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拉了拉谭礼的袖子,贾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德嘉帝,“微臣可以替谭先生担保。他其实深山老林出来的,不太懂规矩。为了进京,没盘缠就直接当小叶紫檀,被当铺宰了都不晓得。这些日子在贾家,他也很认真学习的。” “学习玩纸牌?”德嘉帝斜睨了眼贾赦,嗅着淡淡的檀香,忽然话题一转,问:“刚才你说了因为天赋问题,需要自卫?怎么你身上有值得邪门歪道觊觎之物?” “非但邪门歪道,便是正统玄门,凡夫俗子也会觊觎。”谭礼说着看了眼德嘉帝,一字一顿,“我身带檀香,血肉同檀香、功效。将我炼化,可供修道人士抵挡心魔,至于红尘俗世,谁不喜檀?” “就是说你等同唐僧肉?”贾赦闻言,眸光露出惊骇之色,按捺不住好奇,道:“我还以为就跟济公一样,是撮个十全大补丸之类的。原来你这么牛啊。” 请叫我智慧与美貌并存的演技帝·jpg 谭礼肉眼可见的面色扭了扭,颇为嫌弃的看了眼贾赦。虽然他们秘密结界,匆匆讨论了一下,但凡德嘉帝问,就诚实的套路他。但贾赦举的例子实在是……实在是……让一颗爱干净有洁癖的树难以苟同。 德嘉帝也有些难以苟同。不是他嫌济公救济世人的办法,但是呢,他到底是个红尘俗世的帝王,是个稍稍有些看眼缘的皇帝。 一个干净整洁的,一个邋里邋遢的,定然前一个合眼缘啊! 庙里的佛都要金装呢! 他德嘉帝就是有些小俗气。 “贾赦你给朕闭嘴。”德嘉帝抿口茶,看向自己信任多年的一僧一道,问:“朕不是听说阵法若破,下阵之人会被反噬的?” 衍悔大师和鹤云道长再一次颓然的垂了垂脑袋,“回皇上的话,他们借了莲花池的风水做局……” “据闻莲花池现还是您名下的……” 德嘉帝捂胸口,咬牙切齿:“能不能说点让朕开心的事!” “有。”鹤云道长也顾不得自己道骨仙风模样,点头如小鸡啄米,飞快道:“老道刚才夜观星象,紫薇星现真龙!千古奇观。” “老道听闻龙吟之音。” “贫僧也听闻了,这是大吉之征!” “谭礼,”德嘉帝面色不变,扫过谭礼,又看了眼贾敬,道:“贾敬,你也说说,不是信道了?” “回皇上的话,微臣还没到夜观星象的能耐。之前只是……”贾敬一脸无奈,“久病成医。” 谭礼垂首,不敢让德嘉帝太盯着他的脸打量,唯恐自己泄露了些情绪,沉声道:“学生抢过两位小皇子时,是有龙吟,应是本朝护国神龙大怒。” “那贾珍为什么会失魂?不是说针对十七十八?老九算添头。怎么他们三都没事,反而贾珍出事?”德嘉帝冷冷的盯着谭礼,“阵法既然针对皇子龙孙,那不是要快准狠的擒贼先擒王?贾珍是把老二救上来了,又下去救了三人,而后再去池中央的吧?你们先前说阵法拦了救援行动,怎么就偏偏他来去自如呢?” 德嘉帝问得也的确在理。毕竟这也是都是大庭广众之下发生过的,皇帝问出口,总比日后有些小人在皇帝身边提及的好。 谭礼不急不缓,诚实无比的回道:“回皇上的话,学生之前送了一颗师父炼化的檀香木珠与他。” 说完,谭礼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开口:“失魂是因为他的魂弱且不稳。尤其是当他看见九皇子想施救,发现他全身被水草等缠绕,就揭衣物,无意中将九皇子的发簪插水鬼之首的脑袋上。然后就被吓失了魂。” 当然,水鬼们似乎不敢对人动手。 贾珍来去比他还自如些。 这些话语,回去在细说了。 “…………你们先调查着。三司也会同步调查。若你们需要调阅什么案卷,跟贾敬商量去。但是一个月内,朕需要个结果。”说完这话,德嘉帝也不管在场众人脸色如何,径直起身。 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德嘉帝下意识的抬眸看了眼天。冬日的星辰,其实没夏日那般耀眼。莫说什么紫微星了,漫天就没啥星星。灰蒙蒙的一层,唯有月光露出幽幽的银白光芒堪堪让漆黑的天稍微褪了一些黑暗,但也依旧幽黑深邃,让人看不清。 这天空之景,就像现如今暗流涌动的朝局。那一丝的光明,或者说打乱所有人部署的贾家,到底能撑多久? 念头刚拂过脑海,德嘉帝看着阴云褪去,露出些光亮的星星,眉头一挑,静默一瞬,负手离开。 屋内的贾赦目送人离开,悄悄转眸瞧了眼天。这天……黑云压城城欲摧,明儿要下雪吧? 贾敬直接踹了贾赦小腿一脚,“你扒拉着门缝干什么?” “看……”贾赦抽口气,扫了眼左右的宫侍,讪讪笑了笑,“看皇上走了,我也想回去休息休息。哥,这……这种会议,不适合我。” 说着,贾赦还扬了扬被自己包成萝卜的中指,“疼。” 贾敬揉揉头,颇为嫌弃的挥挥手。 “谢谢哥。”贾赦说完,朝屋内两高人行礼离开。等到了居住之地,贾赦去看了眼挺有哥哥模样给几个小皇子讲睡前故事的贾珍,瞧着人精神奕奕,似乎没受失魂影响,也就放心下来。 洗漱过后,贾赦躺床上,抱着枕头,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贾赦感受到一股凉意,惊觉的睁开了眼,看着表情肃穆的谭礼。 “出……出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鹤云道长卜算的时候受伤了,对方是玄门高手,修为竟比赖头和尚他还要高一些。”