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二天汪小尘还是能整出新的幺蛾子。 这顿打一直有规律的坚持到黑课结业,那个狐狸一样的小姑娘第一次去出任务了,汪渭城忽然就在基地里坐立难安。 她永远是最不让人省心的,怎么能这个时候就放她出去呢? 每次揍她的时候那个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但是她从来没怕过,因为自己不会真的杀她。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她不会还是这样扛着吧? 事实证明,汪小尘不需要他的关心。 但是她的表现引起了比率的波动,上头安排汪渭城去做思想工作。他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试图交流了一下,还是举起了拳头。 过了很久汪渭城才意识到,不是他不知道要怎么让她改变,而是他不想要她改变。 他就喜欢看她那种狡黠又带着挑衅的眼神。 那种眼神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那天汪小尘发现自己的喜好习惯都是被家族规划好的,她觉得自己是个替代品,而家族已经不需要这个替代品了。所以她申请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实验。 汪渭城本该知道她是这种人,但他去的太迟了,他到那里的时候汪浥已经把她埋在地下上百米的深度,家族判定她死亡。 现在这个汪小尘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汪渭城觉得就像是有人把她从死亡和麻木里激活了一样。 而那个人是谁,他已经知道了。 ——————吴邪视角—————— 果然,广西那边很快寄来了照片。除去前面的生活照,后面就是他们深入山体内部拍到的壁画。 我看到闷油瓶在最前面,让开了身子,让后面的人拍他挡住的东西,那竟然是一块石板,上面浮雕着一只圆形的类似于星盘的图案。 照片拍得十分的清晰,我一下就发现,那图案,肯定就就是我们之前在长满头发的洞里尽头,那只铁盘上看到的。铁盘的四周,还雕刻着非常多的小图案,后面几张照片,都是拍那些图案的细节。 附带还有一句话:从入口入内七百米,遇到第一道障碍,解开这道障碍的关键应该在你处,不知你处情况,请尽力分析。 “张家是会以十年为单位做计划的人,所以这两个相隔这么远的地方有线索关联很正常,”解清清说,“这几个图案在他们族内必然有特殊意义,小哥都想不起来,我可没资格有什么想法。” 小花啧了一声,“要你何用?” 解清清眯眼一笑,“老板你真伤人心。” 话虽这么说,小花受了伤,没法再施展他飞檐走壁的绝技,这次是解清清靠她灵活的身手进入了洞穴的内部,然后在里面钉了一根滑绳,让我们能吊进去。 洞的尽头,铁盘还是那个样子,有轻微的金属敲击的声音从铁盘的底部传出来,好像是什么垂挂的东西被风吹动撞击到铁门的声音。 照片上石壁上刻的东西,果然就是这铁盘,所有的花纹都完全一样,不过,铁盘的四周,并没有照片中石壁上刻的三组图案。 铁盘顺时针缓缓转动着。我心说一般的机械,要先弄清楚它是怎么运作的,我让小花帮忙,先是顺着铁盘,看看能不能加速它运行,发现铁盘顺时针推速度很快,显然顺时针的时候,没有机括会被激活,再次逆时针开始推,一推就发现不对。 一下我就感觉铁盘吃到了力,非常非常沉重的力道,但是不是死力,好像是上发条的感觉。我用力推动,几乎用足了力气,铁盘被我逆向推动起来,几乎是同时,铁盘下面传来了一连串铁链沉闷的传动的声音。 “努力!奋斗!”解清清在一边旁观着我和小花,一边极其敷衍地喊加油。我一下就脱了力,铁盘立刻又顺时针转动起来。 “你能不能别不出力光幸灾乐祸?”我忍不住道。 解清清眨眨眼,“体力活儿不该交给男士么,而且我力气也不够大啊。” 这时我就发现自己衣服和手上粘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我用手碾碎,又闻了闻,讶然道:“是血。” “血?” “对,绝对是血,有人往铁盘上倒过大量的血,而且不止一次,这些血是一层干了,又浇一层,这么浇上去不知道浇了多少次才能积得那么厚。”我道,看着铁盘上的纹路,瞬间就意识到了怎么回事,“你看这些凹槽纹路,我以前见过类似的东西,这些是引血槽,这是个祭盘。” 为了验证我的理论,我立即拿出我的水壶,开始往铁盘上浇水。在水流似乎是有生命一般在铁盘上绽开一个奇妙的图形,然后顺着铁盘的四周纹路流下铁盘的侧面。奇异的,它们经由侧面之后,没有滴落到地面上,而是顺着侧面流到了铁盘的底部,并且顺着底部的花纹继续流动着,往轴部会聚。 “这东西原来是这么用的。”小花见过世面,倒也不惊奇,“难道,我们也要搞那么多血淋下去?” “这机关也许会利用血液的黏性,在这些纹路上使用血液作为媒介。只要纹路设计巧妙,使用水或其他液体的流速会完全不同。”解清清摸了一下铁盘,上面被湿润的血迹开始融化,“应该是一定得用血。” 老九门当初应该就是这么做的,这一定有什么非要如此的理由。我正想点头,忽然听到旁边解清清小声嘀咕了一句,“……解老板,你为什么看我?” 小花嘿嘿一笑,“我们三个里,怎么看都是放你的血比较合理吧?” 我和小花很多方面是非常相似的,所以立刻就知道他在开玩笑,也就跟着阴恻恻看着解清清。 解清清鼓了鼓腮帮子,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举起双手,“老板,给我一天时间,一定给你搞定。” 小花拍了拍她,“要是一天没解决,我就把你吊在这里放血。” 第二天,山崖下面吊上来一头猪。 我惊呆了,不过仔细一想,竟然找不到更好的办法。那么多的新鲜的血想要运上来,还要安全的送进洞穴深处,还不如直接搞头猪容易。