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雨果拍了拍伏尔泰,手下的力道不轻。 “是男人就承担责任吧。” 七年前,维克多·雨果只敢和威廉·莎士比亚一起划水,而伏尔泰胆大包天,疑似加入了“七个背叛者”的组织,协同其他人绑架了法国上一任的元首。 “我虽然无法认同你的行为,但是我知道,我们都希望世界变得更好。” “哈哈,不愧是维克多!” 伏尔泰一扫养老状态下的淡然,精神抖擞。 雅克·卢梭听得满头青筋。 他捏紧了拳头,要不是自己亲自来监视,这些话就会被传出去了。 到时候维克多·雨果也别想洗干净污点。 你们两个混蛋! 另一边,把屁股歪了的维克多·雨果丢出去的波德莱尔没有休息,为了心爱的学生,这位老师马不停蹄地派人调查手里的东西,得出了一个结论:金发蓝眼的男性,诗人,年龄比麻生秋也小一岁,名字是“兰波”。 针对旧戒指,情报员只读取了一段没头没尾的爱情。 针对画像和诗歌集,情报员读取到了麻生秋也动笔时候浮想联翩的感情,仿佛在对方的脑海里有一个朦胧的金发诗人在大笑,写下华美的篇章。 轮到占卜师不靠谱的占卜,波德莱尔已经不怎么在乎内容了。 他基本上确定了答案。 麻生秋也认识的“兰波”要么是保罗·魏尔伦扮演的人,要么就是保罗·魏尔伦的克隆基因提供者、下落不明的本体! 波德莱尔目光深邃地凝视A4纸张上的简笔画,想要把发色盯出一个洞。 假的成不了真,真的也成不了假。 麻生秋也会一直认错吗? 在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的沉思之间,负责调查保罗·魏尔伦有没有购买过“让·尼古拉”的诗歌集的巴黎公社职员回来了,波德莱尔问道:“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对方恭敬地说道:“巴黎的书店里,有魏尔伦先生两次购买的记录。” 波德莱尔敲了敲桌子,“出去吧。” 无需打电话问魏尔伦。 作为老师的他逐一阅读过阿蒂尔出版的诗歌集,如果麻生秋也让阿蒂尔补全的诗歌集是魏尔伦的作品,魏尔伦不可能看过诗歌集没有反应。 诗歌集手稿上的残篇,不是保罗·魏尔伦的作品。 难道真的是阿蒂尔的作品……? 波德莱尔与人类一样习惯往坏的方向猜测,但是在关键地方巴不得是误会。他不希望自己的学生上当受骗,更不希望人生一期一会的爱情是梦,与卡西莫多对爱斯梅拉达的感情那样……梦醒过来,发现都是自作多情。 波德莱尔用这段时间把麻生秋也的作品也看完了。 进行有限的了解后,他静下心,回忆自己认识的麻生秋也,伸出撩过许多情人、也杀死过背叛者的右手,圆润的贝型指甲优美,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杀伤力。他将掌心放在了麻生秋也写给阿蒂尔·兰波的《法国文豪成长记》上,食指与拇指相抵,指骨说不出的性感,仿佛在凭空捏住了什么妩媚迷人的事物。 “让我看一看,你的‘恶之花’吧。” 异能力的世界用异能力解决,他不能再拖延下去,片面就片面一点吧。 波德莱尔发动了自己异能力的衍生能力——侦查人心,判断善恶,以花的形式展现出这个人内心深处的真实。 “一个阿蒂尔口中最好的爱人,维克多调查后优秀的爱斯梅拉达,愿意用金钱救济比埃尔·甘果瓦、引导他人追逐艺术的麻生秋也究竟是什么模样?” “你的表象掩盖的内在——” “是谎言者的丑陋,还是一往深情的单纯?” “恶之花”在波德莱尔的手指间构筑出来,花香馥郁,充盈在空气里,不是他所闻过的任何一种气味,泛着爱情独有的酸甜苦辣。 波德莱尔的瞳孔紧缩。 画面不是想象中的任何模样。 这是一支……根茎脆弱,奋力生长,扭曲绽放的“恶之花”! 花不成型。 爱在癫狂。 无人知晓的一面暴露,麻生秋也的精神早已岌岌可危! 这不是强大耀眼、花瓣雍容的花,只有那么几片染上黑污的血红花瓣、一两片枝叶,不肯凋零,不肯被扭曲得弯下花枝的“恶之花”。它既不单纯,也不健康,甚至有一点畸形儿没发育好的丑陋,自卑地卷起了叶片,宛如另类的玫瑰花,为了绽放,快要抽干了自己。 但是波德莱尔从它身上看到了另一种美。 丑陋的美。 扭曲的美。 自卑而自傲的矛盾体。 波德莱尔用左手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边缘干枯的花瓣,以为会碰下碎屑,“恶之花”轻微地颤了颤,继续向上生长,花瓣极力地舒展,渴求着阳光。 波德莱尔往办公室里唯一阳光射进来的地方放过去。 “恶之花”沐浴在金色的暖阳下。 花枝仍然无法站直腰。 似乎变美了一些,又似乎一成不变,安安静静的展现自己疯狂的美。 波德莱尔低叹道:“是这样吗?” 你是知道的。 爱着的人不是真正的阿蒂尔·兰波。 波德莱尔把它取下,发现是漂泊无根之花,怜悯了一分。 他把今天的鲜花与水倒入垃圾桶,将“恶之花”插入了自己办公桌的花瓶里,想要看它可以脱离自己盛开多久。 水没有用。 能让它从畸形中汲取到营养的是爱。 