谭礼面色凝重道:“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这个世界,警幻不算玄幻界老大?说好的话本衍生呢?”听到这话,贾赦感觉胸腔堵着一口血,不上不下的,吐不出来,非常的烦躁。 一出事,他下意识的就是怀疑赖头和尚他们。但是谭礼之前跟他聊的时候,就提及了一句不像。 “虽说是圣人出力,但有自动程序的,根据话本框架,会自动补全相关的世间法则。红楼本就是玄幻世间,”谭礼看看一脸戾气的贾赦,冷声道:“你红楼虽然跳着看的,但是前面几回都应略熟吧?秦钟死后都有鬼差来收魂。它形成的玄门构架与主世间无异。” “红楼说的是你贾家的衰败,根据红学研究,说以此折射朝廷的衰败。”谭礼不急不缓:“荣府两房之争,朝廷诸子夺嫡;荣府有玄门之事,自然朝廷也少不了。” “按照那红学研究,他们还说我敬哥原型是雍正帝呢!” 谭礼缓缓抬头看眼贾赦,郑重无比:“是雍正帝不正好?专治bug。” “…………谭……谭老板,你这是讲冷笑话?”贾赦闻言抽口气,感觉自己那股子烦躁都被冰冻起来了,一下子心平气和起来,再抬眸看看努力给他说笑话,但表情着实太肃穆的谭礼,万分反差萌的谭礼,觉得自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垂首道歉:“谭老板,对不起,刚才语气差。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个世间好烦。上辈子,我像白活了一样。只看得见贾家,看得见所谓的母爱。” “你这也是关心则乱。” 谭礼看着贾赦看起来就很柔顺的发丝,瞧着就跟绸缎似的光滑,顿时扭了扭视线,沉声道。 手痒痒,但不能摸。 古代贵族,发质就是好。 哪里像他,因为躲来躲去,地质变化,吸收的水分有问题,导致人形头发少。哪怕比正常人多,但他是颗树啊! 妖生目标就是枝繁叶茂·jpg 枝繁叶茂过后才能开枝散叶·jpg 开枝散叶后树大分枝·jpg 分枝了就是钱·jpg 一想,谭礼又忍不住转回视线,看了眼贾赦,叹道:“你现在别想那么多,今日也挺累的,安心休息吧。” “谢谢,但想睡却也睡不踏实。”贾赦抱着枕头,不虞着开口,“会是皇子为了夺嫡干的?我记得那谁,就是那被两次废掉的太子,不也是传魔障了?既然曹大大是以清朝为背景的,会不会作者的创作的意识带到了这世间?” “我记得看过延禧攻略,不对,宫还是步步惊心来着,”贾赦眯着眼道:“相面!” 说着,贾赦腾得站直了身,咬牙切齿着,“我想起来了,张明德给八阿哥相面,说起大贵之相,想以此增加其立储的资本,但是被康熙反手就推出去斩了。” “所以呢?”谭礼看了眼贾赦,眼眸带着分敬佩,“你到底看了多少电视剧?时间从哪里挤出来的?” “时间当然从符箓里挤出来的啊!”贾赦无辜着,“这是你请的颜先生教的呀。现在不都在说要追求创新嘛。他就创新了好多新的符箓,看剧八倍速!” “…………还是说回眼下的问题,如何查找幕后的凶手。”谭礼揉揉头。 “要不然我画个圈圈诅咒他?”贾赦道:“虽然只有五六分钟,但好歹也算挺灵的,能够折磨他。” 闻言,谭礼看了眼贾赦,眼眸一眨,“不,这样子没准会打草惊蛇。显得自然些,让布阵的想不到。比如说上火长痘痘。毕竟阵法功亏一篑,哪怕对方再沉得住气,也会有些烦躁。” “我给你助阵,让他反复烂上一个月,我们总能大海捞针捞出来。” 贾赦闻言恍恍惚惚,抹了抹自己光洁下巴,小心翼翼着,“谭老板,我没得罪过你吧?” ※※※※※※※※※※※※※※※※※※※※ 谢谢happy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第63章 深夜惊雷 贾赦虽然有点怕怕的,但还是忍不住捂脸想乐一乐。这真真蒂花之秀·jpg 上火了粑粑也应该成问题,先咒他一个菊花残! 贾赦越想乐,都不顾自己的萝卜指,旋即盘腿而坐,将枕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撩了撩胳膊,亢奋道:“报告老板,时刻准备着!” 谭礼默默掏出画符三要件—朱砂,黄纸,笔,然后扭了扭头,开始在心理默默安慰人各有命,天赋与生俱来,莫要羡慕,也莫要老古板。 贾赦第一次画符开窍是在iPad上用Pencil画出来的。 所以,仪式什么也就浮云了。毕竟内容都不讲究了。 “你们老派的就是讲究,只有一种色,真是的,我七彩祥云都画过。”贾赦垂头,将菊花图红,边忍不住吹嘘一下自己,“谭老板,给我整三斤的黄纸来,我的符虽然有效时间短,但我本人可是人、肉、印、钞、机。” “你连续画符不损修为精力的事情,莫要往外抖出去。尤其是像诚实表情包莫要外说。”谭礼闻言,语调沉重了几分,带着告诫道。 “知道了。”贾赦应了一句,“你之前不久说过了。我懂,对于上位者来说,一颗真诚的心他们最缺了。” 说着,贾赦搁笔,吹了吹,看着黄纸上那大红特红血红的血菊花,自我评价了一番,“很好,非常好,超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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