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的皮相是很好看,连“牧神”也对着自己发过呆,他相信若非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下场怕不是被人送上床上享用。 工具就不能对工具的结局有什么好的幻想。 邮轮上,炫目的灯光,络绎不绝的歌舞表演和美食的芬芳吸引不了今天的人,在这个即将跨年的最后一天,室内外的赌场才是重头戏,不少价值上亿的军火交易在随意抛下的砝码之间完成。 保罗·魏尔伦进行必要的社交后,便在邮轮最顶端的地方看风景。 他不知道回到法国是面对抓捕还是责问。 反正就那样。 烟花从公海的上空绽放,保罗·魏尔伦看去,竟有那么一丝被触动了。他喜欢烟花、流星这类不会被人类抓住的事物,他喜欢非洲、喜欢大草原和原始森林,所有充满自由和远离人烟的地方,他都有着不一样的期待之情。 远方……一定会有愉快的旅行吧。 二零零五年过去,二零零六年在凌晨不紧不慢地走来。 十个小时前,麻生秋也被王尔德求助后,专门和身在美国的菲茨杰拉德聊了一次,菲茨杰拉德提起了“海洋和平号”,“最近比较出名的就是一年一次的公海邮轮了,各国商业巨头牵头,以非官方的形式举办聚会,我还没有资格得到邀请帖,除非等我成为全美的顶尖富豪或者是给别人跑腿……” 菲茨杰拉德是不甘心的,转念一想,自己年龄比麻生秋也小三岁,就算麻生秋也累积的家产在自己之上,对方也得不到邀请帖。 美国是强国,日本是弱国。 因为美国是多民族融合的国家,菲茨杰拉德戏谑地说道:“秋也,你们日本政府实在是不行啊,没考虑过加入别国?” “电话里就不要提这些了……” “哈哈,我明白。” “我的心中只承认一个祖国,任何国家都无法胜过它。” “你这么爱国吗?” “不能这么说。” 麻生秋也在首领室的沙发椅上转了一圈,手持电话,脸上难得有轻松的笑意。 “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民众,对国家抱有最平常的感情。” “外面再好,游子也是想家的。” 他大力推广横滨旅游业,帮助横滨中华街的人就业,维护城市的秩序,不允许任何人迫害华裔。在商业上,他与华裔商人有过多次愉快的合作,从不坑害那些人,想必横滨市会成为华国人眼中最适合国外旅游的城市之一。 菲茨杰拉德突然严肃:“前几天听你说的家庭矛盾解决了吗?” 麻生秋也叹气:“已经过去了,没事。” 菲茨杰拉德对他的“大意”行为不予苟同:“家庭矛盾就没有小事。” 麻生秋也的手按住心口,想到体检的良好结果,没有三高,没有脂肪肝,小肚腩也没有出现的迹象,自己就像是二次元里完美的居家好男人。 他感受着自己有条不紊的心跳。 他知道是伪装。 “弗兰德,我真羡慕你们夫妻,你们是在宴会上一见钟情吧?” “是的。” “我也是一见钟情啊。” “哦?说来听听。” “我当时也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小子,好穷啊,没有钱买别墅,买一套租界旁边的房子就耗光了我大半的存款,直到我遇到他……我才有了发奋努力的方向,我想要他过上好日子,不要把横滨市视作乡下地方。” “秋也,你做到了,横滨市在远东算是小有名气,你在烦恼什么?我难道没有告诉你吗?我最开始也是一个穷小子。”
美国人是直率的,也疑惑麻生秋也在为什么而羡慕。 “……”麻生秋也缺乏倾述对象,犹豫一下,脑海里闪过武装侦探社的花袋,对方应该没有勇气再来监听自己的电话。 “我骗了他。” “?” “我是把他骗到手的,我不敢对他坦白。” “……?!!” “我知道我很怂,但是到了这一步……啊,终于能跟人分享烦恼了。” 江户川乱步也知道这件事,但是麻生秋也能跟他分享烦恼吗?办不到,乱步的脑袋瓜聪明,却无法理解大人纠结的感情思维啊! 麻生秋也压低声音:“我有一种预感,他快知道了,或者……他可能已经有所怀疑,我在等他问我,他问,我就说,我曾经发誓不再为其他事骗他。” 菲茨杰拉德卡住了好一会儿,语重心长道:“骗心是最过分的,你要跟你的伴侣说实话,你们将会共同经历后半生。” 麻生秋也说道:“可是我不说谎,我追不到他。” 菲茨杰拉德头疼了,日本人怎么回事,追老婆还需要靠骗吗? “你就打算傻等着?” “我给自己预约了病房,特级VVVVIP,请来的医生是能让人满血复活的异能医生,而且我的海景坟买了好多年了,坟墓位置空缺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看着不停涨价的地理位置就令人欣喜。” “……你们日本是有多缺地。” “比不上你们地广人稀的欧洲啦,不提早买好,以后没地方埋。” 麻生秋也与菲茨杰拉德就投资墓地不由自主地争辩起来,菲茨杰拉德不认为这种是好生意,但是麻生秋也认为以后肯定增值。 等到阿蒂尔·兰波进来就听见麻生秋也把买墓地说得天花乱坠。 阿蒂尔·兰波这才知道,靠海的横滨钻石墓园是麻生秋也给家里人准备的,人手一份,非亲非故的人不可以埋进来,以后要打造成文豪墓园。 阿蒂尔·兰波服了麻生秋也的营销手段。 连死都不放过! 他夺过秋也的手机,对手机说道:“今天跨年,不聊了,秋也要提早下班。” 菲茨杰拉德含笑:“再见。” 