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这方面能力不行,交给我来就好了,我会好好感谢你送给我的礼物。” 阿蒂尔·兰波翻过身,熟练地捣弄大他十岁的魏尔伦。 两个人的爱情又点燃了一把火焰。 极致的自由,意味着脱离社会,放弃承担所有的责任。 它舒适。 却需要贫穷或者高昂的金钱为代价! 最重要的是——厌倦!枯燥!阿蒂尔·兰波就像是一只喜怒无常的猫,偶尔非常黏人,偶尔渴望一个人出去晃荡,而保罗·魏尔伦不足以让他一辈子对他依依不舍。 当兰波盯着他的婚戒的时候,保罗·魏尔伦心头涌起的是惧怕,手指神经瑟缩,为上次插穿手掌留下了心理阴影。 【我不想离婚!】 离了婚,他更加负担不起与兰波在一起的生活。 因为保罗·魏尔伦和玛蒂尔达之间的婚姻,阿蒂尔·兰波受足了气,一旦旅游的甜蜜期过去,吵架,指责,各种撕毁草稿、丢脑袋成为了恋人之间的常态。 阿蒂尔·兰波受到魏尔伦这个酒鬼的影响,也写不出适合赚钱的诗歌,干脆躺在床上思考。 又一次,玛蒂尔达寄信过来,威胁保罗·魏尔伦不同意离婚就曝光两人。保罗·魏尔伦不乐意,阿蒂尔·兰波讽刺地看着他,一针见血地说道:“要么离婚,要么滚回巴黎,你这样摇摆不定,会害死我的,我可不会陪你一起坐牢。” “再让我想一想,我其实打算参军,这样就能不回巴黎了。”保罗·魏尔伦烦躁地跑出去,找大使馆了解情况。 阿蒂尔·兰波在床上双手撑着脖颈,呢喃一声:“这是第几次了?这个家伙有完没完……” 【兰波,我不会阻止你,因为你和他没有未来。】 王秋先生是这么跟他说的。 阿蒂尔·兰波又冷又蓝的眸子里涌出泪水,打湿了枕头。 “真是无聊。” 他轻轻说道,如同自我评价。 最开始打算各取所需的是他,最后当然也要他做出决定,这场爱情之中,他不允许自己成为被动的一方。 保罗·魏尔伦从外面回来,醉醺醺地看见兰波在收拾衣物,当即大惊失色,背后一身汗,拽住了昨天还温情拥抱的兰波,“你要去哪里?”“回家,写诗歌,出版,卖钱。”“我会想办法应付玛蒂尔达的,再给我点时间!”“你慢慢想,不用管我。” 保罗·魏尔伦听见他去意已决,苦苦哀求:“你在这里待得不舒服,我们就去伦敦吧,我陪你去找王秋先生……” 阿蒂尔·兰波甩开他的手,“带你去见他?我怕丢人!算了吧,你就不要当一个玩不起的人。” 保罗·魏尔伦不肯放弃,从后面紧紧抱住兰波。 “我不准你走。” “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只想你留在我的身边,其他人都不重要,我们这次才住了一个月的时间啊!” 无论魏尔伦怎么说,阿蒂尔·兰波都没有松口,保罗·魏尔伦失声痛哭,精神崩溃地大喊:“你是不是急着想摆脱我,一个人去找王秋?一个人去找马拉美?!” 阿蒂尔·兰波愣住,差点忘记回答,“跟他们没关系。” 保罗·魏尔伦惨笑:“喜欢你的人有很多,可是会爱着你,一辈子记住你的人只有我!只有我啊!” 阿蒂尔·兰波冷漠道:“我不信。” 阿蒂尔·兰波挣脱他的手臂,去捡起行李箱。 保罗·魏尔伦慌张地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以自杀威胁对方。阿蒂尔·兰波直接嘲笑起来,“你这个孬种,上次就跟我说自杀,你倒是成功一次啊,需要我给你广发邀请贴见证吗?” 戏谑之后,阿蒂尔·兰波瞬间冷下脸,犹如寒冬腊月。 他的眼神是刀锋,是冰刃。 这一刻,他既是顽劣的兰波,也是文野里的超越者、好莱坞影帝莱昂纳多扮演过的许多边缘少年,充满了决绝和残酷。 “没有用的。” “当你无法做出选择的那一霎那,我们就完了。” 阿蒂尔·兰波拖着行李箱出门。 保罗·魏尔伦在那一眼的刺激之下,枪口对准了兰波。 按下了扳机! 两声接连的枪响,划破了布鲁塞尔的街区。 一颗子弹击中了兰波的右手。 行李箱落在地面。 衣物被弹出箱子,散落得到处都是。 阿蒂尔·兰波去看自己流血的右手,眼中一片茫然,疼痛感尚未传达到大脑,他无意识地抬起手,血珠滴落在脚边的衬衣上,像极了情人的眼泪。 “你……” 对面,墙角处坐着的保罗·魏尔伦用悲哀绝望地目光看着他,双手握着枪支,加害者仿佛成了极其癫狂的受害者。 “兰波,留下来!不要离开我!” 去——你——妈——的——魏——尔——伦——! …… 文野世界,金发蓝眸的阿蒂尔·兰波打了个哆嗦。 他抱住幻疼的右手,在酒店大床上滚来滚去,深刻体会到了异世界同位体招惹魏尔伦之后的下场,没有一个“兰波”能逃得过跟“魏尔伦”纠缠的命运。 啊啊啊! 分手就分手,为什么非要火葬场? 这一点都不法国人!