这一天,波德莱尔在工作之中都忍不住观察它,巴黎公社总部的职员都闻到了一丝奇异的花香,春心萌动,忍不住想下班去约会了。 …… 阿蒂尔·兰波的容貌不能在外界出现。 阿蒂尔·兰波便与秋也商量之后,把卡特琳约到了临时租住的公寓。 时间定在了十月十九日。 他还有一个小小的、不能说的秘密:自己作为兰堂,生日是一月十日,而他出生的年龄其实是十月二十日,比乱步君的生日早一天。 之所以不想提及生日…… 阿蒂尔·兰波瞅了瞅麻生秋也睡在枕头边的容颜,欲言又止,眼中泛起了一丝忐忑。亚洲人就是青春美貌,没有自己显得那么成熟,每次听见爱人夸奖自己是法国美人,他就很想对男人说一句——你看看你自己啊! 麻生秋也今年二十八岁,明年一月十日二十九岁。 阿蒂尔·兰波在日本的假身份是二十七岁,比秋也要小一岁。 可是他的真实年龄是二十九岁。 再过不久。 马上三十…… 阿蒂尔·兰波的眼神放空,无法想象自己会有苦恼年龄破三十岁的一天。 不行……必须保养,否则自己羞于假装年龄小啊。 不像是呼呼大睡的秋也,阿蒂尔·兰波睡不着,拿起手机看法国的最新讯息,看到老师发来询问秋也有没有精神或者心理上的疾病,心中咯噔了一下。 老师的问题太奇怪了。 阿蒂尔·兰波想到老师的异能力,不敢隐瞒,斟酌地发送信息。 【秋也的精神状态挺正常的,睡在我身边,我唯一知道的是秋也在十六岁时父母双亡,精神遭到过打击,辍学了,记忆有一些紊乱和模糊。他没有异能力,为了自保和躲避父母的仇人,不得已在高中的时候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之后生活得比较压抑,对过去的事情不愿意再说出来。】 发送完毕。 阿蒂尔·兰波等待老师的回复。 波德莱尔给了他一句话,让他安心休息去了。 【早点睡,不要熬夜,我已经检查完毕,过几天把物品归还给你。】 咦? 老师没有再怀疑秋也了? 阿蒂尔·兰波去看黑发男人搂着自己的安心睡颜,心口软化下来。 这个人纵然有隐瞒自己的,也肯定会偷偷害怕吧。 害怕自己离开他…… 阿蒂尔·兰波把手机放下,没有了刺眼的光线,卧室里一片昏暗,与自己在日本别墅的家里没有太大的区别,闻到的都是秋也的气息。 晚安,秋也。 我们在法国的巴黎同床共枕,等我生日的那天,一起吃火锅。 我的愿望就都实现了……
第302章 第三百零二顶重点色的帽子 巴黎。 十月十九日,卡特琳·波兹赴约了。 她在接到邀请的时候相当诧异,感觉兰堂先生不会离开日本,也许她的潜意识里觉得兰堂先生不是普通人,多年定居日本是特殊的原因。 在走入公寓的地方,卡特琳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成了兰堂先生的“朋友”。 不再是那种联系会被地域断去的普通朋友。 阿蒂尔·兰波以主人的身份接待她,让容易嘴贱的太宰治去找秋也玩,太宰治一边走向厨房,一边若有若无地打量着这位法国女性。麻生秋也端着烘焙的蛋糕走出来,让不算太大的客厅有了家庭的温暖,仅他一人,便改变了氛围。 露西拿来隔热垫,放在了烘焙盘子下方。 男人俊美。 少年精致。 女孩秀美。 这个家庭里的人给人视觉享受。 卡特琳品尝兰堂先生男朋友的手艺,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多谢。” 麻生秋也温和道:“你和兰堂聊,需要什么喊我就可以了。” 阿蒂尔·兰波倚靠在沙发上,优雅而闲适,在室内没有戴耳罩和围巾,被空调的阵阵暖风与幸福驱散走了寒冷。熟悉兰堂的人就会发现他的改变,以前的兰堂远没有他来得自信从容,仿佛出现在任何场合都不会突兀。 不过卡特琳对兰堂先生的了解有限,顶多是感觉到对方更加“好看”了。 “我最近居住在马赛,收到消息后就整理行礼,来巴黎见你了。”“卡特琳小姐,一别多年,能在法国巴黎见到你是人生的一件乐事。”“咦,你的戒指?是法国品牌的婚戒吗!”“嗯,我和秋也去年在西班牙结婚了……” 麻生秋也的耳朵收到了他们的交谈。 太宰治在他背后说道:“秋也,这个女人是谁啊?” 麻生秋也说道:“你猜?” 太宰治的眼珠子转动,“化了妆,我猜她最少三十岁,家境良好,身上佩戴了家族的徽章……是贵族后裔吧,没有结婚,经常去国外旅游躲避催婚……” 麻生秋也十分满足,养了剧本精就是好,自己只管问,对方就会分析出来。
“阿治,她是兰堂先生在日本认识的朋友。” “有异能力吗?” “应该没有吧……” 麻生秋也的话一出口,发现太犹豫了,改口道:“兰堂交朋友不会看有没有异能力的,她给予过兰堂帮助,算是八年里难得一位异性朋友了。” 太宰治发出窃笑:“唯一的异性朋友?秋也不会吃醋吗?” 麻生秋也丝毫不在乎他的挑唆,走向太宰治的房间,给对方晒被子。 “她要是男性,我才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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