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现在想想，我们都大意了。你想想，她空降我们公司，单枪匹马，有听过她的家人或者朋友吗？就连这次闹的风风火火的卜破，也是她自己找的。如果她不找，你能知道吗？就算我们找人调查，又有任何线索暗示过这点吗？赵苓的底子太干净了，不是那种有意洗白的干净，而是，被人彻底删档的干净。能把一个人的信息，在这个时代保护的这么严实的，那得是什么背景？”沈泰安看着脸色僵硬的孙聘婷，缓缓说，“我觉得，你确实应该收手了。不是因为她不好惹，而是，这个人，或许我们就不该去招惹。”
孙聘婷深吸一口气，似有不甘：“可是如果再这样下去，那我不就……”
沈泰安将那摞日程表重新塞回她手里：“也说不定，毕竟你现在还有一席之地，起码还在竞争位上。况且，这次的事，我不信赵苓会一点都不受影响。你看，开幕式这么关键的时候，她只给了总部五分钟的出场时间，难道不是在和总部表达不满吗？”
孙聘婷来回翻动那叠纸，陷入思索。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做低伏小，尽量示弱，等待时机。”沈泰安按了按孙聘婷的肩，“只有忍得住，才能有真正的出头日啊。”
“可是，会有机会吗？”
“就算她再无懈可击，可她周围，却不可能密不透风。”沈泰安像是无意识地感慨，“你说，她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吧？啧，不知道花入谁眼，花入谁家呢？”
孙聘婷眼底突然划过一丝锐利，甜甜的笑了起来，她轻轻翻动日程表第一页：“说起来，荣耀的职业选手，也不是没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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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我征求了UMC的意思，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和萧宛扬同台。”吴安倒了一杯清茶，一手抽走赵苓刚端起的咖啡，“放了糖的，你不能喝。”
“UMC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知道和我绑定能有话题热度，捧了萧宛扬，又给了卜破面子。”赵苓分析完别人，顿时垂下脑袋，“老大，不带这样的，已经被你强制戒糖三天了！”
吴安轻飘飘扫了眼赵苓：“稍微一放松你就嗜糖如命，再这样我就上手段了啊。开幕式上你的时间被我压缩到了最短，但也是最关键的五分钟，到时候选手抽签定决定对战顺序，是整场活动最重要的环节。你要做的，就是在这五分钟里，点燃现场的气氛达到最高潮，然后立刻离场。”
赵苓点头，有气无力地鼓掌：“饥饿营销，老大还是这么厉害。”
吴安气乐了，弹了下她脑袋：“小丫头还学会敷衍我了。”
赵苓鼓着腮帮半真半假地抱怨：“俗话说一日荒、三日废，现在我已经有点爱上这种当废柴的日子了，好幸福啊……”
“得了吧。季后赛的主持位，你给我好好表现，关键的是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吴安看到赵苓竖起来的小耳朵，笑得颇为老狐狸，“我给你拿下了这次欧洲赛区的交流名额。”
赵苓猛地起身：“欧洲赛区？”
吴安点头：“是啊，不然你以为我最近在忙什么？今年第七赛季结束，正好是欧洲赛区同步完成他们的季后赛，按照游戏公司的想法，会提供一些各大赛区相互交流的名额。这次本来想安排钱正合的，不过，谁让你最近表现这么抢眼呢～”
赵苓很开心：“老大，你真厉害！”
“是懂你。”吴安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嘛。”
开幕式也好、季后赛也罢，对赵苓来说，无非是个人实力证明的舞台。但是赵苓回国，更关心的是荣耀在大家心中的认可度、知名度。当她站稳脚跟后，如何实现自己当初回国的目标，成了最关键的事。
“嗯！”赵苓颇为认真地点头，“我早就有这个想法，荣耀不仅在中国赛区发展良好，美国、欧洲、日本、韩国，各大赛区都有成熟的玩家受众，如果能把这些消息更通畅地传递给国内，那么荣耀，就不再仅仅只是一款电脑屏幕上的游戏，它更是室内竞技项目的一个缩影、一个典型。”
吴安想到赵芙，神色微动，指了指茶杯：“所以，多喝点水，补充叶绿素。我已经向总部说了啊，老钱英语不过关，你多年海外经历，出门省了个翻译，多好。”
“……”原来你就是这么说服土财主的？？？
第41章 闭门羹 VS 哄小孩
（开幕式前一天彩排现场）
第七赛季的季后赛开幕式，选在了群山面海的Q市，艳阳蓝天、阵阵海风，在这个夏日，荣耀的季后赛以近乎漫画式的热血即将拉开序幕。
“灯光场控这边还得多注意点，SWET和赵宇津都是唱跳类，在舞台上要确保灯光追点到位，镜头切换也要流畅，”节目导演拿着节目单，对着舞台工作组大笔一圈，“尤其是抽签环节，赵苓和萧宛扬，还有战队抽签的特写，两边的镜头都要照顾到，一会儿看下彩排的互动效果，收视率就看这个点了。”
