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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戴着手套翻看康芒斯.克莱夫的眼睛，“还有意识，一直在流失生命，看起来还能活个四五天。”
蝙蝠侠眼里的世界和沃洛克康斯坦丁完全不同，他看不到客厅中央的召唤阵，看不到康芒斯.克莱夫身上和召唤阵之间的线条，更看不到康芒斯.克莱夫正在流失的生命力。
他能看到的只有沃洛克将人从沙发里拖出来，康斯坦丁观察了一番后就跑到客厅中央，从口袋里掏出十三根长短不一颜色不一的蜡烛。
康斯坦丁将蜡烛摆成六芒星，站起来潇洒的打了一个响指。公寓里泛起森森冷气，光线也一点点暗了下来，蝙蝠侠恍然间觉得自己站在一片焦土之上，耳边响起无法理解的哀鸣和嘶吼，诡异的头像出现又消失。
最后出现的诡异形象是一只巨大的蝙蝠，足有拳头大的眼睛不断放大像是能将蝙蝠侠直接吞没，这个怪物出现的时间比其他怪物加起来都长，蝙蝠侠坚守的本心开始恍惚动摇。
突然天空降下无数灰白色的羽毛，将巨大的蝙蝠埋在下方，洁白的火焰猛地窜起，羽毛和蝙蝠灰影一并被染成灰烬。
“沃洛克！”蝙蝠侠看到灰色羽毛就想起了沃洛克，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破碎，他又回到了康芒斯.克莱夫的公寓，蝙蝠电脑显示腰带里存放着沃洛克羽毛在三十秒前变成了粉末。
沃洛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康斯坦丁站到了一起，挑剔的让康斯坦丁将蜡烛与蜡烛之间的距离布局一致。听到蝙蝠侠呼唤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装作没有听到。
“你就不能搞点高级货吗？三点钟方向和七点钟方向的那几只蜡烛都快烧没了，估计撑不了多久。”
康斯坦丁抓着风衣的领口，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沃洛克，“你知道那些蜡烛是用什么制成的吗？”
“恶魔的骨血！我当驱魔人这么多年才炼制了这些，你真当这些是便利商店一买一大包的东西吗？”康斯坦丁提起年份时语气里还带着心痛和不舍，他是真的出了不少血。
沃洛克哼笑一声，声音从面具里传出来还有些闷闷的，看来这位臭名昭著的驱魔人还是个穷人。
蝙蝠侠见沃洛克没有理会自己，舒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舒服，他现在能确定的是沃洛克真的生气了。
燃起的蜡烛形成了紫色的六芒星，在烛火的映衬下地面出现一个纯黑色的逆六芒星，散发着诡谲的光芒，最中心旋转着奇怪的雾气。
“蝙蝠侠，我建议你出去等一会儿。”沃洛克握着权杖，火焰长剑微微出鞘，映着他的面具格外可怖。
“理由。”蝙蝠侠有所预感，但他想听沃洛克给的理由。
“我要破坏这个召唤阵，这个召唤阵和康芒斯.克莱夫的生命连在一起。召唤阵破，克莱夫必死。”沃洛克平静的说，“哥谭和康芒斯.克莱夫，只能留下一个。”
蝙蝠侠沉默着，没有阻止沃洛克的动作，也没有转身离开。
沃洛克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蝙蝠侠的回应，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将火焰之剑抽出来，将权杖扔给了康斯坦丁。
权杖顶端的红宝石失去了璀璨绚丽的色彩，蒙上了一层阴影。康斯坦丁像是举起绝世珍宝一样举起权杖，欣赏着杖身，轻轻摩挲着，眼中是痴迷和嫉妒。
该隐亲手制作的权杖足以引起整个地狱所有恶魔的觊觎，用料之珍稀就连康斯坦丁都会动心。
沃洛克知道权杖的珍贵程度，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康斯坦丁胆敢对权杖下手，迎接他的会是比死更可怖的折磨。
火焰之剑在沃洛克手中颤动，沃洛克将光明之力覆在手上操控火焰之剑。本来火焰之剑已经归顺于他，但现场还有一个比沃洛克更符合火焰之剑择主标准的人，沃洛克不得不花更多的力量去镇压它。
沃洛克踩着独特的韵律走进召唤阵，黑色的弧光顺着召唤阵的边缘流动，他走过的地方变成黑色的泥沼，无数双干枯异变的手从淤泥中出来，想要抓住沃洛克的脚踝将他拖进地狱。
蜡烛翻转，火光驱走了一些枯骨，它们燃成灰烬的同时有更多的骨手伸了出来。沃洛克并不惧怕这些骨头，就算他们真的将他拉进地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真正的挑战在召唤阵的正中心。
明明召唤阵的直径只有两米，沃洛克足足走了十分钟，站定在召唤阵正中心，为他保驾护航的蜡烛燃尽最后一滴蜡油，召唤阵里出现无数虚影。
那是召唤阵对面的景象，无数恶魔等在后面，想要冲进人间为非作歹。
沃洛克面具下露出不屑的冷笑，高举火焰之剑，直直的刺入召唤阵最中心。洁净的火焰穿过召唤阵燃烧着世间最邪恶的恶魔，抹去一批又一批恶魔的灵魂。
康斯坦丁也能看到召唤阵对面的景色，看火焰之剑收割了成千上万恶魔的灵魂，将他们的肉身变成焦土，就觉得心脏抽紧，那么多恶魔，他能做多少灵器啊。
等待在地狱那边的不仅有低阶恶魔，还有几个高阶恶魔，本来只是过来凑凑热闹，火焰之剑的出现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和怒火。
