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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要我现在拆开吗？”他问。
“不要！”卡莉斯皱了皱鼻子, “我们得明天早上拆开，和圣诞老人的一起！”
“好，好。”加斯帕将卡莉斯往肩膀上托了托, 接着给了阿蒂娜一个艰难的拥抱，“要去圣诞树那儿吗？”
没等阿蒂娜回答，趴在他肩膀上的卡莉斯欢快的点头，随后够着拉住姐姐的手, 又看向在场她唯一熟悉的青年。
“詹森也一起！我学会了叠青蛙，可以教你们叠出一跳一跳的小青蛙哦！”
詹森看上去有些惊喜，他眨了眨眼睛, 在加斯帕的示意下跟了上去。
“好啊，”他笑着接住从哥哥身上跳下来的小姑娘, “我是个笨蛋，之前上学时老师都这么说，所以请你一定要耐心的教我, 好不好？”
你认真的吗？加斯帕给了詹森一个颇为宠溺的无奈笑容。
詹森对他耸了耸肩：“是真的，我从来没做出任何老师教的小玩意, 小船，青蛙, 爱心，我一个都没做出来过。”
“那也太可怜了！”卡莉斯遗憾的说，随后她又兴奋起来，拽着阿蒂娜的袖子说：“他说他从来没有成功的手工哎阿蒂娜，我们一定要教会他！”
然后在哥哥姐姐的宠爱下，卡莉斯左边拉着加斯帕，右边拉着詹森跑去圣诞树下，认真地开展了教学。
后面的本满脸复杂，他凑过去对马特小声说：“一家人的既视感，有没有？”
拿着报纸正读着的霍奇眼神暗了暗，踩在梯子上挂彩灯的莱昂纳多则冷哼出声，显然他对霍奇的敌意比对詹森更大。
……
窗外渐黑，加斯帕和詹森的身边已经堆起了手工折纸的小山，而克鲁斯仍然没到场。
加斯帕站起身，从旁边的窗户向外张望，雪一点也不见小，他开始担心起来了。
路上都是雪，而今天是平安夜，路上不会有铲雪车，那让危险性大大提升。
加斯帕脑海中浮现了新闻上各种雪地翻车的事故，还有克鲁斯满脸血的样子，在屋内近25°的环境下，他狠狠地打了个冷颤，紧接着他毫不犹豫的呼唤了系统。
【能不能让我看看克鲁斯现在到哪里了？】他焦急地问，【我想确认他是否安全。】
系统：【放轻松加斯帕，克鲁斯没事，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他有生命危险。】
在得到了系统的肯定后加斯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意识到在每年最重要的节日还要使唤系统多少有些过分，于是他向系统道了歉。
【抱歉，我有些担心过头了。】他说。
系统：【没关系，只要是你，任何时间都可以呼唤我，我一直都在。】
尽管只是没有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系统的话仍然让加斯帕心里一暖。从没有人能做到随时为他准备着，甚至都没人用这样的话哄骗过他。
【谢谢你，系统。】加斯帕轻声说。
【不用，我就是为你存在的。】系统说道，随后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跟着接了一句：【在这个世界。】
紧接着系统在加斯帕的脑子里投放了画面，所幸他被画面吸引，没有对系统的话起疑心。
“我去打个电话。”加斯帕跟阿蒂娜交代后从圣诞树下起来，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躲到了一边去。
他看见克鲁斯坐在车的后座，身上穿着颇为正式的燕尾服，打着黑色的领结，因为是大雪天，车速不并不快，从车窗外的景象能看出他马上要到庄园门口了。
加斯帕忍不住像克鲁斯一样勾起嘴角，透过半透明的屏幕，他注视着他，克鲁斯脸上的每处细节都一清二楚。
包括他似乎在想着什么人的眼神。
加斯帕能感受到克鲁斯从内心透出来的甜蜜，他长长地深呼吸一口，告诫自己不要心软。
然而他还是可耻的心软了。
他输给了克鲁斯怀里抱着的一大束玫瑰。
娇艳的花瓣上似乎还有水珠残留，明显是刚从花店带出来的，加斯帕能看到克鲁斯低头将鼻子埋进那一大捧玫瑰当中，像是在想象爱人接收到这礼物时的表情。
他甚至看到了插在花束上的卡片内容，仍旧是克鲁斯手写的花体——“To My Love 加斯帕”
看看，他还爱他。
或许是他误会了，加斯帕想，毕竟只是看到了将近半分钟的视频，也许那天晚上克鲁斯并没有做什么事，只是不得已才对他说了谎。
而贝克汉姆，或许只是球员和球迷的关系。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好几天克鲁斯和那金发少年看电影的景象竟然渐渐模糊了起来，曾经强烈的感情也平淡了许多。
加斯帕不停地为他寻找合理的借口。
这不是借口，这只是一种合理的猜想。
他下定决心，如果五分钟后克鲁斯带着玫瑰出现在他眼前，他就原谅他，并且把那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随即他想到莱昂纳多，还有那天晚上疯狂的经历，加斯帕不由得悔恨起来，如果是他误会了克鲁斯，那这件事的性质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然而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机械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系统：【他在发短信了。】
