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民怨全部烧进去,有多少废弃车辆就烧多少! 终于。 到了第八天。 法国处理掉了一大批废弃车辆,精神系异能力者每天忙着影响人心,空间系异能力者每天忙着转移车辆,火焰系异能力者每天忙着点火或者灭火,大家的工作十分繁忙,法国政府也憋住一口气等待结果。 麻生秋也在法国骚乱惊骇了欧洲之后,奉上了最后平息民怨的大招。 每个法国在职的异能力者和公职人员脱下了外套。 他们裹上了法国的国旗。 他们举着反暴力、消除歧视、尊重不同肤色的牌子走上街道。 当一个国家放下所谓的民族尊严,上到法国元首、宗教领袖、下到普通的市民和国外滞留的游客,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法兰西的勇气和决心。 这个国家一直是欧洲文明的中心。 文明,才是最高贵的。 麻生秋也坐在屋顶上,对太宰治和露西指着远方的游行说道:“你们要好好看一看,比起口头的道歉,行动永远是最重要的东西。” “政府,要相信人民。” “人民的问题就交给人民解决。” 阿蒂尔·兰波听着耳边的声音,拿着望远镜在看远处,久久难以平静。 这一刻,巴黎的许多高楼大厦被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无数人望向了楼下。法国的超越者们站在楼顶上满眼复杂地注视着国家的努力,这是国家对人民的低头和求助,想要平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民怨,必须唤醒大家的共鸣。 一个又一个人走出了自己的家门,加入了法国特色之一的游行。 人数越来越多,呼吁声越来越响亮。 暗中保护他们的是法国所有的超越者,是每一个扒着窗户看着他们的人民。 他们的目光是那么的期盼。 希望路边被焚烧的车辆不要再增加。 希望夜晚不再有火光。 希望不安的气氛可以消失。 希望每个同胞平平安安的出去,兴高采烈地回来。 ——希望和平永存。 大战结束后,因为“七个背叛者”的嫌疑而一度成为“阶下囚”的伏尔泰听见外面的声音,支起躺在休闲椅上看书的身体,情不自禁地笑了。 “人生而平等,却无不在枷锁之中。” “法国这次做的不错。” 他的双手戴着与阿蒂尔·兰波相似的手环,宽松的袖子遮掩了冰冷的金属。 自由藏在心中。 比起逃亡海外,他更乐于待在自己深爱的祖国里养老。 “卢梭还恨着我吧。”伏尔泰用书盖住了脸,留下灵敏的听力倾听外界,“我相信你会有理解的那一天……我亲爱的朋友,当年的我就像是这些愿意走出来的人一样,我背叛了法国却没有背叛人民……我们都明白的……” “真正的伟大来自于人民的内心。” “这声音……” “最美妙了。” …… 《名言》:真理是一个必须成熟以后才能摘下来的果实。 ——伏尔泰。
第296章 第二百九十六顶重点色的帽子 十月九日,世界邮政日。 法国境内除了巴黎以外的城市,解除了紧急状态。 在麻生秋也的建议和波德莱尔的沟通下,法国邮政局印刷了宣传和反对歧视、反对暴力、反对战争为主题的邮票和明信片。 在全国人民的积极应对下,法国国内的氛围进一步放松了下来。 十月十日,法国政府召开了一次次的内部讨论,为了解决“认同”危机,他们制定出一系列解决移民区住房、就业、医疗、治安、犯罪率过高的方案。 法国元首邀请有名望的宗教首领,组织了一场又一场的演讲。 若是言语能减少损失,法国元首愿意口干舌燥地说下去,把声音讲哑了为止。 移民们想要看到国家的诚意。 欧洲各国想要看法国的笑话。 在内忧外患下,法国政府抓住人民的意志,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这一场八天解决法国内乱的案例,足以载入法国的史册。 街头没有了制造混乱的移民,一般苗头刚出现,呼吁祖国同胞冷静的人们就跑去制止了。这样的行为在日本不可能出现,小国没有政治课,只有道德课,政治觉悟跟不上,以横滨市为例子,过去发生任何一场枪战都看不到群众的阻拦。 香榭丽舍大街,关门的店铺重新营业,道路两边的梧桐树飘下落叶。 麻生秋也与阿蒂尔·兰波坐在一家传统的法式咖啡厅里,休闲的人较多,他们透过光亮的玻璃窗去看外面走向秩序的世界。现在太宰治和露西出门溜达,麻生秋也比较放心,也就不约束两个孩子。 阿蒂尔·兰波维持着易容后平凡的法国人面孔,神态恬静,目光蕴含着对归国后的憧憬和希望。 他是欣喜的,为稳定背后众人付出的努力。 “秋也,老师让我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一个外国人为法国提供及时有效的计划和后续的大方向,阿蒂尔·兰波为麻生秋也的才华眼中异彩连连,心神迷醉,以超越者的眼光看来,麻生秋也都是打破局限性的优秀,完全是被横滨市那个乡下地方拖累了。
