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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忽然就听到楼下传来“呯”一声响，随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以及狗吠声。
尤金赶紧跑去把安娜拉倒墙边的沙发上让她坐好，边快速走到窗边查看了一眼，拉上床帘，拿着拖把跑到门口往下看。
楼下也听不到其他的动静，就只有连续不断的狗叫声。
赵爵微微皱了皱眉，“好吵啊……”
安娜坐在沙发上，她就算搞不清楚状况，都觉得可能跟自己住在这里有关……她本能地就握着手机按在胸口，看着房门的方向。
赵爵突然问她，“手机上有什么呢？”
安娜微微一愣，看着淡定的赵爵。
赵爵看着她的手机，“这部手机能给你力量和勇气么？”
安娜迟疑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赵爵一歪头，似乎不懂。
安娜走到赵爵身边，给他看手机。
手机屏保是她跟董元还有一个小宝宝在一起的合照。
赵爵问，“这是你向往的生活么？”
安娜迟疑了一下，点开手机，给赵爵看董元给她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赵爵看了一眼，董元给安娜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别相信任何人。”
赵爵看到这句之后，伸手轻轻摸了摸下巴，随后微微地笑了笑，“不好的消息是，这个人已经死了。好的消息是，这个男人是爱你的，他想为你结束这一切。”
安娜低下头。
赵爵站了起来，往外走，似乎也没有要安慰一下她的意思。
安娜抬起头看看赵爵，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人，她都看不懂。
这时，楼下的狗吠声已经停止了，还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走到门口走廊上，就见尤金双手拄着拖把，正往下看。
安娜走到他身边也往下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见有一扇落地玻璃碎了，只碎了这么一块，然后楼下地上差不多躺满了人，但是房间里一滴血都没有，那些人都是双手扭曲地躺在地上哼哼，一动都不能动。
安娜还数了数，房间里就十几个，而且地上还有枪……
这时，外面白玉堂带着展昭跑了进来，到了院门口，两人看着院子里被排成一排放倒在小路上的人，都忍不住皱眉——就好像躺着一排咸鱼一样。
院子里有一株绣球被撞坏了，花枝断了，白烨把几朵绣球捡了起来，放进了锦鲤池里。
展昭和白玉堂疑惑地看着把花泡在水里的白烨。
白烨说，“绣球如果剪下来立刻插进花瓶里，第二天就会枯萎，放进水里泡一夜，第二天再插进花瓶，可以放很久，枯萎的时候再放进水里泡一夜，又会饱满起来。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原来如此啊，长知识了……
随后两人又都摇摇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不过锦鲤池里泡了一堆绣球倒是还蛮好看的。
白烨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一个信号干扰器，轻轻一捏……金属外壳的干扰器被直接捏爆，扭曲变形了。
白玉堂再看手机，信号已经恢复了。
打电话叫来刑警队抓人。
展昭和白玉堂走进别墅，就见赵爵踩着一个袭击者，指着那扇碎掉的落地窗，说，“赔钱！”
展昭和白玉堂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就是多余……就好像eleven讲的，这间别墅简直就是怪物房，也不知道是哪些个不长眼的派人来这里搞事情……一看就是外乡人。
不一会儿，包局亲自带着人来了，把那一堆倒霉的袭击者都带走，先不是去警局，而是全员要去医院，白烨下手还挺狠，一时半会儿感觉好不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怀疑地看着白烨——这个人的战斗力究竟是多强……
展昭怂恿白玉堂——小白！哪天跟他比划比划！
白玉堂默默瞧了瞧展昭——确定要？感觉赢不了。
展昭想了想，“让他让你一只手试试？”
白玉堂盯着展昭看了一会儿，伸手捏他后脖颈子。
“咳咳。”
赵爵咳嗽了一声，打断这边的两人。
看脸色，赵爵显然对不速之客到访有点不满，对着展昭和白玉堂说，“你们还要差多久啊，这堆破事赶紧收尾，那个神经病也赶紧抓起来，烦死了！”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展昭点点头，“差不多了！”
第147章 43 破坏者
面对眼前一大堆袭击者, 众人都意识到——游戏的参与者有些“误入歧途”了，这么发展下去是要团灭的节奏。
赵爵显然对平静生活被打扰非常不满，而且他怪的不是安娜和尤金, 而是展昭他们还没破案。
展昭和白玉堂其实也挺抱歉的，这趟他们各种破不了案, 搞得赵爵这边无妄之灾。
等人都被带走了，展昭和白玉堂想帮白烨收拾一下院子。
