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抢回来吗？但是，会失去的未来呢？
前一刻的信誓旦旦在这一刻又变成了犹豫不决。
“唉——”赤司长叹了口气，头疼得厉害，理了那么久什么头绪都没有理出来。
指甲用力掐着那枚棋子，有一种擦去上面血迹的冲动，却没有勇气，烦躁，不安，难以抉择……
“喂喂，赤司征十郎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是的，他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做什么？没有任何的切入点，他甚至都不知道至今为止他烦恼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又把棋子翻了个，赤司想到了一个人，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黄濑没有想到赤司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看着不停振动的手机，黄濑本不想接，但是考虑到今天已经挂过赤司电话了……
赤司于他，威慑力仍在，电话在最后一秒被接起。
黄濑接了？赤司微微讶异，他以为这个电话他也不会接的。
“黄濑，是我，赤司。”
黄濑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什么事？”
“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小黑子的事情？”
“嗯。”
“小赤司，你还想做什么呢？小克丽丝说的还不够吗？小黑子已经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赤司的呼吸一窒，不要，直觉地拒绝这个可能性。
“所以才想问你一些事情，我现在很迷茫。”
黄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想到今晚克丽丝给自己的机会，黄濑点头了：“好，在哪？”
“你同意了？”
“嗯。”
“那好，明天在早上十点第一综合医院旁边的M记。”
“好。”
第二天，黄濑带着两包方便面先去了M记，赤司比他还早一点到那。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的。”
“我是不想，可是我还是想来听听现在的你还想说什么，小赤司？”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站在黑子的身边，你知道你赌上了自己的未来吗？”
赤司直奔主题，他已经被折磨得一晚上都没睡着，再这么下去，真的要疯了。
“哈？”黄濑是没有想到赤司会这样的问题，“到现在了，小赤司你到底在问什么啊，我的未来是小黑子啊。”
“未来是……黑子？”赤司怎么也没想到黄濑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你疯了吗？你明明是炙手可热的模特，在不能打篮球的现在，你的未来……”
“呵——”黄濑又轻笑了一声，话说他们奇迹的世代共通的坏毛病还真不少，“呐，小赤司，之前有人问过我这么一个问题，小赤司你把篮球当成什么了呢？把小黑子当成什么了呢？”
“把篮球和黑子？”
黄濑淡然地笑了一下：“后来有人告诉我，篮球从来不是为了赢而去打的，只是我们单纯地想打啊，小黑子曾经告诉过我们的事情，只是我们忘记了呀。”
“忘记？”
是吗？这两天他一直觉得自己忘了的东西是这个吗？
“而且我也渐渐明白了，在小黑子身边不需要考虑什么，因为只是单纯地想待在他身边啊。”
黄濑的表情是释然的，跳脱出世俗的他能很容易地想通很多事情。
“黄濑，如果你现在选择和黑子在一起，将来因此失掉了你的大好人生，在忍受不了的时候，你就不怕会憎恨黑子吗？”
“憎恨？”黄濑摇摇头，“我现在所恨的只有我自己罢了，如果不是我的胆小，小黑子就不会遭遇那样的事情，而且未来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会怎样？但是我不会憎恨小黑子这一点，我却可以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如果你拿你的全部去换了待在黑子的身旁，到最后想要拿回一切却不可能的时候，你……”
“我的全部不就是小黑子吗？”
“诶？”赤司觉得不可思议。
“我想保证什么的根本不需要，我，喜欢小黑子，这一点就足够了，小赤司不也跟我一样，喜欢着小黑子吗？”
赤司沉默许久后，点了点头。
“果然。所以小赤司你一直纠结的东西是不是恐惧，害怕自己将来会恨上小黑子？”
“我，害怕的东西，竟然是这个吗？”赤司睁大了眼睛，简直有点难以相信，但是这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是骗人的。
他从昨晚一直在纠结的事情，不，是他推开黑子真正的理由不是为了权利，而是害怕自己将来某一天会恨上黑子吗？
绝对的权利和黑子哪一样对自己来说更重要呢？似乎还是回到了原点。
不过答案似乎还挺明显的了。
不过黄濑倒是有点让赤司刮目相看了。
“黄濑，经历了昨天那样的事情，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平静？”
“平静吗？”黄濑低头，“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吧，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黄濑？”
“其实昨晚我也没有睡着，只不过好歹小黑子答应了我今天可以去见他，所以已经够了。”
很卑微，根本不像是奇迹的世代会说出的话。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啊？”赤司难得的感慨。
“或许从我们离开黑子的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吧。”
赤司没有回答。
黄濑喝了一口饮料：“时间不早了，我该去找小黑子了。”
“黄濑，你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
