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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遇见小娜依莎了？”塞拉有些惊讶，“她是人鱼族有史以来最漂亮的孩子了，我也一直很宠爱她。不过，她的腿并不是我帮助她换的，我没有这个能力。那孩子应该是和撒旦做了交易。”
“撒旦到底是神明还是商人啊？怎么老是和人做交易。”中原中也吐槽道。
“哈哈哈哈，你这个想法确实没错，撒旦很喜欢和别人做交易，这是他最大的爱好。”塞拉甩了甩鱼尾。
“那请恕我冒昧，您能否多告诉我们一些关于撒旦的事情？”太宰治很有礼貌地问道。
“你们也想去找撒旦吗？如果是为了出海的话，倒是没有这个必要，明天卡恩的船只就不会受到阻拦了。”塞拉说道，“如果是为了别的事情，撒旦的信徒们，会选择全帝都最邪恶的地方。”
“听起来就不太想是什么好地方。”太宰治评价道。
“当然，撒旦的信徒也不会是什么好人。”说到这里，塞拉顿了一下，“小娜依莎和索亚都不是他的信徒。”
索亚是王子的名字。
“说到这个，您应该一直知道那个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渔夫吧？”中原中也想起这件事。
“当然了。”塞拉回答得理直气壮，“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他努力假装自己是个渔夫的样子很可爱的。”
“娜依莎说，有人阻止人鱼族继续对人类给予帮助，那个人是您吗？”中原中也回到正事上。
“不是。”塞拉的答案出乎意料，“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一直都很喜欢人类的。”
这个答案让中原中也皱眉:“那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
“唔，我大概知道是谁，但是我不能说，那是个不好相处的家伙，而现在的我打不过他。”说到这里，塞拉微笑的表情中多出几分郁闷和愤怒。
“是神吗？”太宰治问道。
“神有很多位。”塞拉对他们眨眨眼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海绵突然翻过来一朵浪花，拍打在礁石上面，倒是比之前的要大不少:“我得走了，明天之后一切就都会恢复正常了，你们不想多管闲事的话，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但如果你们一定要管些闲事的话，我这里还有一点点消息。”
“红色的果实是诱人堕落的欲望之果，红色的鲜花是引人沉沦的爱欲之花，红色是鲜血是不详，是热爱是疯狂。
“是撒旦的眼眸。”
说完，塞拉直接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海中。
听着塞拉刚刚半是咏唱一般说出来的歌谣，中原中也几乎是立刻想起了从森林里带回来的红玫瑰。
呀和太宰治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个时候，中原中也恍然大悟一般地开口:“在整个城市里的人都在广场的时候，海边确实是最有可能遇到知道些什么特殊消息的地方，你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吧？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反而是在那里闹腾半天，还用了那么奇怪的形容？
“你直接说的话，我早就答应了啊。”
海风吹起太宰治的额发，他看了看旁边看不到尽头的海，由看了看中原中也蔚蓝色的眼睛。
太宰治垂下眼睑，遮住所有眼中的情绪，他伸手替中原中也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又像是不经意地触碰了对方的眼尾。
最后，他回头看了眼身后两人一路走到这里，留下的两排整整齐齐的脚印。
然后太宰治露出了他一直以来都挂在唇角的笑容:“哎呀，笨蛋蛞蝓原来是我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吗？真是条乖狗狗呢。”
这确实是他一开始的打算，他知道在海边确实会遇上那位海妖小姐。
他也知道在和海妖小姐交谈之后，满脑子都是工作和正事的中原中也会想到这里，然后就会自己为他找好最完美不过的理由，来解释他之前“神经兮兮”的要求。
一切都会变得合情合理，看起来都是早在他的安排之中，至于约会什么的，那当然又只是为了恶心中原中也而随口说出来的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仅此而已。
中原中也什么都不会察觉到，只会继续在他的身边咋咋呼呼，不会拉开两人的距离。
一切都是按照太宰治的计划运行的，看着沙滩上的那两排脚印，太宰治认为自己心情很好。
“你说什么呢，混蛋青花鱼！”中原中也立刻就爆了，“谁是你的狗了？！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啊，我好像听见了一阵剧烈的狗叫声。”太宰治露出惊讶的神情，一只手支在耳朵旁边。
“混蛋太宰——”
最后中原中也追着太宰治离开了海边，裙子限制了他行动速度，倒是让太宰治逃过了一顿来自中原中也的毒打。
他们回到了城中，现在倒是有了些比较明确的目标，不需要继续在城市之中到处乱转。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先回到了皇宫中他们的那个房间里，拿出那支娇艳的红玫瑰，装在一个比较高大上的盒子中，然后再离开了皇宫。