阿蒂尔·兰波把手机丢回给爱人,横滨有跨年晚会,由港口黑手党赞助,麻生秋也全家人一起去看,手里吃着当地的小吃。 江户川乱步、中原中也、太宰治在晚上全穿上了和服,麻生秋也为了融入氛围就脱掉了日常的黑西装,穿上了黑色和服,脖子上围了两圈不再是用来装帅的红围巾,与身边阿蒂尔·兰波穿了一副和服的情侣装。 麻生秋也听着跨年的钟声出现,耳边全是人群的欢笑声。 二零零六年啊。 这一年除了横滨市薛定谔状态的“龙头战争”,还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三峡大坝会建成。 冥王星不再被归入太阳系行星,归入矮行星。 日本换首相。 二零零六年是国家遭遇自然灾害最多的一年,受到各种灾害的影响,死亡两千余人,两百多万房屋倒塌,直接经济损失高达两千亿。 麻生秋也的脸色微微严肃,忽然嘴里一甜。 阿蒂尔·兰波把乱步买的棉花糖塞入了他的嘴巴,甜丝丝的,法国人金绿色的眸子承载着对他的爱意,把他从三次元的世界拉回到了二次元。他生活在文野的世界里,不是单纯的三次元,他的祖国是在无数灾难中走出来的亚洲大国,是四大文明古国里唯一存在下来的国家。 “秋也,总是皱眉,老了会留下皱纹的。” 不知何时起,麻生秋也的双肩承担起的东西越来越多,看向的地方太远,阿蒂尔·兰波喜欢他瞭望未来的目光,但是不想他一个人孤独地看着。 阿蒂尔·兰波的指尖抚过麻生秋也的眉心。 麻生秋也听见他这么说,想到扮演《心之全蚀》里的“兰波”的莱昂纳多,中年的莱昂纳多再无青年时期的无忧无虑,眉目之间盛满了成年人的凝重。而想到莱昂纳多,每一个热心网友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拿水枪的小李子,对方开心得像是个大孩子,宛如失去了盛世美颜的“兰波”。 麻生秋也憋笑。 阿蒂尔·兰波一脸迷惑。 麻生秋也亲他的脸颊,电影里的“兰波”参考莱昂纳多的下场,三次元里的“兰波”则可以去看黑白照片,对方中年的留照是一个皮肤发黑的阴郁男人,历经风霜,从不信上帝到临终时奉信上帝,完成了人生的蜕变。 麻生秋也笑道:“不管你胖了还是黑了,我也要和你过一辈子。” 阿蒂尔·兰波白了他一眼,扭过头。 “我也是。” 小声的回应消散在空气中,但是阿蒂尔·兰波知道麻生秋也听得见,在爱自己的人面前,自己说的话再轻再随意,也会被另一个人温柔地记住。 一月一日,“海洋和平”号返航,保罗·魏尔伦站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与歌德对话,歌德也不在意他冷淡的反应,许诺了一些事情。保罗·魏尔伦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听见对方说道:“愿你拥有人类的感情。” 保罗·魏尔伦的步伐一顿,猛然回头,对上歌德看透自己的视线。 这一刻,他变得迟钝的感知提醒危险! “你……” 对方站在那里没有动,微笑着面对自己,好像什么也未曾发生。 保罗·魏尔伦不愿再跟这个人待在一个房间里。 他立刻走了。 歌德站在原地半晌,推开房间的窗户,让海风吹散室内的温暖。他的眼神清浅,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迟早会背叛法国,成为无主之物,德国政府没有必要催促什么……我只需要安静地旁观,属于人性的争斗。” 下邮轮后,保罗·魏尔伦回归法国,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让防备着法国政府翻脸的人形兵器产生了一丝不解,亲友没有靠着这次机会把自己扣住吗? 去法国政府的办公大楼,保罗·魏尔伦偶遇了波德莱尔,波德莱尔打量了他两眼,之后照常地无视了他,仿佛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 保罗·魏尔伦感觉浑身不自在。 按照惯例,波德莱尔应该会嘲讽他一句,毕竟他刚从著名的约炮圣地下来,比上次戴戒指气人的意义严重多了。 “我怎么感觉他不是在假意安抚我,而是真的想跟我改善关系?” “……我的直觉出错了吗?” 居然半点危险也不存在,他是防备了个寂寞?。 保罗·魏尔伦习惯性上交任务,去了一趟书店,阴差阳错地买了一本诗歌集《恶之花》,打算看一看是谁写了一本与波德莱尔先生异能力同名的作品。这一看,保罗·魏尔伦入了神,感慨道:“这对师徒靠卖诗歌可以赚钱了。” 诗歌承载着一个人的思想。 波德莱尔那老男人是看上哪个美女了?诗歌里夸得离谱。 保罗·魏尔伦唇边的玩味突然僵住。 假如诗歌承载灵魂。 阿蒂尔·兰波化名为“让·尼古拉”的诗歌里承载的是什么感情? 【十七岁的年龄,什么都不在乎。】 ——十七岁,说的是你还是我? 【一个美好的黄昏,咖啡屋杯盏交错,光影闪烁着喧嚣之声!】 ——十七岁的我跟在你的身边,十七岁的你初次见到我,赋予我人类的生命,把我从“牧神”的基地里带走,我们成为了搭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00 首页 上一页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