加斯帕从恍惚中恢复，然后跟着系统的声音看过去——载着克鲁斯的车子停在了一个路口，克鲁斯将那束花放在了身旁，正拿着手机飞速的按着键盘。
克鲁斯嘴角带着足以迷倒众生的笑，加斯帕猜测那短信的内容一定像蜜罐里浸泡过那样，他带着欣喜关注起了自己的手机。
会发点什么过来吗呢？想你了？我马上就到？还是会撒个甜蜜的小谎，骗他过不来了然后突然出现给他一个惊喜？
然而短短十几秒后，克鲁斯停止了发送短信。
男人收起手机，看向前方的目光仍旧甜蜜，却让加斯帕感觉有一桶冷水从他头顶浇了下来。
一分钟过去了，加斯帕的手机并没有任何来信提示。
……
过了一小会儿，就在快要有人注意到他不对劲的状态时，加斯帕用他绝妙的演技遮掩了过去。他背对着大厅靠在门框上，一手拿着手机贴近耳朵，嘴里嘟囔着什么，像是在和经纪人通电话一样。
事实上他却是在和系统对话。
【系统，能告诉我他的短信是发给谁的吗？】加斯帕沉声问。
系统：【……答案可能仍旧不会让你满意。】
【就——告诉我吧，我没关系。】将整张脸藏在黑暗中的加斯帕勉强笑了笑，【我什么没经历过。】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告诉了他真相。
【克鲁斯3条短信的收件方全都是大卫-贝克汉姆。】
加斯帕眼前一黑。
哈，还是贝克汉姆。
加斯帕给了刚刚心软找借口想要原谅他自己一巴掌。
一手拿着送给他的玫瑰，另一只手给英国的贝克汉姆发短信，你可真行。加斯帕讽刺的想，汤姆啊汤姆，你是不是没有心？所有的付出只是想要享受别人对你的依恋。
加斯帕甚至开始想，当克鲁斯和贝克汉姆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温柔，而贝克汉姆或许也和他一样，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我知道了。】加斯帕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然后忍住颤抖的声线故作冷淡地说，【你走吧系统，谢谢你，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加斯帕。】系统的声音莫名有些怜爱，【你要知道，总有一天，你会遇到对的人。】
……
送走了系统，加斯帕终于忍不住狠狠锤了门框，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他，如果厌倦了他，不想继续下去可以提出来，加斯帕自认为不是会纠缠不休的人，告诉他他们之间结束了，他会干脆利落的离开。
还是说，第一段感情注定是失败的？
伴随着加斯帕的动作，头顶门框上挂着的槲寄生掉下来了一半，那声响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包括挂好了彩灯从底子上下来的莱昂纳多。
“怎么了？”莱昂纳多紧张地的收起梯子，一只手拿着它就往加斯帕那边走。
担心那梯子会造成破坏的马特和本赶紧上前帮他扶住。
霍奇放下手里的报纸，轻轻给过去一个眼神：“别笨手笨脚的，你会碰到墙上那画，那是毕加索的真迹。”
“谁他妈在乎那是谁的画。”莱昂纳多烦躁的拖住梯子，然后伸手指向加斯帕，“重要的难道不是他发疯一样砸自己的手吗，你觉得他的骨头能硬过门框吗？”
霍奇没再说话，他把眼神投向了靠在门框上丧气的加斯帕。
这么一耽误，原本在圣诞树下最难起身的詹森倒是成了最快来到加斯帕身旁的那个。
他轻轻拍了拍加斯帕的后背，然后关切的问：“加斯帕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了？”
加斯帕摇摇头，转身，抽了抽鼻子，没说话。
要怎么说？
加斯帕勾起嘲讽的嘴角。
‘嗨，我就是今天最蠢的蠢蛋，我正打算原谅那个疑似出轨的混蛋，然而却发现他的甜蜜短信不是发给我的。’
他微微偏头，正巧看到头顶上的半个槲寄生，很快加斯帕脑子里灵光一闪。
克鲁斯虚伪的嘴里和眼前人喋喋不休关心他的嘴唇搅合在了一起，强烈的冲击让加斯帕产生了做件疯狂事的冲动。
加斯帕扇动睫毛，眼神落在詹森脸上。
“嘿詹森，”加斯帕有些轻飘飘的说，随后他捡起地上的半个槲寄生，“想来接个吻吗？”
……
震撼全场，加斯帕的话就好像掉在地上的一只装满水的气球，溅出的水点记起了每个人心中的波澜。
詹森更是，他几乎傻掉了。
“什，什么？你说了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听到了。”加斯帕笑笑晃了晃手中的槲寄生，“为什么要再问一遍。”
随后，他不顾所有人或惊讶或慌张或恼怒的神情，拽过詹森的领子将他一把抵在了门框上，下一秒栖身过去封住他的嘴唇。
阿蒂娜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卡莉斯的眼睛，然而她自己却是带着十二分的震惊目不转睛盯着加斯帕。
“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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