“好像怎么都绕不开要到处找那个祭典位置的轮回。”中原中也叹息着，不过这次中原中也倒没有多烦躁了。
之前太宰治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神降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在这种安静到不行的空城里，要是有什么地方发出些声音来，还是很容易会被发现的。
天色还比较早，中原中也在城里走着，就权当是散步了。
太宰治比他还有悠闲，回去取玫瑰的时候，太宰治还顺手拿了几块糕点，现在正走在中原中也的身边边走边吃，每次中原中也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太宰治都会露出一种我体能不好，我需要能量，不然我会原地饿晕的表情，最后中原中也只能无奈地选择闭嘴。
好在太宰治还是有点人性的，他分了一些糕点给中原中也，两个人都没有吃午饭，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到也不错，中原中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好无聊啊。”太宰治用手帕擦着刚刚拿着糕点的手，擦到食指指间的时候，他的动作尤其缓慢优雅。
刚刚太宰治以中原中也的手套最好不要被弄脏，弄脏他们赔不起为由，得到了亲自投喂中原中也的权利。
在投喂最后一个糕点的时候，中原中也的舌尖无意识碰到了太宰治的食指，他现在还能感到留在那上面的触感，柔软微热。
中原中也可不知道太宰治丰富的内心活动，看着太宰治慢条斯理擦着自己指尖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地抽搐，有必要嫌弃成这样吗？真是。
看着太宰治的那只手，中原中也忽然就想起来，刚刚在海边太宰治就是用这只手给他整理的头发，好像还抚摸过他的眼尾，不过那个动作似乎是无心的。
中原中也无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眼尾，脑中的思绪也显得漫无边际起来，开始仔细回忆塞拉说过的那些话，打算整理出所有的有效信息
忽然，中原中也眼神一亮，他抓住太宰治的手，语气有些急切的问道:“你还记得之前那些绑架犯的老巢在哪里吗？快点带我过去。”
之前中原中也是被人蒙着眼睛带到的地方，离开的时候，他们又是乘坐的王子的马车，中原中也压根就没能记下前往那里的道路。
太宰治的动作被中原中也打断，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然后仔细把手帕给收好，有些无奈地叹一口气:“我记得，你先别太激动，我带你过去。”
中原中也突然提到这个，太宰治倒是能大概猜到对方的想法，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确实很有道理。
在他们来到卡恩的第一天，那个酒馆的老板就和他们说过:
“卡恩一向都很和平美好，唯一需要王子殿下亲自处理的事情，恐怕就只有那个绑架案了。”
而现在，他们刚好要找全卡恩最罪恶的地方，如果他们之前得到的信息没有出错的的话，那么那个绑架了无数美人，并且做着各种肮脏的交易的地方，确实可以说是全卡恩最邪恶的地方了。
那个地方还是挺隐蔽偏僻的，但是这对太宰治来说都不算什么，他带着中原中也在皇城之中穿梭，飞快地路过一条条小巷和各种看起来有些破败的街区，最后停在了一栋普普通通的居民楼之前。
距离那扇门还有好几米的时候，中原中也就皱起了眉，五感敏锐的他对这里感到极其不适，浓重的血腥味简直要让他失去嗅觉。
他们再往前走两三米之后，还差一个拐角就要走到居民楼的入口处，中原中也先一步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原地皱眉，看起来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些纠结。
太宰治的五感敏锐程度虽然比不上中原中也，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也能闻到那浓重刺鼻的血腥味了。
不过中原中也并不是会惧怕鲜血的人，在这里停下来倒是有些奇怪。
太宰治疑惑地看向中原中也，然后就从他看着裙子的纠结神色中找到了答案。
“别担心，虽然这条裙子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但是如果你真的把这条裙子弄坏了，我想王子殿下应该是不会让你赔偿的。”太宰治非常善解人意地说到，唇角的弧度压也压不住。
中原中也对着太宰治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想到太宰治刚刚说的话，觉得确实有点道理，他不再犹豫地伸手，干脆利落地将那宽大裙摆给整个撕了下来。
裙摆撕下来之后，梦幻的长裙瞬间就变成了有些破烂的短裙，中原中也的腿也就这么给露了出来。
太宰治在看到中原中也的腿时直接瞳孔地震，整个人原地僵住，然后他飞快地转过身，半点不敢再往中原中也的方向去看。
这次是真的太宰治没能想到的，完完全全没能想到的。
中原中也裙摆之下，居然穿、着、白、色、紧、身、丝、袜！
之前这条裙子送过来的时候，太宰治的注意力只放在了那过分华丽梦幻的裙子上，压根就没有怎么注意和裙子一起送过来的配饰。
也因此，对这个时代的服装并没有什么研究的太宰治，也就不知道在那么蓬松华丽的长裙之下，居然还需要穿丝袜。
穿着丝袜也就算了，竟然还是白色半透明蕾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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