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来帮忙的二皇子拍拍贾赦的肩膀,忽然间有些好奇了,“忠逸侯,你昔日说要比赛琴棋书画的,你本来是怎么打算的?” 看贾赦的样子,没个传承可以作弊的? 自己怎么上? “我本来打算给人表演演讲。”贾赦默默拍个脸。得亏还没举办,否则就是现场打脸了! 听完演讲形式的二皇子扫了眼大皇子,沉默了半晌,实在是按捺不住,开口问询道:“这不就是说书人?” 贾赦点点头。 “若是利用操作得当,的确当时情绪能够带动起来,就像大理寺舞弊审讯时忠逸侯你的壮举。可这种也很容易被模仿,就像伏阙上书一样,最后若是沦为争斗的工具,就是不妥了。”大皇子托腮沉思了半晌,“的确得先由朝廷先控制培养出一批人来。” 贾赦闻言恍恍惚惚的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谈开来,默默提及了两句,就参与了“朝廷台”的推广,不由得恍恍惚惚起来。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眨眼间新科三甲都游街结束了。 贾赦毫不犹豫请假半天冲回贾家,抱着自家胖娃娃在门口等待着状元榜眼仪仗。贾珍那躺赢的状元就不提了,谭老板被激的上进了一把,甩第三名水平一大截了。这样的情况下,当然得按着实力排名了。而且也要改写历史了,探花只不过第三名,凭什么靠美貌压状元榜眼的风采呢? “大哥哥,状元。”贾琏拍着小手,乐呵呵的开口,露出一口小米牙,缓缓咬字,清晰开口:“春风得意,马蹄,疾!” “我儿又会背新诗啦。”贾赦听着贾琏奶声奶气的话语,愈发的亢奋,“真棒!” 贾敬揉头,不想去看自家傻乐的弟弟,目光静静的看向街口。虽然不是“贾珍”,但是对于他来说,也的确是个少年的遗憾。现如今也算另类的实现了。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大伯念,琏儿学。”贾琏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拍拍贾赦的肩膀,鼓励道:“爹爹也棒,抱得比上一次有进步,舒服。” 贾赦闻言讪讪的笑了一笑,揉揉贾琏的小脑袋。瞧着愈发粉妆玉琢的宝贝儿子,眼眸弯了弯。 有没有认真教养,有很大区别的。上辈子贾史氏所谓的教养,不过闲来逗逗,其他的事情有时候连句嘴皮子功夫都不乐意费。而大嫂呢,他们忙碌案情,蹲大理寺的时候,大嫂却是潜移默化的教导琏儿要体谅爹爹,要努力…… 总而言之,真得不一样。 “爹爹以后会努力的,让琏儿幸福快乐。” 贾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笑着附和:“快乐。” 说话间,就听得敲锣打鼓的声音,仪仗队缓步而来。贾赦捂着贾琏的耳朵,看着仆从们点燃了鞭炮。 踏着漫天的飞舞的鞭、炮,谭礼侧眸看向了贾赦。明明站着那么多人,但是还是第一眼就从茫茫人海中看到了贾赦。 今日天公作美,光线恰到好处照耀在人身上,哪怕一张脸都有些被胖乎乎穿着大红袍的贾琏挡了小半边,但此时此刻却是愈发带着一种别样的,属于家的温馨感。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了贾赦的欢呼声。 嗯,贾小琏已经叛变出去了。 “大哥哥,状元!我也要抱抱!” 瞥了眼伸手要贾珍抱的小叛徒,谭礼忽然间有种控制不住的冲动,尤其是旁边贾珍抱完贾敬,抱贾琏,还冲着贾赦抱了一下,比他这个正儿八经的考的还像正儿八经的,不由得眸光沉了一分,也抬手抱了一下贾赦。 贾赦一怔,回过神来毫不客气的紧紧抱了一下谭礼。