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要无礼”柏麟锤胸顿足,差点被这个厚颜无耻之徒气吐血。怪他平日只读圣书道经,关键时刻连句骂人的词都想不出来,白白吃下嘴皮子的亏。 罗喉计都没想到小凤凰的反应会这么大,都答应嫁他了怎得还如此见外。索然无味的经手一挥,那套叠放整齐的云白衣裳轻飘飘的飞进池子,落在柏麟头上。 等柏麟把头顶的衣裳拿下来,再一看,罗喉计都已不见踪影。 衣裳还贴心的用香熏过,柏麟顿觉亏心,罗喉计都对他从未怠慢过。用法术祛除头发上的水汽,随意扎好,穿过雾蒙拨开珠帘,他看到了坐在榻前的罗喉计都。 罗喉计都拍拍身侧,示意他过来。 柏麟刚到榻前,手腕就被捉住往下一拽,失去重心的身体顺势跌进罗喉计都怀中,坐在他的腿上。 “大婚定在十日后”罗喉计都圈住小凤凰的腰身,不给他挣扎的余地,没同商量的告知他时日。 柏麟眼底一抹惊恍转瞬即逝:“太快了些” 小凤凰的不情不愿让罗喉计都看不清他在犹豫什么,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小凤凰的心思比女人还难揣测。 “你不让本座娶别人,自己又不愿嫁,究竟是何用意?” 柏麟沉默不语。 “还是说你介意脸上的伤痕?” 不知如何回答的柏麟,便顺着罗喉计都的话,说道:“我不想给魔尊丢人” 罗喉计都冁然而笑,十分高兴。没想到傲娇的小凤凰还怪体贴的,是让他更加喜欢了。 他绝无嫌弃的意思,而是不想小凤凰因此自卑,凤凰神鸟高贵冷艳,怎可玉碎花残。 美好的事物就该维持原本的美好,罗喉计都将掌中黑红相间的魔气,覆盖在柏麟的伤疤上。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柏麟锁住眉头,抽了口气。罗喉计都紧忙收手,发现那处的疤痕变得通红,竟又死灰复燃的扩大了不少。 “怎么会这样?”本意是想为小凤凰治伤,没想到反而害了他,罗喉计都心疼的指尖都在颤抖。 伤疤扩散至半脸,让柏麟明白自己不该抱有任何期望:“此伤非普通焰火所灼,无法可解” “本座不信,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定有办法,到底是用什么法子?” 一想到亭奴说药引生在在魔域极凶险之地,柏麟就犹豫不决。 “快说” “除非采得黑色曼陀罗” 魔域圣花。 罗喉计都紧绷的弦松懈下来,要不怎么说他与小凤凰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天底下只有他的血能开出黑色曼陀罗。 他从未如此感谢过自己魔煞星的身份,立即张开手对准自身左边的胸口。 心头血的效果自然是最好的。 柏麟慌忙拦住他:“你要做什么?” 罗喉计都毅然道:“让吾治好你” 他连心都可以给小凤凰,区区心头血又算得了什么。 柏麟不是滋味的看着罗喉计都施法取出心头血,结成血珠托在掌心。 罗喉计都念过咒语后,血珠的形状不规则的动荡起来,在其中心,缓缓开出一朵紫黑色的曼陀罗花。他再次尝试为小凤凰治疗,温风抚过,柏麟脸侧烧焦的疤痕逐渐褪去,被新生的嫩肉所覆盖。 没了心中那道坎,柏麟配合的脱下上衣,露出莹莹雪白的肌肤。 暖流自背脊散开,温过全身,宽大的手掌自上而下的掠过引起阵阵细痒,柏麟哪里被人这样摸过,为减少那真实的触感,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罗喉计都的手反复在柏麟的腰窝摩擦,半是治疗,半是……揩油。腰部恰恰是柏麟最敏感的部位,他向前挺身躲避,在罗喉计都看来是故意撩拨,忍不住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啊”短促的声音带着甜味从齿缝泄出,柏麟下意识捂住嘴,不相信这声音竟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 罗喉计都见好就收,还主动为柏麟合上衣襟,给人一种很绅士的错觉。 让柏麟全然没察觉到被吃了豆腐,他担心的拨开罗喉计都的衣领,虽然没看见有新伤,但那些陈旧的疤痕是让他措颜无地。 罗喉计都肩膀一抬,脱去左半身的衣袖,低头细数着一处处的伤疤,娓娓道来:“心口与肋下的伤痕是受柏麟那个奸人所害” 听他这样说,柏麟不免有些心虚。 “而此处的……”罗喉计都拉过小凤凰的手放在斜横在胸前的鞭痕上,语气从狠厉变得温柔:“是为你” 这些疤痕都不是令柏麟最难受的,他最难受的是在罗喉计都背上,噬魂钉所留下的三个坑疤。 罗喉计都握紧小凤凰的手,用拇指按着上面的指环:“这枚指环终究是戴在了你的手上” 他垂眸深邃,关于赤心石指环貌似还有一段不可告人的过往。 “那时吾痴心与你,在褪去原身时分出一缕心魂化成了这定情信物,只有戴在命定之人的手上,它才会熠熠生辉” 柏麟回想起千年前的情境,原来初遇时罗喉计都就已经对他生出爱慕,心魂等同于心,竟是把真心都送给了他。 而那时候的他对罗喉计都,就只有猜疑。 一阵天旋地转,柏麟被压在榻上。罗喉计都端详着这张脸,没了碍眼的伤疤,小凤凰才无愧于举世无双。 他不想管什么三界,只想永远和小凤凰这样腻在一起。
