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啊……】 【这个可怕的冬天……好冷啊……朋友们都离我而去……】 【您是唯一关心我的人了……】 【谢谢您……王秋……】 斑驳泪痕在信纸上留下皱巴巴的痕迹。 麻生秋也分不清收到信后的感受,错乱的,荒谬的,一系列可悲的情绪打乱了他的生活计划,他刚把医疗费寄去法国,下午就在报纸上看到了保罗·魏尔伦死讯。 本该跟历史轨迹一样服刑两年,顺利出狱后活到五十岁,荣获“诗人之王”封号的保罗·魏尔伦…… 死在了……三十一岁。 可怕的罪名,恶毒的礼物,文坛的嘲讽,以及接近两年的重体力劳动彻底摧毁了对方的身心。 命运被打破了,保罗·魏尔伦死在了绝望的冬天。 麻生秋也忽然看不清手里的报纸。 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双绿色的眸子,忧郁,死气沉沉,如同被折断翅膀后无力飞翔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感谢我……” “你知不知道……是我笑着看你走到这一步的啊……” “是我让你由‘故意伤害罪’变成了‘鸡奸罪’,是我让你从简单的两年监禁变成了两年的重体力劳动,更是我一手推动了你在法国一无所有的结局……” “——是我在报复你。” 他单手支撑住脸颊,动作变幻,眼神止不住地望着虚空,焦虑、混乱的眨着眼睛,手指最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推开了办公桌上的各种文件、小说。 他不想发出声音,一直在急促而压抑的喘着气。 空气中的是氧气,还是毒气?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竟然感到了无端的痛苦。 这就是害死“仇人”的代价吗? 那人,死了。
第503章 第五百零三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法国,小旅馆里残留着腐朽的气味。 麻生秋也伸手触碰桌子上的草稿,看向那些《彩画集》的内容,如同翻开记忆里泛黄的画面。 曾几何时,他希望兰堂能写出这样一部优秀的诗歌集。 被赋予了诗人身份的兰堂,写作的时候面露思索,眼中有文学的浪漫和婉约,一只手托着脸颊,哪怕是发呆也非常可爱,就像是披着漫天星辰与月光的探索者。 那是文学家理想的维度,那是诗人灵魂的海洋…… 那是许多异能力者们不能理解的艺术。 麻生秋也把笔交给了兰堂,哄着兰堂写作,看对方补全诗歌的内容,总是会产生情不自禁的莞尔。 快写吧。 你写出来的会是你的异能力。 你懂了你异能力的来源,便会懂了你强大的源泉。 你不再是原著里孤独彷徨的兰堂,而是在我的身边,拥有丰富的文学修养、自我挖掘灵魂深度的兰堂。 ——你会得到比你记忆还珍贵的东西。 ——亲情,友情,爱情,我为你创造在日本的羁绊。 麻生秋也沉默地翻着纸张,魏尔伦的字迹比兰波要好看一些,上面写满了兰波的诗歌,兰波对社会的叛逆之言。兰波的太阳是远方的自由,而魏尔伦的太阳就是兰波。 在每个人眼中,闪闪发光的那个人就是太阳啊。 魏尔伦用生命完成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让他的太阳发光发热,继续在文坛里留下弥足珍贵的足迹。 这样的举动,称得上温柔而内敛。 “他不是那个人……” 麻生秋也想到自己死前面对的金发魏尔伦,冷漠的北欧神明有着不屑于弯下腰的骄傲,只会站在那里,等爱他的人把宝物捧到面前,绝不会做无私奉献的事情。 这一个念头泛起,麻生秋也就无法再混淆二者的身份。 相比金发魏尔伦,诗人他……有兰堂的影子。 兰堂的软弱。 兰堂的忧郁。 兰堂的细致与敏感。 同时,兰堂兼具了三次元兰波后期的坚定和对家庭的渴望,就像是兰波和魏尔伦的特质打碎了,重新凝聚诞生出的灵魂,有着与那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因缘。 麻生秋也把未整理完成的诗歌集收入怀中,就像是抱着兰堂写给他的诗歌一样闭上双眸,压抑住无名的悲伤。 “《彩画集》……是魏尔伦取的名字。” “部分内容不全,需要找到兰波才可以得到补全。” “补全后——” “我会看到兰堂吗?” 以诗人的生命为代价,换取他见到爱人的机会。 多么冷酷的一件事啊。 他用仇恨和偏激,杀死了一个在临死前感激自己的人,把不属于对方的恩怨,强加在了对方的头上。魏尔伦来不及登上法国“诗人之王”的宝座,便死在了中年的时刻。 几天之后。 得到王秋的馈赠,保罗·魏尔伦的葬礼正常举行。 原本在保罗·魏尔伦出事之后,避如蛇蝎的那些朋友们,听说王秋的到来也就纷纷参与了葬礼。