曾经的亚茨拉斐尔在圣战中用火焰之剑泯灭了多少恶魔，仇恨印刻在了所有恶魔灵魂里。他们能感受到操纵火焰之剑的人没有解开封印，只能发挥出二十分之一的力量，但无所谓，操控火焰之剑的人必然和亚茨拉斐尔有关系，抓住那个人，撕裂他，让亚茨拉斐尔痛苦是他们最乐意做的事。
几个高阶恶魔一起对抗沃洛克，这让沃洛克感受到了压力，他的光明之力在飞速消耗，再这样下去他快要控制不住火焰之剑了。
蝙蝠侠被限制在召唤阵之外，看到沃洛克颤抖的双手，他想起了对抗德古拉时的场景，和现在极其相似。
看了眼康斯坦丁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蝙蝠侠试探的向前迈了一步，果然被结界挡在了外面。这个结界离召唤阵还有一段距离，分明是沃洛克为了保护蝙蝠侠设立的。
蝙蝠侠当机立断从蝙蝠腰带里取出沃洛克的羽毛，握着灰白色的羽毛顺利踏进了召唤阵。
沃洛克已经渐渐感受到竭力，他可以用血族的力量去对抗那些恶魔，但他一定会被火焰之剑排斥，而且血族力量穿过召唤阵的时候会溢散力量补充召唤阵空缺的力量，那时将无法彻底毁掉这个召唤阵。
想起亚茨拉斐尔老师曾经说过蝙蝠侠能补充他空缺的光明之力，沃洛克下意识朝蝙蝠侠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蝙蝠侠健硕的身影。
宽阔冰冷的战甲拥住了沃洛克，黑色的战衣手掌将沃洛克的双手包在中间，火焰之剑猛然爆发出极度耀眼的光芒，充足的光明之力将所有恶魔震荡开来。强大的恶魔被振飞，弱小的恶魔在力量的波动中化为灰烬。
沃洛克掌心发麻，充足的光明之力同样对他造成了冲击。但他更在意的是心脏也麻麻的，蝙蝠侠的战甲那么冰冷，却让冰冷的血族感受到了火热。
在恶魔的哀嚎声中，沃洛克小声问道：“蝙蝠侠，我只问你一次，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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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他两是什么关系？这是蝙蝠侠一直在逃避又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沃洛克.道林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是最清晰的, 蝙蝠侠无意破坏。而灰天使和蝙蝠侠的关系则似敌似友，特别要指出这里的“敌”是蝙蝠侠单方面对灰天使。
当然这并不奇怪，蝙蝠侠连自己都不信任, 每年都会根据自己的情况改进打败自己的方法, 更不要说那些被他标定为危险人物的人。
沃洛克知道他性格如此，一直在纵容他, 允许他的隐瞒和欺骗, 但是当沃洛克不愿意在容忍下去，蝙蝠侠就不得不面临是否亲自揭开面具的抉择。
“我……”蝙蝠侠拥着沃洛克，隔着厚重的战甲都能感觉到炙热，明明看不到沃洛克的表情和眼神，他就是能感觉到沃洛克的郑重其事和坚定。
蝙蝠侠心中突然升起明悟，如果自己继续沉默下去, 沃洛克真的会和自己决裂, 灰天使可能从哥谭消失, 或者站到蝙蝠侠对面阵营。
“我们是朋友。”蝙蝠侠干巴巴的说出答案，朋友一词出口后他发现身上沉重的枷锁似乎瞬间断裂, 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沃洛克一直很喜欢蝙蝠侠,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在他心里从来都是蝙蝠侠第一位, 这次他生气也是因为蝙蝠侠怀疑他和这次疫情有关，蝙蝠侠觉得将两人的关系定位成朋友最恰当不过了。
“朋友？呵，朋友。”沃洛克语意不明的重复了两遍, 将注意力放在破坏召唤阵上。
火焰之剑爆发出的圣光卷席了一层炼狱，大大小小的恶魔被驱逐, 留下一片被力量冲击过的焦土。光明之力影响了召唤阵的稳定性, 沃洛克趁此机会拔起火焰之剑划出十字封锁被破开的结界, 彻底隔绝地狱与人间两个召唤阵的联系。
通道破碎, 召唤阵流转着的黑色弧光开始明明灭灭，偶尔还会炸开黑色的烟雾，看起来极不稳定。
沃洛克当机立断拉着蝙蝠侠就要往出走，召唤阵力量阻塞到一定程度有可能会发生爆炸。沃洛克踩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个鲜红色的脚印让蝙蝠侠踩着同样的位置前进，召唤阵里每一个符号都有不同的作用和力量，人类很容易沾染邪恶和诅咒。
召唤阵内部的运转有一套独特的路径，离开看似几步就能走出来的召唤阵需要花不少时间。沃洛克拉着蝙蝠侠，一半注意力找出路，一半注意力放在蝙蝠侠刚才的回应上。
他在提出那个问题之后设想过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最想要也是最不可能的答案是恋人，蝙蝠侠没有暴露自己身份的意思，正如他自己所说，蝙蝠侠不需要爱情。
最不想听到但是有可能的答案是敌人，蝙蝠侠无数次说过“哥谭不需要非人类”，是他软磨硬泡跟在蝙蝠侠身边。他以为蝙蝠侠是口是心非，也许是他误会了，蝙蝠侠只是想将危险人物看管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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