哪怕是大庭广众之下又如何,兄弟得第二名了,高兴不是应该的? 当然也就那么一下,贾赦便带着些依依不舍松开了谭礼的怀抱,趁着贾敬按着活泼的跟哈士奇一样的崽子,发表“赏赏赏”的感说,手偷偷转进了谭礼的榜眼衣袖里去。 寻着那一丝的温热,贾赦很快就在宽大的袖子里寻到了谭礼的手,坏心眼的勾了勾手指头。 谭礼垂首看了一眼贾赦那双带着一丝闪亮的眸子,看着他就像眼里盛满了小星星,不受控制的嘴角也弯了弯,感受着那一股若有若无的痒意,慢慢的抬手把不老实的手握住。 相握紧的那一刻,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笑了笑。 贾敬说完转身之侧,就瞥见两含情脉脉的狗男男,先把自家躺赢的独苗踹进屋,示意朝小徐氏报喜去,又自己弯腰抱着贾琏,毫不犹豫入内。 “大伯,爹爹,干爹,没跟进来。”贾琏颇为担忧的开口,“不动动。” “他们在玩一二三木头人。”贾敬捏了捏贾琏,笑呵呵入内。 “敬哥,”贾赦牵着谭礼的手,也毫不犹豫入宁府大门,他们还得祭祖呢!谭礼也该丑媳妇见公婆。 先定下名分要紧! 谭礼微微有些脸红,跟着唤了一声,“敬哥。” “你们年轻人呐,注意点分寸。”贾敬声音压低了一分,说完,也不理会了,岂料一抬头就见自家狗子一样欢快的崽子神色莫名的伤感,叹息,“你们年轻人呐。” 贾敬:“…………” 贾赦和谭礼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不明所以。
贾珍也懵逼了,“大爷,你咋忽然就不开心啦?” 他跟大爷商量的很好的,考试他考,前半段骑马他骑,到后边归家的时候,才是他自己个。 帝俊笑笑,“没事,你进去吧。” 鸿钧瞥了眼熄灭了的火苗,静静不语。 他们相处的时候,刚开始套着马甲,帝俊仗着自己化身羲和,还跟脚是一只麻雀,每天叽叽喳喳,吊嗓子,傻乐呵的,还好几次逗猫猫狗狗的。但当山野动物一碰羽翼,瞬间就扑棱化作喷火鸟,然后还一本正经哭弱,闹着怕动物寻仇,要连夜搬家。 至于他,化作了一人类。 人类那时若蝼蚁。 所以,他们就搬了数万次家,从最开始说走就走,到后来须弥之戒塞得满满当当的生活用具,不知不觉就走遍了洪荒的名山大川。 如今回想起来,这便是情爱滋味吧,携手阅览锦绣山河,顺道留下了后人口中的《山海经》,实际上的搬家日志/那些年化作小麻雀单挑过的猛兽,但未完成。等日后他一个人边行世间,补全了也不一样了。 而谭礼与贾赦不知不觉完成了他们曾经幻想过的事情,写了一本书。 又如此干干脆脆的恋爱。 不想他们,一开始就存在着欺骗。 以致于如今覆水难收。
第166章 谭礼为官 哪怕在场其他人不知内情,但听着那似乎饱含情感的一声叹息,互相对视了一眼,各有各的狐疑。就连被“送”回来的贾珍也挠挠头,“大爷原来是个有故事的大爷啊!” 只不过人到底是先专注眼下的,谁都没有当场探讨异样的传承,按着计划开宗祠祭拜后,榜上有名的两人得参加琼林宴;贾赦贾敬也有公务要忙。 等琼林宴过后,德嘉帝对于四皇子的处罚下来了,贾赦才缓缓松口气,有些空闲时间拉着谭礼讨论一下。 “大叔大爷是精分还是连体兄弟还是一对儿啊?”贾赦整个人都趴在了床榻上,就像一只午后晒太阳的猫,抱着枕头诉说自己的脑补,“我看过好多小说,这种一体双魂,灵魂契约血契约之类的好多。艺术源于生活,创造出来的一定有他合理的存在!” “也许是斩三尸?!”谭礼语调也有些困惑,“既是龙族的传承,若是从初代开始算起,那时洪荒因为道祖传道,是挺流行此法的。” 鸿钧是斩三尸—善尸,恶尸,自我尸,因此破除执念,成圣,后来更是化身为天道。圣人之道,仰慕学习的自然就多了。虽然龙族的祖龙威名赫赫的,是与道祖是同一时代的人物,但没准他们也互相交流过。天长地久的,若真有传承成灵之事,没准也就耳濡目染学习了。 