斯特芳·马拉美为保罗·魏尔伦的葬礼做致词,念出一首《坟墓》的诗歌:“北风翻动一颗黑色、愤怒的岩石……” 稀稀落落的人群之中,黑衣的东方人站在角落里,想要跟他打招呼的作家都不敢出声,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沉郁的低气压,而东方人的双手放在手杖上,捏着一顶刚摘下的帽子,不言不语,如同一座苍白的雕像。 斯特芳·马拉美临时看了一眼王秋的方向。 他心中一叹。 要是王秋一直在法国,恐怕就能救下保罗·魏尔伦了。 不过,这些都是他单方面的揣测,毕竟王秋就是那样对作家乐善好施的性格,唯一要你付出的就是作品而已。 除此之外,斯特芳·马拉美遗憾的是现场没有看见兰波。 “流浪天使”仍然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去了。 “谢谢你,马拉美。”葬礼结束,棺椁要运入法国巴黎的墓园里,麻生秋也对被自己请来帮忙的马拉美道谢。 斯特芳·马拉美含蓄地说道:“我也是魏尔伦的朋友。” 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得而知了。 麻生秋也不会去拆穿,视线望向一位对棺椁哭泣的妇女,询问道:“那位是魏尔伦的母亲吗?” 斯特芳·马拉美点头:“王秋先生是想要安慰她吗?” 麻生秋也脸庞清冷,从葬礼开始时便是这样情绪寡淡,如同一抹葬礼前的黑色幽灵,不复温和之色。 “我看她不像是缺钱,生活应该无忧。”麻生秋也提不起精神,“一位母亲为死去的儿子饱受悲痛,乃是人之常情,即便是我也不可能让魏尔伦死而复生,与其说一些场面话,不如让她与儿子做最后的告别。” “你替我告诉她一句。” 麻生秋也临走之前,对马拉美叮嘱道。 “我不会像其他出版社那样,拒绝出版他的作品。” “我能做的就是买下他儿子的诗歌集版权,翻译出版那些作品,让他能活在读者的心中……” “以及……节哀……” 东方人的身影远去。 斯特芳·马拉美牢记着对方的话,慢慢走向了魏尔伦的母亲,传递着一位出版商的善意。 这个冬天的氛围似乎因保罗·魏尔伦的葬礼,尤为凄寒。 英法两国的文坛创作热情降低。 大家开始过冬,储存物资,寻找写作之外的室内休闲活动。不少沙龙聚会孜孜不倦地邀请王秋,期待对方可以亮相自己举办的沙龙,为街头的话题添一笔谈资。 麻生秋也收了几笔放出去的债务,回到伦敦,奥斯卡·王尔德也发现了他的精神恹恹,推了各种同学活动,一整个冬天专心地陪伴在麻生秋也的身边,学会了烤红薯等技能。 当保暖秋裤一穿上,奥斯卡·王尔德的风格大变,朴实又憨憨,不再是伦敦社交圈口中花枝招展的王尔德。 麻生秋也坐在壁炉前有了笑意。 奥斯卡·王尔德也不害臊,把自己穿了秋裤后粗壮的大腿给对方看,颜色选择的是自己最爱的红色! 麻生秋也拿起皮尺,给对方量了量最新的身高。 王尔德已经突破了一米九的大关了。 穿上高跟鞋,妥妥两米。 奥斯卡·王尔德烦恼:“有讨厌的人,喜欢拿我和妈妈的身高攻击我们,我只是长得比较高挑一点。” 麻生秋也说道:“别听那些人的碎嘴,高高瘦瘦的男人才好看。”得到他的支持,奥斯卡·王尔德保持身材,弯起胳膊,一副炫耀自己肌肉的模样:“我也这么认为。” 麻生秋也一根手指,戳倒了对方这个花架子。 奥斯卡·王尔德倒进沙发,抗议道:“你的力气太大了!” 麻生秋也怀念:“我在我以前认识的人眼中,弱不禁风,不堪一击……必须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起来。” 某森姓秘书,经常觉得自己的Boss会死于非命。 “不可能吧。”奥斯卡·王尔德惊恐。 “我的体术很弱的。”麻生秋也总算有了开玩笑的心情,找回了日常的状态,“但是一个打十个没问题。” 奥斯卡·王尔德再次认定,秋过去生活的地方遍地牛人。 “秋,再跟我讲几个异能力者的故事吧。” 奥斯卡·王尔德的睡前故事经常改变,全看麻生秋也想讲什么,通常他会顺带着拿起《神秘岛》,哄加布一起睡觉。 麻生秋也亮了亮嗓子,娓娓道来:“好啊,我给你讲一个白虎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孤儿生活在孤儿院里,但是院长对他很不好,时不时把他关押起来,与其他小孩子区别对待,他总是在夜晚蜷缩起来哭泣,见不到外面的月光……” 奥斯卡·王尔德倾听着他的讲述,那是一个叫中岛敦的男孩的故事,揭露出异能社会下残酷又温情的一角。 文野世界里,见惯了各种事情的奥斯卡·王尔德也默默地回味着白虎少年的故事,心中微微酸涩。 “秋,异能力者的生活不一定是美好的。” “然而你羡慕的是他们无论身处于多黑暗的地方,终有一天,有机会掌握自己的未来吧。” 奥斯卡·王尔德再次想到波西,眼神虚了虚。 不好意思,波西的人生里就没有感觉到异能力者的不幸。 实打实的一位废物美人。 他羞愧地捂住脸,“我清醒了,我不会再被迷惑了!” 为了摆脱波西的心理阴影,他决定!没事就多画画波西! 以毒攻毒,对斩断前男友的感情非常有效果。 画像波西:“……” 王尔德,你礼貌吗?! 奥斯卡·王尔德在英国看似强大威风,实际上也有说不出的委屈,比如他去屡屡恳求莎士比亚先生归还画像,什么方式都用尽了,莎士比亚先生就跟莫得良心的奸商一样说道:“东西在我手上,就跟你这个原主人没有关系了。” 如果奥斯卡·王尔德进一步纠缠下去。 撕拉一声,威廉·莎士比亚微笑地双手一拉,扯开了奥斯卡·王尔德的西装裤和性感骚气的黑丝袜,男人走光了,比女人也不逊三分,里面的大腿肤色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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