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等死时，叶修却止住了拳头，他扫了眼Ferguson，似乎认定他不会再跳起来还手后便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如释重负地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喘了一会儿后就朝一旁的Edward摆手：“行了行了停吧，我不杀人，已经可以了。”
毕竟胜负已经分出。
餐厅里爆发出激动的欢呼与呐喊。
“我靠疼死了……”喧闹中叶修皱着眉，刚要摸向自己的胳膊便感觉有谁走到他面前蹲下，然后压着他的胳膊猛地一错，剧烈的疼痛后关节瞬间归位。
“卧槽！”叶修忍不住爆粗口，生理性的泪水差点流下，“老韩你就不能轻点？！”
“给我闭嘴。”韩文清脸色很差，那眼神让后者不由自主地脊背发凉，“否则我现在gan死你。”
第十一章 岁月酣唱】
【1】
“干嘛老韩，光天化日耍流氓的。”也就是一瞬间，叶修就放松了下来，这么多年的老对手，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对方吓着，他也不是叶修了。男人故意扫向对方两腿中间，正要问是哪个“干”时下巴就被大力钳住，他被迫对上怒火中烧的双目。
“给我老实点！”韩文清喝道，强压怒火的样子吓得一旁的人们都不敢靠近，叶修一看对方是真动怒了便巧妙地停止了作死，只是轻哼一声就不说话了。
韩文清刚才急于查看叶修，等不及护网拉开就直接翻了进来，但如今带着对方只能等有人把场地清开。出去时他架着叶修胳膊往出口走，后者理所当然地搂着他脖子将人当“拐杖”还抱怨“诶哟老韩你手劲怎么这么大弄疼我了”，同时腾出另一只手和两边鼓掌吹口哨的小年轻们挥手致意，很有派头。
“谢谢，谢谢支持啊——”叶修得意洋洋地朝不远处冲他吹口哨的欧裔囚犯们挥手致意。Noah's Ark向来尊重强者，叶修刚才那一战无疑是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他这边乐得开心，韩文清倒是气得都要冒烟了，二话不说提溜起准备飞吻的男人往医务室拖。
当看见眼镜反光、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的张新杰时，叶修就不是那个眉飞色舞的叶修了，一个劲地惨叫说“不去”，扒着医务室大门死活不放手。韩文清怕真弄伤他也不敢用力，周泽楷也急得在旁边团团转，最后还是王杰希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戳了叶修手臂不知哪个穴位，这才将脱力的男人扛进了医务室。
张新杰进去猛地关住大门，片刻后屋内的惨叫划破天际。
“新杰！新杰别拿镊子戳啊啊！我再也不敢了啊啊——”
“疼疼嗷嗷嗷——”
“大哥行行好把盐水放下！别过来啊啊——”
等在门外的人们听见叶修在里面的动静都有些不忍，但想来对方能叫那么大声必定无事，面面相觑一阵，最后都默默离开了。
“活该。”喻文州走之前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话，为男人的这次行为定下总体评价。
…………
张新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卷着用剩的绷带，头也不抬地说：“别装了，人都走了。”
“我没装嘶——是真疼。”叶修闻言抬脸凑过去给对方看自己眼角的泪水，“你看你都把我弄哭了。”
张新杰抽出手指抹掉对方的泪水，语气有些轻柔地说：“那你还想哭得更厉害吗？”
“不、不必了。”叶修吓得赶紧缩回床上。
“其实我认为不需要我动手，只要我出去告诉他们，躺在里面的男人是为了试探Ferguson故意受伤……”张新杰扫了眼叶修绷带下明显渗出血的伤口，表情更加阴冷，“就够了。”
“你这是要我命啊。”叶修脸都白了，心虚得不行。
“那你最好现在赶紧证明你这伤受得有价值。”张新杰笔尖敲击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沉重的声响极具压迫力，“否则……”
“有，必须有。”男人急切举手。
“讲。”某医生冷声开口。
“我得到了我如今最迫切想要得到的答案。”叶修开口，“那个人在这里，新杰。”
张新杰的身体僵住了。
“别紧张，他暂时不会动我的。”叶修靠在枕头上，“他杀Gabriel只是出于他自己的目的，嫁祸给王杰希则是为了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张新杰问道。
“提醒我，要是我再让他们介入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叶修望向窗外，眼神平静，“他便会对他们动手。”
窗外的树被风刮得哗哗作响。
张新杰静静地看着叶修半晌，才缓缓开口：“可是这不可能，因为你无法阻止他们。”
“能阻止我早就阻止了。”叶修有些无奈地捏捏眉心，“一个个的……都让人那么操心。”
“他们只是想为你好。”张新杰轻声说，“我也是，所以我能理解他们，即便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能帮助到你，但也决不能让自己什么也不做。”
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张新杰和叶修的关系很亲密，亲密到很多事男人都不一定会和生死之交的周泽楷、韩文清说也会和对方说。叶修说是因为张新杰能懂他，对方总能适时停止询问他不愿再开口的事情，不烦人也不冷漠，总是那么恰如其分。但他不知道其实张新杰也想像喻文州一样，将叶修了解得那么透彻，可他害怕对方会谨慎对待自己，毕竟他那么眷恋对方对自己的这点信任，所以才选择了沉默。
“难得你会替别人说好话。”叶修有些诧异。
