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校前那晚他们还是吵架了,傅沛依然在问,“末末,做我女朋友好吗?” 司徒末却明确的告诉了傅沛,“不能,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傅沛像个孩子似的耍赖哭诉,痛斥司徒末的绝情,感情怎么可以说收回就收回呢?他其实明白,他所倚仗的,不过是司徒末对他的爱,无论什么时候回头,司徒末都在他身后默默的等他。 可是,这一次,司徒末率先选择了转身离开。 看着司徒末离开的背影,傅沛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音,“如果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呢?” 可他却不知道,他爱的人已经不爱他了,所以无论他付出多少爱,也无济于事。 他,终于把他的末末宝贝弄丢了。 傅沛家境很好,父母是商业联姻,婚后总是各玩各的,他的童年里,父母身边总是会出现不同的男男女女,也许从那时起,他便不再相信感情了吧。 长大后的他,也是不停的换女朋友,他不知道哪一个是合适的,只能一个接一个的试,直到他遇到了司徒末,他觉得她是对的那个人,可他却胆怯了,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最后还把她弄丢了。 直到刚刚,他听说司徒末去了法国攻读设计专业,便立马放下手上一切事物,急匆匆的赶去了法国。 同样的黄昏,同样的装扮,他抱着篮球,站在司徒末家门口,身上原本的白色校服微微有些泛黄,裤脚也只到他脚踝上面,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金黄色,一如当年,他微笑的看着司徒末说:“末末,不如做我女朋友吧?” 司徒末看着傅沛,怦然心动,恍惚间似乎时空倒流一般。她朝傅沛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看你表现!” 这次,也许他会得偿所愿吧!
第285章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三月蓝青腊月黄,无边草色沐秋光。牧歌声里雄鹰叫,风拂葱茏现牛羊。 “驾!”不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声音里满是愉悦和畅快。 近了才看清楚,一匹风神飒飒的白色骏马上,是个一身火红骑装的七八岁小姑娘,正在打马而来,小小年纪,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洒脱。 打马而来的人正是许念,她这一世叫沈玉瑶,是振远候府唯一的嫡女,上面只有两个嫡亲哥哥。 沈家世代列侯,骁勇出身。父亲沈戍更是正一品骠骑大将军,手握五十万军马,戍守边关;母亲赵清颜是当今皇帝的侄女安宁郡主,虽不是亲侄女,但也身份显赫,不俗的家世,足见沈玉瑶身份的尊贵。 可这姑娘身份虽显贵,命却薄如纸。 沈父和沈母两情相悦,结成秦晋之好,婚后沈父并未纳妾,一直待沈母如珠如宝,两人婚后第二年就生下了长子沈宇琅,之后却一直再无所出。 沈家上下四代都是单传,所以老镇远候夫人也未给两人添堵纳妾,沈戍更是已有一子便万事不愁的模样,夫妻两个在汴京是出了名的恩爱。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十四年后,沈母已是年过三十,却在一次请平安脉的时候被诊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并且还是双胎。 这可让夫妻二人高兴坏了,高兴过后便是担忧。 沈戍担心妻子的身体,特意去宫中求了一个擅长妇科的太医常驻家中,提前请了两个接生嬷嬷来照料日常,又有一直侍奉在沈母身边的肖嬷嬷陪着,可沈母毕竟上了年纪,怀象一直不好,最后两个月更是一直卧床休养,却也算是有惊无险的挨到了临盆之际。 谁料生产那日,沈母突然难产,耗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力竭前生下一对龙凤胎,儿子倒是壮实,哭声响亮,可小女儿却很是瘦小,哭声羸弱,随时都会夭折的样子。这让本就元气大伤的沈母更加焦心,月子期间也是忧心忡忡,时常偷偷落泪。 沈母期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康健,还给她起来个贱名儿——猫儿。希望她可以像猫一样有九条命,遇难成祥,长命百岁。 猫儿就是沈玉瑶,她却是辜负了沈母对她的期望,在她五岁那年,沈母本就虚弱的身体,眼见就要油尽灯枯,一场小小的风寒,便香消玉殒了。 虽然父亲和哥哥们都极为疼宠她,可这小姑娘却偏生了副林黛玉似得多愁善感的性子,本就身体羸弱,常年吃药,又觉得母亲都是因为生她所以才会一直卧病在床,时常感伤垂泪,在沈母去世后半年,便因伤心郁结而一命呜呼了。 在她死后,沈父也是一夜白头,未满六岁的女童,并未取名,也未上族谱,死后更是不能葬入祖坟,沈父将女儿葬在离祖坟不远的一处山坡上,让她可以遥见沈母的墓碑,也算是对女儿的一番慰藉,可在那之后,沈父似乎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没过一年便也无疾而终。 沈父去世后,振远侯府的爵位便落到了尚未及冠的大哥沈宇琅的身上,他肖似沈父,十分骁勇,但却因为太过年轻,手中的兵权被瓜分殆尽,只得了个正五品的上骑都尉,继续戍守边关。 二哥沈宇珺是沈宇琅抚养长大的,他个性洒脱不羁,一心向往仗剑江湖的侠客生活,成年后便独自离家了,最后听闻沈大哥在与西夏一战中被困,他一人一马一杆□□杀入敌阵,单枪匹马的救出了沈大哥,而他却因后心中箭不治身亡,沈大哥右臂受了重伤,不能再提剑上战场,自此,沈家也从繁盛慢慢的走向没落。 沈玉瑶死后,灵魂并未消散,看着父亲因她而一夜白头,不到一年便离世了,看着大哥大嫂苦苦支撑着家业,看着二哥表面洒脱不羁,实则内心苦痛,她后悔了,她不该那么自私的只沉浸在自己的伤感中,却忽略的父兄家人,她想要好好的活着,骄傲幸福的活着,让父亲欣慰,让哥哥们安心。 