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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没有解决他吗？”松本次郎脱口而出。
“……”里间人治嘴巴里满是苦涩，“松本，高专里，可能是教职人员，更可能是学生当中，有比黑井小姐出色一万倍的间谍……我对五条悟太自信了，也太轻视对方了。”
因为自大放松警惕的不仅是羂索，还有里间人治。
为此，七海芽衣丢了性命。
松本次郎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夏油杰，又看看同样痛苦的同伴，把塑料袋里的便当丢给里间人治：“你们什么毛病，又不是你们杀的芽衣，干嘛抢着戴帽子？给我打起精神，去报仇啊！”
里间人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但确实，本来想着羂索先生跟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敷衍一下旦那差不多了就好，”里间人治抹了把脸，不再仇视夏油杰，“现在就不一样了，那家伙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仇敌了，必须要赶尽杀绝。”
里间人治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了一封邮件发出去。
*
阳光沙滩，荡蕴平线的风景一如既往地和平。
火山头的咒灵躺在沙滩上，安详地享受日光浴，旁边的太阳伞下，羂索跟真人排排躺在沙滩椅上，一个在捣鼓手机另一个在看《如何夺取男人的心》。
维持弱小状态的章鱼咒灵飘在海平面上，随着海浪起伏。
“好消息来了哦，”羂索舒展了下僵硬的胳膊，对看向他的咒灵们说，“你们想杀的那个少女，死了。”
“怎么死的？！”漏瑚瞪大自己的独眼，“我可没动手。”
“好耶！”真人发出可爱的欢呼声，“虽然那个姑娘的灵魂不能让我折磨，但早点死了我也很开心哦！”
站在伞后制作刨冰的里梅默默将手中的冰块碾碎。
羂索可不是做了好事却不宣扬的低调性格，他简单说明了下缘由：“还记得我们在转移前做的一点点手脚吗，就是拜托真人对你的改造人做的那个——”
真人若有所思：“废物利用的那个啊，当那群改造人被销毁的时候，自动释放污染物传递到另一个地方……是传递到那个姑娘的身上了啊。”
“嗯哼，”羂索点头，嘴角泛起诡异的笑意，“某种意义上，五条悟是帮凶呢，被自己的保护伞杀了，听起来就很微妙啊。”
“噗嗤，哈哈哈哈哈！”真人get到羂索的笑点，顿时乐不可支，笑得从躺椅滚到沙滩上，浑身沾满沙子。
“哼哈哈哈哈，活该！”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报仇，但此刻漏瑚不可避免地对羂索好感度上升了一大截。
“嘤嘤嘤！”潜在海面下的陀艮也发出极为高兴的叫声。
“你们满意比什么都好。”额头缝线的和尚虚伪地笑了笑。
真人把自己陷入沙子，仰脸问：“敦呢，他不会生气了吧~”
“不，”羂索眼睛眯起，“他没有那么在乎同伴的性命，只是苦恼要怎么跟养父解释，比你们还要像诅咒呢。”
“真好啊，”真人慨叹道，提议，“等解决五条悟之后，杀了敦吧。”
漏瑚：“我没有异议。”
羂索挑眉，没有作答。
*
[kp：白石敦 意志 50 1D100=12 困难成功]
白石敦从昏迷中清醒，脑子嗡嗡作响——不对，嗡嗡的不是他的脑子，而是放在他枕头旁边的手机。
白石敦忍着不适，查看了手机——
细碎的额前发落下一片参差不齐的阴影，黝黑的眼睛黯淡，阴郁感扑面而来。
[白石敦：艹，早知道就彻底杀了与幸吉那家伙！情报人员是消耗品！]
[kp：杀意很强嘛。]
[白石敦：芽衣再废也是同伴，啧，得想办法捅出与幸吉的卧底身份……]
[kp：……这需要想办法吗，别忘了你们彼此信任。]
[白石敦：对哦，差点忘了这不是秘密团！]
只要传个字条过去就行了。
kp：我常常为不分敌我的调查员操碎了心。
*
五条悟回到高专，因为只剿灭了一堆炮灰，他完全不满意。
但高专还有更坏的消息等着他。
芽衣死了，夏油杰活下来了。
本来看到盘个丸子头的金发少女，五条悟还想苦中作乐取笑一下，但看到只剩下一个脑袋的挚友，他就突然想给自己塞一块洒满白砂糖的蛋糕。
太苦了，不论是从挚友灵魂传来的苦味，还是从自己舌根蔓延到舌尖的苦味。
“太狡猾了，人治，”五条悟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蔫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落，手指即使蜷缩起来，距离地面也不足半厘米，“这样要我怎么责备你啊。”
“那就请不要责备我。”里间人治换了一身白色的衬衫，裤子是简便的纯黑色西装裤。
“芽衣的姐姐也失联了，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里间人治披上黑色的外套，离开了高专。
离开之前他对五条悟点点头：“你们的内鬼也该清理了，下不了手的话松本可以代劳，我先失陪了，五条先生。”