白烨倒是没什么所谓, 还让展昭和白玉堂别去理赵爵，他是自己资料理得不顺找人撒气。
赵爵瞪了白烨一眼——你用不用这么宠小孩子啊？！
展昭和白玉堂感动——果然烨叔最好！
赵爵瞪完白烨瞪他俩。
展昭和白玉堂都往白烨身后躲了躲。
尤金在一旁扫玻璃, 觉得果然选择住在这里是对的啊, 不过玻璃估计要他来赔了。
展昭问安娜，能不能聊聊。
安娜点头。
和她一起坐到沙发上, 展昭考虑了一下，说, “我们可能错怪董元了。”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地笑了笑。
“我们说他是监视者之类的，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是不是？”
安娜却摇了摇头，“我相信他是监视者, 他接近我的最初可能是有别的目的的，但是我也知道他并不想害我，他的爱是真的。爱情这种东西，美好总是只有一瞬间的, 只要那一瞬间是真的就可以了, 没人能保证开始和结束是什么样子。你们给我解释清楚了我是游戏中的一环之后, 我就差不多懂了。董元想替我结束这一切, 只要我查清他的死因，这一切就可以结束, 对不对？”
展昭点头，“对。”
安娜有些遗憾地说，“可我还是没什么线索可以帮你们的。”
展昭却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董元是爱你的，这一点很重要。”
安娜愣了愣，最后微微笑了笑，点点头，继续握着她的手机。
展昭看着安娜，这个女孩儿从出生到现在为人母，这小半辈子实在是太悲惨了，大概也因为如此，所以她差不多已经不会发泄自己的情绪了，对悲伤的忍耐度很高，甚至可以说已经习惯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觉得有义务把她从这个境地里解救出来，略安慰了她几句，就先回SCI调查案子了。
安娜坐在沙发上走神。
白烨和尤金在打扫房间，赵爵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安娜，微微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转身上楼去了。
尤金瞧着赵爵上楼，就往白烨身旁挪了挪，小声问，“他是不是有点生气了？”
白烨将玻璃碎片都倒进垃圾桶，说，“有点？你对‘有点’是有多大误解？”
尤金就有些怕怕地问，“我们会不会被赶出去？”
白烨看了他一眼，“他又没生你们的气。”
“那气谁？”尤金八卦，“那俩小的么？赵爵不是最宠他俩的么？”
白烨突然问尤金，“你信神么？”
尤金眨眨眼，点头，“信啊。”
白烨也有些无语——用不用答的那么干脆。
“信又怎么样？”尤金好奇。
“如果真的有神，人间还那么多悲剧，那神肯定没有共情能力。”白烨无奈一笑，“神一旦有了共情能力……那神肯定很忙，忙着惩罚恶人。”
说完，白烨提着垃圾桶出门去了，走到门口还回头问尤金，“玻璃是不是算可回收垃圾？”
尤金指着一旁的纸箱，“包裹后投放！”
……
展昭和白玉堂回到SCI，办公室里，休息的几个组员都回来了。
毕竟发生了那么大的案子，包局自己给他们放的假，也只好把他们都叫回来了。
好在众人都睡醒了，跟另一半午餐也吃了，充电完毕精神很好。
一回来发现进展神速，众人都瞧着展昭和白玉堂——你俩竟然自己加班不叫我们！
展昭和白玉堂也叹气，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白玉堂示意组员先开会。
到会议室坐下，展昭就说，“我们半当中的判断出了点差错。”
展昭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名字——董元和王某。
SCI众人彼此看了看。
“我们原先觉得，王某是在董氏误拍到了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才被灭口的，对不对？”展昭问，“他藏起来的U盘里面有决定性证据。”
众人都点头。
“这一点我们应该是推理错了，也算不上全错，但的确是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展昭在王某的名字上画了个圈，“他应该也是游戏参与者。“
众人都吃惊。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关键。”展昭提醒道，“所有竞技类的比赛型游戏，都会有一个配置的，是什么？”
众人愣了愣，白玉堂突然问，“裁判？”
展昭点了点头，“所有游戏都有规则的，一场足球都要有三个裁判现在还得加一组视频裁判，马拉松比赛的裁判会分散在各个点。参与游戏的双方，必定会被裁判监督，而且就如同游戏参与者是匿名的一样，裁判也肯定是匿名的！”
众人都点头，觉得展昭这个分析有道理。
“董元作为监视者参赛的，裁判这种东西，老是在身边反而容易发现，经营花店是个很好的掩护，可以到各地实时监视，而且定期修理盆景这个理由，基本就是出入自由，相待多久就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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