第476章 第四百七十六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比利时,布鲁塞尔。 麻生秋也收到电报,丢下工作,匆忙赶去布鲁塞尔。而阿蒂尔·兰波已经在惨叫中被医生取出子弹,右手包扎成了一团,坐在诊所里呆呆的,哆哆嗦嗦,如同缩起来舔舐伤口的小动物,不吃不喝的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阿蒂尔·兰波报警了,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 他害怕了。 害怕警察无法抓住保罗·魏尔伦,这个人会拿着枪追赶自己。 看到黑发男人没有带行礼箱,直奔到目的地的身影,死气沉沉的阿蒂尔·兰波一下子被注入活力,眼泪就哗啦啦地掉下来了。 当着医生护士的面,阿蒂尔·兰波扑入麻生秋也的怀里大哭。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来的好晚!” “对不起。” 麻生秋也拥抱他,顾忌着兰波的伤口,小心避让右手。 他任由对方受尽委屈后找人哭泣,有的人会哭得让人不耐烦,但是有一种人哭泣的时候最惹人心疼。 兰波显然是后者。 对方的眼泪是一颗一颗地滚落,眼中好像有一汪泪泉。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不一会儿,麻生秋也的衣服就被兰波打湿了,一直等着今天的麻生秋也却泛起了一丝难过,命运注定让兰波和魏尔伦分手,可是如果没有分手,是不是就说明剧情的惯性是可以被战胜的? 或许从一开始,很多事情就埋下了分手的因素。 命运是弱者失败的借口。 麻生秋也亲吻兰波的额头,抹平悲伤的眉头,“没事了,我来帮你了,你安心待在我身边养伤。” 阿蒂尔·兰波抽泣:“手好痛,跟断了一样。” 麻生秋也温柔地说道:“会好的,你会疼,是因为麻醉药的药效过去了,我带你去大医院再检查一遍。” 麻生秋也带阿蒂尔·兰波出去,租了一辆马车,但是有警察拦住了他们,说是要让阿蒂尔·兰波去一趟警察局。 麻生秋也出面摆平了这件事。 “我担忧这个孩子的未来,他是一位诗人,右手对于他来说是书写灵魂和梦想的宝物,警察先生,再给我们一天的治疗时间,我们不会离开布鲁塞尔,一定会配合警察局。” 兰波的右手受伤了,最坏的情况会影响以后的写作和力气。 麻生秋也要兰波长记性,但是该保护他的时候,他不会退让。因为他明白,兰波在无助地寻求他的帮助,而这个孩子举目无亲,不到最后一步,兰波不想夏尔维勒的亲人知道自己遭遇枪伤。 布鲁塞尔市中心的大医院里,兰波的右手伤口经过二次换药,重新包扎起来,医生在经验技术上都要胜过小诊所。 医生说道:“伤势不严重,算是比较好的情况,小心养着,一个月别用力。” 麻生秋也和阿蒂尔·兰波齐齐放松下来。 麻生秋也为他买来医院的饭菜和一碗汤,阿蒂尔·兰波吃了几口,只把汤全部喝完了。他在病房里抓着麻生秋也的衣服,不肯再让对方出去倒热水,止住了的眼泪又似乎要出现。 麻生秋也轻轻抚摸兰波的后背,哄着他去休息,印象中骄傲肆意的诗人,放在现实里其实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阿蒂尔·兰波噙着泪水,“是我报的警。” 阿蒂尔·兰波憎恨地说道:“我要他蹲监狱,让他滚回法国!” 枪击案件和故意伤害罪在哪个年代都很严重。 百分百要被拘留和遣返! “好。” 麻生秋也用平淡的语气同意兰波的决定。 “你跟我一起睡,我不要一个人睡,我告诉你事情的全部过程。”阿蒂尔·兰波找到了主心骨,哭累了,眼里有惊惶两天的血丝和不安,但是不肯睡,他要王秋先生陪自己。 麻生秋也叹了口气,全部过程?我大致都能推测出来。他脱掉外套,坐上病床,帮忙盯着那只被包扎的手。 阿蒂尔·兰波言语颠倒地诉说了一遍经过。 麻生秋也倒是没有料到,两人还想过投奔自己,找自己解决矛盾。 阿蒂尔·兰波嫌丢人是对的。 麻生秋也觉得这两人都挺丢人的。 “你跟马拉美是怎么回事?”斯特芳·马拉美是麻生秋也收集的文豪名单里的一员,只等着对方创作出著名的《牧神的午后》。 “可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马拉美喜欢跟我套近乎。”阿蒂尔·兰波愤恨地说道,“他对长得好看的人都会礼遇三分,法国人都是这样的脾气,我就是被他邀请坐过几次船,平时没有很深的来往,魏尔伦提到他就是小心眼,嫉妒马拉美在沙龙里出尽风头!” 麻生秋也一听,觉得马拉美挺无辜的,对方还是自己介绍给兰波认识的法国诗人,历史上几个人的关系还不错。 “先休息。”麻生秋也按住阿蒂尔·兰波虎虎生威的脑袋。 “睡不着……手痛,眼睛也痛。”阿蒂尔·兰波身体发抖,有肌肉过度紧张导致的,也有一点怕冷。他在王秋先生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东方人的身体竟然给予他不可思议的安全感。 “兰波,难道你这么大的年龄,还需要摇篮曲吗?” “你会唱吗?” “……” 麻生秋也无语,倒还真的会,在学法语的初期阶段,他找了不少法语的民谣来听,成为了厨房的专用歌曲。 麻生秋也低声哼唱不知名的民谣。 那是他为兰堂学的语言,也是为幻想中的羁风之人吟唱的歌曲。 “睡吧。” 这是我把你误认成兰堂的补偿。 你是你,不是任何人,你和兰堂……一点都不像。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宁静,门外的护士经常走来走去,想听一会儿,他们从民谣中听到了法国人的家乡,倍感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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