[kp：暗投 ？？]
五条悟把脑袋偏向夏油杰的方向：“人治已经找到‘内鬼’了，谁？”
“……”夏油杰坐在椅子上曲起膝盖，不习惯地整理了下裙子下摆，心里盘算着还是换条裤子比较方便。
“杰，有在听我说话吗？”五条悟不满地戳戳金发丸子。
“没在听，”夏油杰推开五条悟，“而且毕竟是女子高中生的身体，悟还是保持距离吧。”
五条悟：“……太见外了吧，话说，内鬼到底是谁啊？”
[kp：暗投 ？？]
“为什么悟以为他们会告诉我？”夏油杰比他还要失落，“原本还能蹭芽衣的关系分享他们的情报，但现在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了，不杀了我都是看在芽衣的面子上，还有要折磨我的意思……怎么可能会跟我分享他们的情报。”
“‘他们’？”五条悟换了个坐姿，翘起二郎腿，“学生中也有调查员吗？”
“是敦君吗？”唯有白石敦，在感觉上跟那群调查员最协调。
“悟的脑袋也变灵光了呢。”夏油杰发出欣慰的感慨。
“……杰，你一股老妈子味儿哦。”
“……”金发的女生闷笑了一声，“嘛，也许吧，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kp：五条悟侦察自动大成功]
[kp：五条悟心理学 自动大成功]
五条悟别过头，看向里间人治离开的地方：“不是旦那了吗……”
东京车站。
“收拾掉京都的究极机械丸与幸吉同学，务必告诉他，”里间人治穿着簇新的黑色西装，总是乱糟糟的头发梳得整齐，“‘一命偿一命，你这种人想要健康地活着，别说下辈子了，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松本次郎在外面套了件长外衣，宽大的设计不仅遮住他过于危险的肌肉，同时也藏住了危险的武器。
“啊嗯，一定会把你的意思一字不落地传达给他的。”
用杀的。
“哦，差点忘了，我看了交流会的录像，”里间人治一拍脑袋，作出一副突然想到的样子，“他好像很中意一个叫三轮的女孩，明天还有一天个人交流会，不管办不办，最晚后天会回到京都。”
松本次郎：“还真是……过分啊。”
“你在说谁？”里间人治眼神黑沉，“过分的是导致我们失去同伴的与幸吉同学啊，失去重要之人的体验，与幸吉同学怎么可以错过。”
上帝视角。
阿：唔哇，大家都这么在意芽衣——我好感动啊！
kp：给你听听他们的队内语音。
[里间人治：快！绑架那个女孩！跟与幸吉说，不交出高达就把他的对象鲨了！]
[松本次郎：不不不！要钢达姆机器人！初号机！]
[里间人治：你是小学生吗？大人当然是选择全要！]
[松本次郎：……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里间人治：交给你了，Brooother（*），我们胶佬的愿望！]
[松本次郎：交给我吧！Brooother！]
装满贪欲的调查员们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在车站分别。
上帝视角。
阿：……我在对他们期待什么？
kp：我也想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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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Brooother，brother（英文“兄弟”）的变种，中间的“ooo”是长弹舌音，没有根据，作者自创的！沾沾自喜.jpg
解释一下上一章的问题，芽衣本身车卡给自己准备了一条七海千秋的支线，如果她顺利完成这次跑团，这条支线会被保留到弹丸论破的模组，给她一个条件优越的开局，然而她失败了，所以支线关闭（智能千秋死亡。）
PS：之前翻车全灭的就是弹丸论破模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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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在前往京都的直达列车上, 松本次郎一个人占据了采光良好的靠窗位置，开始琢磨如何把与幸吉抓出来。
与幸吉的术式范围太广，追查本体与幸吉的位置的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然而, 在这个时代，人要活下去就免不了与他人产生交集, 尤其是身体状况很差、机械专精的咒术师。
无论是为了维持自己性命的医疗物资, 还是制作机械丸的器材，都是与幸吉必备的东西。
“医疗跟精密机械两方啊。”松本次郎扫了眼自己手账上的一排排地名, 光是排查就得花不少时间, 打通关系还要花费更多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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