“啊，毕竟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小黑子身边的那仅存留的一点点的地方啊，只够我站个脚了，当然要好好珍惜了啊，不能连那都失去了啊。”黄濑苦笑。
“黄濑你……”赤司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黄濑说的话
黄濑摇头：“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他身旁了，他的身旁已经有了他最重要的人了。”
黄濑的笑更苦了，他们出让的位置，现在凭什么跟那人去争，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小黑子的人。
赤司看了眼杯中的咖啡，苦，他好像很久没有喝到过甜的饮料了，甜，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呢？
“等一下，黄濑，我跟你一起去。”
咖啡中的冰沉到了杯底。
第51章 51、难断
街上嘈杂的汽车声刺激着青峰的神经，乱糟糟的，头疼得厉害，要炸掉了，不止是头，四肢也酸的提不起力气。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身体也乏到了一定程度，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去洗澡了，然后直接躺到了床上。
身体明明已经累到了极致，可是眼皮就是闭不上，睁大了眼睛盯着天花板，眼前全是黑子坐着轮椅的影像，这可比输一场比赛难受多了。
“在哲也躺在ICU里生死不明医生说需要有人来激起他的求生意志的时候知道你们在干嘛吗？”
“我，那个时候在干什么呢？在哲他那么危险的时候。”
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为了气走找过来的克丽丝，为了彻底和哲断绝关系，他在那开心地吃着佐佐木美玲带来的便当，连正眼都没给她，还说了那样的话，真的是被她说中了。
娇滴滴的女朋友吗？我想要？不，我想要的是篮球，是能继续和别人打球赛的那种畅快。
但是，哲，他，是阻碍啊……可是，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他了。
青峰就这么盯了天花板一个晚上，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不过因为肤色的原因，他的熊猫眼看不出来。
“就这么把今天的课翘了吗？”
青峰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提不起兴致，何况脑袋还痛得可以。
“阿大，明天要打训练赛的，你要是敢迟到的话……”
“五月。”青峰捏了捏太阳穴，头疼，“果然还是去学校吧，顺便去确认一些事情。”
上午的课青峰本来想睡觉的，可是仍然睡不着，一个通宵加一上午，青峰有点吃不消了。
整个人蔫蔫的，打着哈欠就到了体育馆。
迎接他的就是桃井的大吼：“阿大，等会就要训练赛了，你有精神一点！”
青峰掏了掏耳朵：“五月，你是装了个喇叭吗？声音那么大？”
“你说什么？”桃井手叉着腰，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青峰。”同队的松下叫他，“你要去做一下准备活动吗？”
青峰站了起来，走过松下身边的时候，摸了一下他的肩膀：“谢谢。”
去做准备运动的青峰直接开了冷水当头浇下，他需要清醒一下，脑袋里全是黑子，他就要疯了。
或许打完这场会好受一点，青峰这么安慰自己。
换好队服上场的时候，青峰差点绊了一跤。
“阿大。”桃井关切地上前查看他的伤势，“皮破了，没事吗？今天的比赛你还是不要上了吧。”
青峰甩开桃井：“不，我没事。”
本来他来参加这次比赛就是为了验证某些东西，怎么可能会为了破皮这种小事就退出呢。
青峰重新站起来，站上了球场。
哨响，发球，几乎是第一时间青峰抢到了球。
“什么吗？和平常也没什么差别啊，我，还是可以打球的，毕竟我是那么喜欢着它啊，只是为什么它和哲不能共存呢？”
青峰的心一沉，球滑了一点出去，幸亏反应快，捞了回来。
“我？”青峰来不及疑惑，对方已经过来抢球了，没办法，他只能向前冲。
速度力量还有身高上的差距以及对青峰长时间的一种畏惧，队友三两下就败下阵来，给他让开了道路。
轻易投降的人总会让青峰感到无趣，所以黑子才会是特别的，投篮就不必说了，运球都那么烂，不过每次都执着地要打到最后，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青峰轻笑出声：“实在是很有你的作风啊，哲。”
“青峰？”一旁的队友看到青峰突然停止了进攻疑惑不解。
球被抢掉了而不自知这可不是平常的青峰啊。
可是青峰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黑子，愤怒涌上心头，那个人绝对不应该坐在轮椅上，那个人应该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地站在球场上才对。
“可恶！”
“青峰！”
队友这个时候叫他已经来不及了，青峰直直地和对面的中锋撞了个满怀，跌坐在地，头嗡嗡地疼。
“我在哪？”
他摇摇头，甚至忘记了这是在比赛中。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队友已经来拉他了。
“没事吧？”
“抱歉。”青峰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他竟会为了黑子失神到这个地步。
“难道比起篮球，竟然是哲更加重要吗？”
不，青峰下意识地否定，篮球是我从小的梦想，是绝对不能让步的东西，所以，所以，我才做了那样的事情啊。
现在怎么能，怎么能在哲变成那样以后？
被青峰刻意隐藏起来的痛苦此刻全翻涌上来，他根本抑制不住。
连带着的是对那个人的心意。
如潮水般汹涌，将他整个人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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