听着谭礼低声的诉说,贾赦也觉得挺有理的,在事情尚未调查清楚,任何的猜测都有可能。可偏偏又没有任何的排除法可以筛选一下。 “真是的!”贾赦叹口气,“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当珍稀保护物种也挺好的。起码目标明确,认亲超级方便!” 三足金乌的事,哪怕没有传承大叔的指引,他日后的查探目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求天上挂着的金乌啊! 而龙呢? 东南西北四大海,各种江河也是有龙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后天的鲤鱼啊蛇啊化龙的。茫茫龙海,又不能搞DNA! “我们积极做好备战寻亲的计划便好了。”谭礼看着贾赦说着说着都那枕头蒙自己的脸了,眉头紧紧簇了一下,抬手将枕头拿开,语调带着不由拒绝的强硬,把贾赦从床榻上抱了起来,“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若是紧绷了心弦,累坏了便反而不美了。” “可不想这事,朝廷上的事情更令我生气,气炸了。老四的未遂竟然比老五的还轻啊!道理我恍惚都能懂,可就是好气气!” 贾赦说着,脑袋直接埋在谭礼的胸膛,使劲蹭了蹭,“超级抑郁!什么绵里藏针,什么生不如死,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点的!压根一点都没传说的爽文感觉!” 谭礼看着自己怀里毛揉揉的脑袋,将人如墨一般倾泻下来的发丝一点点撩到脑后,露出贾赦有些皱巴巴的脸蛋,抬手摩挲着微微簇起的眉头,娓娓开解着:“你换一个角度想想,周尚书被贬成了巡盐御史。这位置,烫手不烫手?而且他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贬到这位置上的。若江南有问题,他就是个靶子,能够给敬哥拉走一半的战火。” 德嘉帝对于四皇子只不过夺职,闭门在家的处罚。但是对于沈家,沈燊的岳父前吏部周尚书的处罚就显得很微妙了。把正一品的一部之长贬成了三品巡盐御史。除此之外,皇帝还因为钟学礼是甄家门人的身份,对甄家也有所褫夺,夺了甄家二房甄佳仁的官位。要知道,这甄佳仁才是宫里甄贵妃的亲父。至于六皇子,公职也没了。 其他朝堂上起起伏伏最多的就是礼部和翰林院的职务。 德嘉帝在短短的半年内,可谓是血洗朝堂两次了。五皇子一脉全部废除,这回虽然没动四皇子一脉的根基,但因为舞弊案,礼部和翰林院却是换了一批。这样的战果,还能保持朝堂稳定,未引起社会恐慌反而叫好一片,已算难得了。 不过,想这些没屁用。 他作为贾赦未来的丈夫,得先站对位置,开解近阶段忙得都瘦成皮毛骨头的小情侣。 “政治上的爽很难用一时的效果来衡量,但是当你看着政策化做具体的成果,看着百姓的笑脸,这些的成就感才是令人心满意足的。若是贪官,且看银两,哪管死后洪水滔天。可若是一个能吏,得看后人评论。想想粉丝圈子向来不太敢惹的历史粉。” “祖龙的粉丝老厉害了!”贾赦闻言,眉头松开了,惊叹着:“能够把剧粉丝碾压在地上摩擦!我从中学了好多东西呢,就连写评论,那文采也是杠杠的。【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隳人之枋,败人之纲纪,必先去其史;绝人之才,湮塞人之教,必先去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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