百名骑兵逃向西凉,追击不得、贾诩不知所踪……” “万余人围困五千人马,己方折了前锋,对方主将一个都没捉到,谈什么恭喜?”刘协不怒反笑:“崔烈,战报尚未呈上来,就信口开河?你平时就是这样颠倒是非,欺君罔上的?” 崔烈连忙跪下:“臣不敢!” “你这官儿,是先帝在位时多少钱买的?”刘协嗤笑一声:“若你力所不及,朕如数买回来便是。” 刘协之父昏聩无能,曾卖官鬻爵,就连最尊贵官职三公(司徒、司空、太尉)都敢卖。 崔烈讷讷不敢言。 黄琬在旁从容道:“禀圣上,三公须得一千万钱,崔烈买通先帝乳母,只花费五百万钱就买来司徒一职。” 刘协嘲笑:“既如此,朕从私库出五百万钱,买回这一职。” “臣惶恐,求皇上赎罪!” “原为什么职位?” “臣曾任太守、廷尉。” “主管诏狱和修订律令的事宜的廷尉?” 崔烈面带愧色,点头称是。 刘协沉吟半晌,道:“黄琬来拟旨。” “朕听闻,正人先正己。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而不从。司徒崔烈,买官行贿、尸位素餐,即日罢官,移交大理寺。” 崔烈如丧考妣,还要张口辩解,却遭黄琬喝道:“皇上并未将你贪赃枉法的事宣之于众,已是顾忌你黄家名声,还不跪下谢恩?” 崔烈出了一头冷汗,连忙辩驳:“臣冤枉啊!皇上明鉴!” 刘协只是低低叫了一声:“张飞。” “你这厮,还不退下!”侍卫在殿外的张飞大踏步进来,袖子一挽,像是老鹰捉小鸡般将崔烈拎走了。 刘协侧头吩咐布衣卫:“立即着大理寺陈宫抄了崔烈的家,装十辆囚车,崔烈在前,后装崔家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敲锣打鼓、明日洛阳游街。” 布衣卫跪下接旨:“臣遵旨!” “你命人将崔烈的罪状抄录百份,今日起在洛阳张贴告示。”刘协淡淡的说:“命宣传司的暗桩借此之举,在民间宣扬朕唯才是举之名,不用朕细吩咐了吧?” 水军安排完毕,刘协又仔细看那战报。 “华雄骑的是上好的草原马,一旦逃脱,怕是难以追回。”黄琬也叹息道:“皇上,即使下通缉令,也恐于事无补。” “若是郡县全力捉拿,几百人倒也不难。”刘协叹气:“可惜自黄巾之乱,天下十三州各自为战,郡县失去了秩序,政令不畅,他们怕是要一路畅通无阻回西凉去了。”
心里长叹:没想到在演义里不堪一击的华雄竟敌得过皇甫嵩,千算万算,还是没能捉到贾诩。 “残兵败将,不足畏惧,只是怕他们回去后再引来西凉马腾,西凉兵强马壮,终是难以抵挡。” 在另一道时间轴世界里,贾诩就蛊惑董卓余党杀入京城,逼死王允等一干设计诛杀董卓的大臣、逼走吕布和并州军,并俘虏了傀儡皇帝。 刘协愁眉不展,洛阳并无天险,若是西凉军反扑,兵力也不足以抵挡。若说地方救援,此时朝廷对天下十三州的控制十分有限,只是对洛阳所在的司州控制力强些。有些州对付黄巾军余孽也已经很吃力了,来救援也是力有不逮。 自从董卓提前死去,整个世界线已经不一样了。在变幻莫测的时势下,先知的优势不再明显。 刘协首次感到焦躁,他现在急需一名有卓远见识的超一流谋士谋划天下。 “董卓和马腾,向来势如水火,当年马腾叛乱,还是董卓和皇甫嵩将军一起镇压的。即使华雄去投奔,没有足够的利益,不见得马腾会出手。”如果没有贾诩,马腾此时贸然出兵的代价可能有一成。如果贾诩去劝了……那就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了。 如今无人依靠,刘协只得自己细细思索:若要笼络马腾,需要付出何种代价?
第24章 吕布回京 洛阳客栈。 昏暗的烛火下,张仲景心事重重的喝酒:宫中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 在南阳一带行医的张仲景鲜少使用真名,因此声名不显,远不及有“神医”之名好友华佗。 朝廷腐败无能、将百姓推入水深火热之中,他并不想奉旨入宫。可若奉旨不遵,恐家人都会遭到牵连。 此时夜幕低垂,房门被轻轻扣响。 张仲景警觉问:“谁?” “张大夫,俺带宫中使者来看您了。” 听到一路护送自己回京的布衣卫声音,张仲景蹙眉:“请进。” 刘协推开门,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位被后世尊为“医圣”的神人。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穿着一身青色锦袍,周身萦绕着一股儒雅的气息,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抹忧愁。 张仲景以礼相拜。 刘协回礼,笑道:“先生这一路赶来洛阳,舟车劳顿,多有辛劳,休息的可还好?” “已经在客栈沐浴更衣,客栈的汤池很是周到。”张仲景小心问:“天使来此,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先生已封医官,为何依旧在客栈徘徊,不愿去宫中就职?”刘协客客气气道:“皇上并非有问责之意,只恐先生有难言之隐,特意命我来问询。” 张仲景受宠若惊:“仲景惶恐,只是恐医术不精,辜负了皇上的期待。” 见这少年脸上并无怒色,谨慎问:“不知是哪位同仁推荐的仲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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