阿蒂尔·兰波偏心秋也,温柔地说道:“只要不过分,我都帮你向老师要。” 麻生秋也揶揄波德莱尔:“如果我要他的钱包呢?” 阿蒂尔·兰波说道:“你可能只能拿到一张本人使用才能透支的卡。” 麻生秋也发出清爽地笑声,也让阿蒂尔·兰波弯起了嘴角。 这几天两人带着孩子走过了巴黎的各个角落,见识了矛盾的核心和那些或是丑陋、或是坚定的人们,涨了不少政治经验。 过了一会儿。 麻生秋也用细勺搅拌着咖啡杯,洒上白糖,闻着不再苦涩的芬芳。 他好似无心一说:“奖励嘛,要物质条件太庸俗了,我也不缺金钱,干脆让波德莱尔老师为法国文坛贡献一本自己创作的诗歌集吧。” 阿蒂尔·兰波动容:“老师会写诗歌吗?” “会的。” 麻生秋也发出魔鬼的低语。 深褐色的咖啡倒映着亚洲男人信心满满的诡异神色。 “不要小看你的老师,只要生活所迫,他什么都写的出来。” …… 十九世纪,法国诗人波德莱尔的代表作《恶之花》。 诗歌描绘了忧郁与理想的战场。 这一丛花奇异而美丽,把病态与罪恶化腐朽为神奇,奉上了艺术的神坛,因为文字骚得入骨,伤风败俗,又一度被称之为色情文学。 …… 有了学生的带话,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知道了麻生秋也的意思。 麻生秋也想要他把异能世界里写的诗歌整理出版。 以艺术为奖励。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再次高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去怀疑麻生秋也的居心,以他的调查情报来看,麻生秋也剔除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身份,私底下就是一个热爱文学的作家,把失忆的异能谍报员都能拐带上了诗坛。 “我写诗是为了符合比埃尔·甘果瓦的身份设定,再加上爱斯梅拉达用金钱诱惑我,阿蒂尔在日本缺钱吗?为什么会想到当诗人这一条路?” 他算是比较了解学生的本性。 阿蒂尔·兰波忙碌于谍报任务,身经百战,不是一个沉迷写作的人。 每一个不对劲的细节,波德莱尔会反复思索,寻找答案,他已经不敢轻易相信阿蒂尔·兰波和麻生秋也的片面之言。 “写诗就写诗吧,给政府节约了一次奖金。” 上午的时间,在波德莱尔默写的过程中慢慢度过,篇数不足,他只能再绞尽脑汁补充几篇诗歌,总不能让自己的诗歌集看上去薄得像是法国学生的作业本。看到自己新写的诗歌,他的目光游离,从旁观者的角度检查一遍,他发现自己也是在赞美爱斯梅拉达,没有比维克多·雨果的彩虹屁好到哪里去。 爱斯梅拉达啊…… 波德莱尔没有见过第二个如此善良美丽的“女性”。 “她”的形象与麻生秋也有很大的反差,在对待卡西莫多的事情上,宛如一位行走世间、视美丑于无物的圣母玛利亚。麻生秋也身为黑道组织的头子,在封印了记忆的异能世界里竟然是不折不扣的好人! 只有至真至善的人,才能让询问世人七年的维克多·雨果得到救赎吧。 波德莱尔回忆着十六岁的爱斯梅拉达。 而诗歌集的名字…… 他定了一个普通的名字想糊弄过去:《献给美的颂歌》。 可是很快他就划掉了这个名字,钢笔的笔尖戳在纸上,犹豫半晌,放弃某些顾虑,凭借本心写下了优美如花纹的法文:《恶之花》。 ——你我皆是生长在十五世纪泥潭里的花。 从古至今,出版不是一件难事,它是有钱人和有才华者的乐趣,波德莱尔想要出版诗歌集,对自己是手下交代了一声,便轻而易举完成了。 因为他没有想过隐瞒,而诗歌集的名字又与他的异能力名一致,巴黎公社的所有成员立刻得到了消息,顶头老大要出书了! 巴黎公社的成员们自告奋勇。 “我会插画!” “我会排版!” “我会做封面!让我给波德莱尔先生做封面!” “我有认识的出版社社长!保证印量充足,异能力者可以人手一本!” 不打听不知道,法国的异能力者们不仅热爱社交,沉迷男女关系,平时为了伪装普通职员的身份去泡妞还挺多才多艺的。 在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继学生阿蒂尔·兰波后,成为第二个异能力界的诗人的时候,维克多·雨果坐在一栋豪华别墅的二楼书房里,悠闲地翻阅着麻生秋也和阿蒂尔·兰波的手稿,桌子上摆满了两人的作品。 维克多·雨果赞叹道:“爱斯梅拉达的思想果然深邃,凭空构架出一个无异能力者的社会环境,阿蒂尔·兰波更是开创了一个诗歌流派的先河,疯狂而有想象力,要是奥诺雷活着,他肯定会比我还高兴吧。” 奥诺雷·德·巴尔扎克,法国亡故的超越者兼高产的作家。 维克多·雨果的文学鉴赏能力就是与对方交流的过程中培养出来的。 作家笔下的作品仿佛包含了他们的灵魂。 维克多·雨果想道:“难怪法国政府秘密进行了一项调查,发现异能力者们的思想普遍活跃,对社会的感悟比常人要敏锐,艺术细胞丰富,如果不是异能力者,大家非常适合创作类型的工作。” “小说,诗歌,音乐,歌剧,绘画,雕塑,艺术创作的领域很广……” “其实大家都挺喜欢去观赏,就是不爱动手。” “包括我。” 维克多·雨果在潜入麻生秋也家里的书房后,被文学作品鼓动了几分。 他最爱不释手的作品是《战场的幽灵》。 对于战争下绝望的士兵,维克多·雨果是无比怜悯的,他或许做不到伏尔泰那种为了和平背叛国家利益的程度,但是他亲身经历了那段岁月,感同身受,政治的黑暗和战争的惨烈不分世界背景,普通人永远是在死亡的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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