许念来的时候,那天正是沈母出殡的日子,沈父担心她伤心过度,并未让他去前厅,小姑娘却支开丫鬟,一个人偷偷的跑了过去,在前院花廊,她摔了一跤,再抬眼时便成了许念,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长相俊美,心地善良的小公子。 “猫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好几声都不答应。”二哥沈宇珺走到许念马前,直接抬手将她抱了下来,不爽的揪了揪她发顶的两个小包包。 许念抬手拍掉了他的手,故作骄横的说道:“二哥,你再敢弄乱我的发髻,我就告诉爹爹你又捉弄我,看爹爹怎么收拾你,哼!” “猫儿,别啊,二哥这里有好东西给你,你就饶过二哥这一回吧?”沈宇珺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荷包递给许念,还不舍的看看许念的包包头,真的好想揉,软软的又丝滑,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许念也不和他计较,这都快成他俩的日常节目之一了,她捏了捏荷包,顺手就倒在手心上,原来是个头饰,两个玉质极好的玲珑球发带,镂空的外球内还嵌着一颗更小的镂空球,做工十分精细,轻轻摇晃便有金玉相撞之声,许念一见倾心,偏偏还要端着态度,“看在二哥这么诚心认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啦!下不为例哦!” 沈宇珺笑看着自家小妹,嘴硬心软,每次都是这么说,却一次也舍不得跟父亲告状,倒是大哥,一想到大哥沈宇琅,他就条件反射的屁股痛,父亲军营事忙注意不到,大哥却是知道,每次他要是欺负了小妹,过后都会被他揍得屁股开花。 兄妹两人相携走在这边城大街上,许念嘴里含着颗琉球糖,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在路边的小摊上扫过,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猫儿,舅舅又来信了,还是想要我们回汴京,我看父亲的样子,似乎是打算送我们俩回去。”沈宇珺从许念腰间的荷包里抢了颗糖塞在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 许念闻言诧异的看向他,看他是认真的,才语气坚定我说道:“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着爹爹和大哥。过段时间,还要把大嫂和小侄子也接过来。” “你以为我想回去啊?这里天大地大,又没有汴京的条条框框,日子过的何其潇洒。可父亲说外祖母身体抱恙,又十分想念我们,而且,爹说你也该好好学学女儿家的规矩了。”沈宇珺白了许念一眼,“你整日跑马射箭,一杆□□使得比我还霸道,哪有一点儿女儿家的娇羞?比我这个纨绔看着还像纨绔。” “我哪有你说的那样?我也认真和肖嬷嬷学习规矩礼仪了,肖嬷嬷可是阿娘的教养嬷嬷,还是从宫里出来的呢,规矩礼仪学的再好不过了,嬷嬷还夸我有慧根,一学就会,姿态优雅端庄,有贵女风范。”许念立刻一脸骄傲反驳道。 身后的听雪和听言忍不住闷笑出声来,也就她们家姑娘了,夸起自己来,从来都不脸红,也不带打岔的。 听言是沈宇珺的小厮,听雪是许念的丫鬟,还有个听雨,管着许念屋里的事,今日并未跟来。 许念扭头瞅了两人一眼,这两个家伙立马端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许念抬手点了两人两下,也没再多说什么,她待下人一向宽和。 沈宇珺捂脸哀叹:“闺女风范?真该让肖嬷嬷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 兄妹二人一路笑谈,很快就回了将军府,一进二门,就看到大哥正背手站在那里。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挂着把长剑,冷着张脸,看上去很是慑人。 沈宇珺立刻夹起尾巴做人了,许念却完全不care,欢快的朝大哥冲了过去,还笑的一脸灿烂的问道:“大哥,你是特意来等我的吗?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 沈宇琅本来还想板着脸教训许念一顿,可是看着她的笑脸,面容一瞬就和缓了,唇角微扬,但还是故作严肃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自己去揍黄将军的儿子呢?那小子又高又壮,伤到你怎么办?” 沈宇珺一看许念要挨训了,瞅着许念一脸的幸灾乐祸,还不待他笑出声来,就听到大哥说道:“你该让你二哥去的,他皮糙肉厚的抗揍。” “大哥,重点不应该是猫儿打架了吗?”沈宇珺气的跳脚,“你就惯着她吧,把她惯成个女纨绔就好了!” “臭小子!你说谁女纨绔呢?”身后突然传来沈父一声爆喝,他顺手折了一根竹枝就朝沈宇珺大步走来,“老子这么惯着你,也没把你惯成个纨绔啊!让你编排你妹妹,你妹妹多文静柔弱一小姑娘啊,你就这么污蔑她,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老子今天不揍你一顿,老子跟你姓!” 这就是亲爹滤镜! 沈大哥也忍不住抽抽嘴,抬手摸摸鼻尖。 片刻后传来沈二哥的哀嚎声,“爹,你跟我姓,那还是姓沈啊!嗷呜,爹,别打啊,疼……” “臭小子,你站住!” “站住的是傻子!” “老子今天要不把你腿给你打折了,老子跟你……” “哈哈哈……嗷呜!” 吃饭的时候,已经未时初了,也就是下午两点。 饭桌上,莲花鸭、假炙獐、煎鹌子、糖醋鲤鱼、红烧果子狸、清炒时蔬、凉拌三丝、最后还有一道金丝肚羹,色香味俱全,沈家的厨师,算是给许念锻炼成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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