大清早的,腾蛇在魔域的入口大闹。罗喉计都攻上天界时帝君不让他参战还把他关了起来,让他一身修为无用武之地不说,结果派去的神将们被打的很惨,连帝君也被“掳”走了。 守门的修罗不识抬举,好言相劝不听非要逼他动手,腾蛇是见一个打一个,寻着帝君的气息追到魔尊的寝宫。整座寝宫都被结界封住,来禀报的守卫被阻隔在外,任由腾蛇敲打。 把碍事的都收拾干净,腾蛇拍了拍手开始对着结界研究,这种程度的结界对付束手无策的小角色没问题,想挡住他腾蛇大人自然是不行。 结界被撕破个缺口,腾蛇原地转了一圈,准确落身在魔尊就寝的屋中,发现了床榻上的一双人影,而他这个角度正好被帷幔遮住看不见脸,于是他放轻脚步,好奇的凑上前。 被窝里的两人不正是帝罗喉计都和帝君吗!只见罗喉计都平躺着身搂住帝君,把脸靠在帝君的头顶,而帝君则是枕在罗喉计都的臂弯里,一手还搭在罗喉计都的胸膛上。 令人遐想的睡姿让腾蛇忍不住惊呼:“我去!” 然后吓得立马隐去身形。 柏麟不出所料的醒了,他撑起身,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屋里,最后把注意力放在桌上多出的一盏酒樽上。 罗喉计都连带着被吵醒,轻轻地抚摸柏麟的脸,问道:“做噩梦了?” 沉吟半晌,柏麟才道:“我有些饿了” 罗喉计都很痛快的起身穿鞋:“本座这就吩咐下去备膳” 柏麟拉住他的衣袖,小声的说:“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罗喉计都感到意外,小凤凰这是在对他撒娇吗。 “喜欢吃什么?” 柏麟莞尔一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罗喉计都兴然的亲了下小凤凰那张甜如蜜的嘴,又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肚子:“等着” 跟上去关好门,听到脚步声渐远,柏麟抬手将桌上摆放显眼的酒樽挥到地上。 眼看要摔个大跟头,情急之下腾蛇解除了化形术,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不打自招道:“帝君,我不是故意看见你们……” 柏麟怕腾蛇误会传出莫须有的事,指着这个不孝子威胁道:“腾蛇,你若是敢胡言乱语,本君就把你丢去下界历劫” “不不不,腾蛇不敢胡言”腾蛇摆手连加摇头的保证,嘴上他不敢说,可他心里敢想,看样子帝君和罗喉计都真的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八成是害羞了。 “只要帝君您没事,我就放心了”腾蛇笑嘻嘻的讨好,迟钝的他才发现帝君变了模样。 “咦,帝君您的脸好了?!” 罗喉计都发现宫门的结界被破和倒在地上的守卫,担心小凤凰安危的他又匆匆原路返回。一推开房门他看到的画面就是,不知哪里来的白毛小子正用力对着小凤凰的脸瞧,还距离那么近。 见小凤凰也不反抗,罗喉计都被老醋浇头,怒视着白发少年道:“敢私闯本座的寝宫,本座看你是活腻了!” “不是……我……帝……”腾蛇懵了,他求助的看向帝君,到嘴边的话硬是被瞪了回去。 腾蛇以为帝君是不帮他解围,有些慌乱。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占亏,便理直气壮的与罗喉计都对质。 “当初还让我管你叫爹,如今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回换罗喉计都懵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开始怀疑自己丢失的记忆中发生了什么。 他以魔力探进腾蛇的额头,发现少年体内并无属于他的血元,反应过来被戏耍了,罗喉计都一把掐住腾蛇的脖子,厉声斥道:“你到底是谁?!竟敢冒充身份,本座让你灰飞烟灭!”
第二十五章 ·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笔芯! 乌烟的煞气贯充满屋,腾蛇面色憋的紫红,他张了张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罗喉计都动真格了,柏麟上前阻拦,解释道:“别伤了他,他是我的……养子”实在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说属下显得生分,他又一直都将腾蛇视如己出。 罗喉计都无条件相信小凤凰,这才肯放开手。腾蛇如获新生,心疼的捂住差点断掉的脖子,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濒临死亡的阴影让他害怕的躲在帝君身后。 “既是熟人那为何还要打伤守卫,形迹鬼祟”罗喉计都言辞犀利,让想帮忙辩解又不明实情的柏麟哑口无言,他侧头看向腾蛇。 呼吸过空气,腾蛇混沌的头脑清醒几分,关乎到性命安危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便把责任都推了出去,强词夺理:“是那些守卫的错,同他们好言相向不听,还先动手打人!” 说完,腾蛇把脸埋进广袖一顿翻搅,最终找出辟邪珠举的高高的,证明给罗喉计都看。 “这是当年魔尊您给我用来护身的辟邪珠,我是腾蛇啊!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您都不记得了?” 罗喉计都识得辟邪珠,难怪他没有察觉到这小子的气息。辟邪珠虽不是多珍贵的宝物,但他手中也仅此一颗,既然送给了腾蛇,想必腾蛇同他的关系匪浅。 “您是我干爹啊!就算不认我可您也不能对我痛下杀手啊”腾蛇见他没做反应,说话的语调夸张到千回百转。 柏麟无奈的看着这个戏精,腾蛇鬼马机灵,可怜巴巴的挤出几滴眼泪是把罗喉计都哄的一愣一愣的。 腾蛇抽泣着还攥住帝君的衣袖,柏麟只好配合他演戏,拍了拍他的头道:“你干爹不是故意的,你别委屈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反倒成了罗喉计都的错,他几度欲要出口安慰的话,都被腾蛇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嚎盖了过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2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