“我没有那么刻薄，只是对别人如何不是很关注。”张新杰摘下眼镜用布缓缓擦拭，低垂的眼睑下睫毛在微微颤动，“但真心想帮你对你好的人，无论他们怎样我都觉得是好的。”
“叶修，你的计划我从未过问过，不是我不关心，而是我知道自己管不了，而且你曾在很久以前就答应过我，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会踏出最后的底线——你的生命。”男人重新戴好眼镜，眼神深邃得仿佛看进了叶修内心深处，“你告诉我，如今这个约定，还算数吗？”
将对方从死亡线拉回来这种事，这辈子有过一次便再也不想经历。
那是张新杰唯一一次在手术台上失去了冷静，无法精准操作，手止不住地颤抖。身上沾满着他最在乎的人的鲜血，虚弱的脉搏，红与白的刺眼交错，成为他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的噩梦。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叶修问道。
“因为我有预感，你要做的事情会比我之前设想得还要困难危险得多，我感到害怕。”张新杰平静地承认了自己的情绪，“你该信任他们，而不是像你现在做的那样，看似让他们帮你，实际却是将其推拒千里，自己默默承受着一切。”
“你别以为PCP的事情不和你提是因为我们不在乎？我们是在害怕把你逼太紧，你会再用这种方式骗我们，所以宁愿沉默也不愿意看你受伤。你对我们的重要性不比苏沐秋对你的重要性小，你明白吗？”
叶修听罢在心里轻叹，就是这样他才……
“新杰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特别怕鬼。”叶修过了好半晌才开口，手指揉着雪白的被面低着头，“叶秋曾找我看鬼片，他总吓得大叫而我却没一点反应。大家都以为我不怕，但其实那是我吓傻到不能动了。”
男人低笑了一声，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但却接着说道：“就像你说的，我只是普通人，我会怕鬼怕黑还怕死，我怕很多东西。”
叶修出神地望着栏杆上的铁锈，低垂着头颅露出苍白的脖颈：“但当沐秋走了后我就再也不害怕鬼，甚至还总会一个人待在漆黑得不见五指的地方想碰见他的鬼魂。那时我就想，哦，原来很多东西根本不可怕。”
“因为你之前的害怕，只是怕失去。”
“所以我宁愿没拥有，新杰。”叶修抬起眼看向张新杰，眸中晃动着冰凉的水，“我不能拥有你们，不能去思考这种可能性，尤其是在这种你们都……我该负责任的，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连我都踟蹰那——”
腰肢被紧紧搂住，身子跌入温暖的怀抱，叶修有些惊讶地看着张新杰那张精致淡漠的脸庞慢慢朝他压下来，然后温热的触感覆盖住了他的唇。
这一吻充满着疼惜与安慰，没有情欲却感情充沛，温暖无比。
叶修睫毛颤了颤，慢慢垂下。
“别怕。”一吻完毕，张新杰额头贴着叶修额头，温柔地说，“无论如何，我会一直在这里。”
“永远。”
【2】
“干嘛呢老韩？在这儿呆着，看风景啊？”
叶修扶着楼梯扶手懒洋洋地走下来：“有烟没？给我来一根，我的被新杰没收了。”
韩文清抽着烟靠在窗边出神，闻声转过头来瞅了男人一眼，冷冷拒绝：“没有。”
“这年头警察都骗人。”叶修走到韩文清面前，拽着对方拿烟的手就着抽了几口，然后浑身都放松下来舒服地眯起眼睛，“高级货啊，啧啧人民公仆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放屁。”韩文清开口，“伤怎么样了？”
“必须没事，就是短时间内不能追逐打闹、嬉戏跑跳。”叶修咬着烟含糊地说。
“活该。”对方冷哼一声低头看着叶修，突然问道，“Ferguson和你说了什么？”
“没说啥啊，就一直爆粗口来着。”
韩文清表情没变：“想好再答。”
“你爱信不信。”叶修将最后一点烟抽完，哼哼几声转身就走，不料楼梯口的电子门怎么都推不开，他这才意识到这门被锁上了。监狱每层楼梯口都有电子栅栏，密码只有狱警才知道，但像最高层即叶修所在楼层的出口是从来不会上锁的，为的就是给高位囚犯带来便利，所以如今这种锁住的状况只能是人为故意的。
“行啊老韩，心脏了。”叶修无奈地收回手，刚转身就看见韩文清抱臂堵在他身后。现在早就过了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囚犯都被牢牢锁在牢房里，而叶修他们如今所在的楼梯口又高又偏，除非他惨叫强奸……好吧有人过来看见韩文清的脸也不会理的。
“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你就别想走。”韩文清冷漠地说。
“大不了我就不走了，你还能吃了我不成？”叶修挑衅地说。
韩文清没说话，只是看着叶修的眼神越来越深沉，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男人感觉不妙，莫名地发虚起来。
“我告诉你啊我可是伤患，你要动手我就叫了。”叶修后背抵在栏杆上，戒备地看着对方。
“有本事你就叫，看看有没有警察来救你。”韩文清怒极反笑，上前一把抓住想跑的叶修，直接将人翻过去按在门上。
“警察打人啦救命啊——！”叶修被摁在门上动弹不得，扯起嗓子就嚷嚷，“杀人啦强奸了纵火——靠——！”
韩文清扒了叶修的裤子，照着那柔软的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有本事再大声点，看看有没有人敢救你。”
“我操这没王法了……唔！”叶修被一巴掌打得刚要炸毛，受伤的手臂就被人一把抬起。他只来得及用左手扶栏稳住身体，接着就感觉有温热的大手滑入他内裤里，抓住他前面软着的分身危险地搓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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