解清清跟猪一起上来,被臭味熏的小脸惨白,泛着泪花问:“老板,吊在铁盘上杀猪,您行吧?” 小花颇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摇头,“我不会杀猪。”接着就看我。 我心说我靠,你不会杀猪,难道我会吗?立即也摇头。 解清清见我们两个都看着她,立即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人家杀不了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生物啦。” 虽说我真的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她这副样子总让我想起来云顶天宫下面丫头的样子,难生恶感。心里就觉得这也确实难为人,那猪这时候稍微缓过来一点了,叫的那叫一个凄惨,三个人面面相觑,愣是没人动弹。
“……那要不,”最后解清清在小花的眼神逼迫下说道,“我把下面会杀猪的伙计吊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的梦醒了。 作业太难了。
第68章 正文10·暴力解法 ——————吴邪视角—————— 小花那伙计是狠角色,平时在成都砍人也能排得上号,我们把情况一说,他却也拒绝道:“猪的血管很粗,一刀下去血全喷射出来了,到候到处都是,放血要用放血的管子。”说着找了一只酒瓶,几口就喝光了里面的酒,拔出自己的砍刀一刀砍掉瓶底,再一刀把瓶颈瓶口部分砍成尖的,上去就捅进猪的脖子里。 猪哀嚎一声,顿时血就从瓶底的口里流了出来,无数道血色的痕迹开始在铁盘的花纹上爬行。 解清清在一边惊叹,“真好看……还好我刚才没在老板的威压之下一刀下去,否则再运一头猪就来不及了。” 我心说再运一头的时间,估计小花是要直接把她吊起来放血了。他是混道上的,捅人总不在话下。 过了三四分钟,那铁盘的转动忽然发生一点变化,似乎是卡了几下,接着,停了下来。 我们立即做了防备的动作,以防有什么机关启动,就听从铁盘下,传来了一连串铁链互相摩擦的古老沉闷声,接着,这种古老的声音开始在山洞的四壁内出现。 我大惊失色,听着四周洞壁里急促的声响,心说我靠,难道这洞的四壁内全是机关? 刚想提醒所有人注意,变故立即就发生了,四周的三个方向的洞壁上,满墙原本放置着古籍竹简的那些洞里,忽然就起了异动。所有的竹简全部都被顶了出来,接着,缓缓地,一只只奇怪的“东西”,从洞底“伸”了出来。 ——————你的视角—————— 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完全懵了,因为实在是有点太像了。 不是长得像那么简单,这个人的微表情都和吴邪本人几乎完全一样,这和之前在录像带里看到的仅仅换了张脸完全是两码事。 “怎么了?”汪渭城问道。 “我看到……”我顿了顿,脑子飞速转动,“我看到一个和张海杏一模一样的人。” 既然要换她,一定已经有人做好准备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但是涉及吴邪的事情我总是想当做窃来的宝贝,藏的深一些。 汪渭城皱起眉,把我拉出了赌厅,“回房间里不要乱跑,我去问问情况。” 我乖巧的点头,汪渭城看看我,一言不发把我提回房间扔了进去。这次我真没打算乱跑,我有点委屈,但没说什么,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看到的那个人。 那一瞬间他在笑,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只要稍有误差做表情的时候就一定能看出来,但是竟然完全没有。解清清杀过一个替代品,难道这是另一个?可是这艘船上的人的背景都不简单,难道那是汪家派来试探我的? 被反锁在房间里,我捞起之前的衣服想把裙子换了,却忽然感觉到全身一凛,屋子里有微小的变化被我的身体察觉了。 我缓缓转身,发现浴室里灯没有开,但毛玻璃后面隐约似乎蜇伏着什么。 我下意识全身摸了一遍,最后只能从桌子上拎了一瓶红酒,慢慢地往浴室摸去。 推拉门换换推开,我目力所及范围内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但是这个豪华包间的浴室太大了,浴缸的方向还拉着帘子。 我靠着边上的墙壁,一瞬间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那个“吴邪”会突然拉开帘子走出来。对方愿意交流吗?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谁?” 没有声音,安静的好像我出现了幻觉。 我喘了两口气,心说罢了罢了,这种地方还能出什么事,说不定真的是我最近迫害妄想。 我颠了颠红酒,伸手进去开灯。然而,随着我按下开关,整个房间一下全黑了。 那个人修改了电路!我才刚刚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挂了下来,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的后脖子上。 我发出一声尖叫,希望周围有人能听到,同时抱头迅速向前侧方翻滚。 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我能隐约看到自己的小腹位置那个仪器还有亮灯闪烁。这点光芒压根不能给我提供视野,但在黑暗中却能非常显眼的显示出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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