尽管季后赛的赛制已经明确，八强战队比赛是按照积分榜排名决定对战目标，但比赛的赛程次序，也就是那两家率先开战，却是在开幕式上抽签决定的。一定程度上，后开赛的战队会占据时间上的优势，因此，这也是开幕式的核心关注点之一。如何把关注点转化为收视爆点，就成为节目组要考虑的第一问题。
“我和萧宛扬再沟通一下您的提议，”姜楠有些头疼地抱怨，“让他换上我们的造型，确实很有亮点，可这小子偶像包袱有点重啊，根本不吃别人给的人设……”
节目导演奇怪地看向姜楠：“我听孙聘婷说，他能请过来，还是因为他俩是老乡？既然这么熟，那就让孙聘婷去劝劝呗。人都来了，还端什么架子啊？”
姜楠脸色一沉，心中略有不快——萧宛扬的合作，孙聘婷帮着牵过线不假，可问题是，将近一个月的公关，可都是她奔前跑后，期间吃人闭门羹冷遇，好不容易最后拿下合约，怎么她嘴皮上下一动，都成了自己的功劳？
她心里转了几个弯，对节目导演开口：“那……我再去和孙聘婷说说，不过她这会儿估计正在对台本呢，不一定能抽的开时间……”
“哎呀，收视第一，我去跟她说！”节目导演要来对讲机，“给我接孙聘婷。”
正在反复演习台本的孙聘婷，接到导演的要求，心里直打鼓。她和萧宛扬，没那么熟啊……当时为了和导演套近乎，她确实夸大了一些，把出场嘉宾都和自己拐上了沾亲带故的关系，可那不是为了强调自己的舞台配合力嘛。
现在倒好，导演竟然直接把一“重任”交给她——劝萧宛扬按照游戏的角色造型登台亮相。这……要是拒绝，那就是直接驳了导演的面子；可要接受了任务，她可没信心能劝服这位“半个老乡”……
孙聘婷站在萧宛扬的化妆间门口，来回转了几圈，终于咬牙敲了门。
“请进。”里头的经纪人闻梦出声。
……
由于这是最后一次彩排，现场除了几个特邀嘉宾，配舞和群演都是带妆走点位的。一片金光闪闪的炫目舞台上，唯独主持人孙聘婷面色僵硬，场下节目总导演脸色焦黑，旁边的副导演也是一脸不爽。
刚帮赵苓办完出国签证相关手续的吴安，在台前看了一圈，对总导演打了个招呼：“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哼，”总导演冷哼一声，“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个个都要上天了。”
“导演为了舞台效果，想让小孙去和萧宛扬沟通一下，试试游戏公司的角色造型。结果也不知道小孙怎么和人说的，把人家经纪人给捅到导演这儿了。含沙射影地说咱们违背合约要求，强行增加非合理要求，再这样就要起诉咱们。”副导演斜眼瞪着台上，“这会儿姜楠正在去和萧宛扬沟通安抚着呢。再这样，别连最后一次彩排都黄了。”
吴安奇怪道：“赵苓呢？”
“一听这事，就主动跟着姜楠去找萧宛扬了。”总导演语气稍缓，“我之前也看新闻了，她和UMC的卜破关系不错？就该让她和萧宛扬沟通的。谁能想到传说中的好老乡，还能把事办砸了，真是成事不足！”说着说着，导演脾气又上来了。
吴安安慰道：“先别急，我去看看吧。能让小丫头搞定的，就别闹上台面，你们先继续。”
（后台化妆间）
“所以你能不能来嘛！”萧宛扬硬是和赵苓挤在一个沙发坐上，颇有主动亲近的意思，“我都答应你了，你也得答应我呀！这部剧虽然网络自制，但是是大IP，肯定会火的！”
赵苓求助般看向姜楠：“我日程真的挺紧凑的，排不开啊……”
姜楠帮腔：“是啊，现在是季后赛，赵苓得随赛赶场，几地奔波，这时间段……”
“我不管，有来有往啊，不然我立马解约走人。”萧宛扬威胁着，突然见门被敲响。
推门而入的吴安，看到的就是这幅一派“和谐温馨”的场景。
“咳，吴姐，”姜楠起身解释，“赵苓在帮我和宛扬沟通等下的舞台细节。”
吴安似笑非笑地点了头，关心地看向萧宛扬和闻梦：“宛扬现在心情好点了？”
闻梦也起身打了个招呼：“吴姐，久仰大名。宛扬就是小孩子脾气，不懂事，让你们费心了啊，呵呵。”话语间客气礼貌，丝毫不见刚刚面对节目组厉声指责的严肃。
果然演戏的都是专业的，连经纪人都这么善于变脸。姜楠无声吐槽。
“赵苓当开心果，还是挺在行的，”吴安适时地表扬了一下赵苓，随即装作毫不知情地问道，“你们虽然是压轴，但进度时间也快到了，还不换装上场？”
姜楠立马接口：“先前闹了点小误会，不过这会儿多亏了苓儿，都解释清楚了，一会儿就能上台彩排。”
不过吴安可不是能随便糊弄的人，对于姜楠的说法，她不置可否，只是对赵苓问了句轻飘飘的：“你没随便许诺人家什么吧？”
如果真像导演期待的，用卜破来钓住萧宛扬的话，恐怕事后会有很多麻烦。吴安不希望赵苓做出这样冒失的事，所以特意问了一句。
赵苓摇头：“真没有，楠姐都在的。我只是给宛扬提了一个小建议。”
“什么建议？”吴安狐疑地扫了眼萧宛扬和闻梦，赵苓看着幸灾乐祸偷笑的两人面露无奈。
“赵主持说，可以配合宛扬一起穿角色装，而且……而且造型由宛扬来定。”闻梦看了眼一脸兴奋的萧宛扬，有些心虚，“这事……吴姐，我都替赵主持担心。”
公司原本的计划是安排萧宛扬主场表演，赵苓负责串场介绍，利用萧宛扬的人气和代入式表演，过渡全场娱乐性的氛围，将活动最关键的战队抽签铺垫出来。
不过导演一直跃跃欲试，想让萧宛扬以游戏的造型出场亮相。但这在萧宛扬看来，无异于把人当戏服猴子，顶着画皮唱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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