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叛徒,是杀不完的。 子/弹洞穿男人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站在阴影处的人感受到脸颊上的湿热,看着男人轰然倒地,鲜血浸透衬衫的模样,脑子里不自觉闪现出了另一个男人同样心脏中/枪的画面。 以及一只染血的左手。 “你怎么在这里?”在这儿见到自己有段时间未见的男朋友,琴酒还是稍显意外,仔细想想又觉得也不奇怪,不管是作为组织的情报专家波本还是作为潜入组织的卧底,发现问题去调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按照流程,他还是得适当地怀疑一下:“还是说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跟他是清白的我才没有出轨! 脑子里一下就蹦出这么个答案,波本将这个奇怪的脑回路踢到一旁,面对琴酒虽然没有举/枪瞄准但全身也是紧绷到蓄势待发的姿态正色道:“朗姆最近派给我的一个任务,这家伙身上有点线索,我就找过来了。” 看着已经彻底嗝屁不可能再说话的线索提供NPC,琴酒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几个字:“那你是要重新找线索了?” “我之前已经问完了。”波本眨眨眼,这样的表情在他这张幼态的脸上很是可爱。 他在套完话后本想直接离开,结果没想到这人下一秒就被解决,在他试图掏/枪反击时一下子便发现了那头银色长发,那一刻身体竟然下意识放松,手掌握住枪/柄的动作也不再紧绷,明明脑子里想的都是附近适合撤退的路线图,偏偏一看到这个人身体便没有什么反抗的想法。 太可怕了。 “那就好。”琴酒点点头准备离开,而原本在暗处的波本也是自然地跟了上来。 注意到自己男朋友疑惑却没有反对的神情,波本简单说了两句自己的任务:“之前朗姆让我去调查一个人,我找他要更深入的情报时,他让我来问你。” 我就负责杀人,又不负责审问,能有什么波本需要的线索? “有关这个男人。”波本脸上没有显现出丝毫异色,起码琴酒在没看到屏幕中那张脸时也没发现波本心中可能起伏的波动,只是……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最近老是能看到的脸,琴酒不禁还是陷入了沉默。 “这谁?”要不是贝尔摩德实在看不下去苏格兰那野人造型给他把胡子剃了,头发剪了,不然光是看贝尔摩德揣摩出来的素描他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波本给他看的这张照片里的人就是苏格兰。 但作为一个公认的脸盲他还是得装傻。 这大概就是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吧。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忍不住握紧,在琴酒眼中,一个潜入组织早已死去的卧底并没有被记住的必要,如果哪一天他也暴露,死在了组织里,他是会被琴酒记住,还是如同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一样,过段时间就被遗忘? 心中百转千回,波本脸上却露出一道无奈的笑意:“我也不知道啊,朗姆让我查清这个人的身份,说他是组织的实验品,只不过具体资料因为意外损毁,我再继续问下去他就让我来找你了解情况。” 实际上波本已经单方面认定这就是当初同他一起潜入组织的好友,诸伏景光,只是当初景光明明已经死去,为什么又会成为组织的实验品? 当时为了不暴露,他面对景光的尸体也只能附和赤井秀一,笑着跟那个男人一起嘲笑着愚蠢的卧底,而像卧底的尸/体,组织有专门的成员来处理,哪怕当时他想给景光收尸也做不到。 以至于他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前,也不清楚景光尸/体的下落。 “哦,是他。”得到足够的提示,琴酒像个游戏里得玩家搜集齐所有材料才慢吞吞给出后续剧情任务线索的NPC一样气人,随意给出个反应便不再开口,原本还在等后续的波本仰着期待的脸笑得脸都僵了,结果当事人居然,不说了?! “然后呢?”说话不要只说一半啊! 面对波本的询问,琴酒故作无奈地叹了声气,才皱着眉不太情愿地开口:“这个人是安高斯杜拉看重的实验品,不过之前他在的研究所被不明势力入侵,最后不得不匆忙撤退,导致这个人并没有被带走。” “那这个人现在……”哪怕希望渺茫,波本这时也不禁生出多余的期待,如果景光还活着,他还活着…… 可惜,琴酒这人就是专业泼冷水,他隐约察觉到波本对苏格兰的在意,想到明明苏格兰死时赤井秀一跟波本都在场,偏偏苏格兰的灵魂就扎根在了波本身上,要不是灵魂体被绑上了红线,苏格兰球也不会选择离开波本。 苏格兰是公安派来的卧底,波本很可能也是,也就意味着有很大可能在潜入组织前他俩就认识,再来点狗血的,这两个可能还是青梅竹马,彼此之间的感情肯定比跟他这个从小浸淫在黑暗中的恶人要深厚。 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琴酒冷着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恶劣与漫不经心:“也许已经被炸成了一滩肉泥。” 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波本下意识掐住掌心,指甲似乎已经在上面留下血痕,掌心的疼痛似乎稍微缓解了心中那似乎要令他窒息的悲伤,波本只能做出一副无奈却又不得不继续打听下去的头疼模样:“什么叫也许啊,朗姆可是让我打听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结果到现在也只得到一些指向不明的情报。” 听着波本的抱怨,琴酒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淡淡地吐出几句话:“毕竟那间实验室已经被炸成了废墟。” 留在其中的实验品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作者有话要说: 波本:嘤QAQ 苏格兰:好啦我没事啦 琴酒:啧
第187章 187.劳模失眠的第一百八十七天 琴酒还有任务,波本笑着跟自己的男朋友告别,哪怕已经看不到那辆熟悉的保时捷,波本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消失,依旧保持着跟之前同样的弧度,久久不敢放松。 不可以,不可以去想,我是波本,对于一个实验品的死去不会产生可笑的同理心,那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波本不会为任何人的死亡感到悲伤! 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按照原定计划,波本打开备忘录前往下一个约好要去套话的成员,坐上驾驶座,看着后视镜中那张沾血的僵硬笑脸,波本稍微收了收嘴角的上翘弧度,这样的表情就很好。 而在琴酒这边…… “大哥,我们的人发现了有FBI跟在他们身边,要动手吗?” 边开车,伏特加顺便汇报汇总后的情报,他这人也不是蠢货,真正的蠢货怎么可能当琴酒的搭档,只是他那极具迷惑性的长相总给人一种他相当憨厚的错觉,以至于组织内部总有人把琴酒跟他当成是不高兴跟没头脑组合。 只能说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找机会把人引出来,抓活的。” “知道了,大哥。”记下这样的决定,伏特加回想着适合去做这件事的人手,只是一个盯上了外围成员的FBI而已,还不值得他或者大哥亲自出手。 检测到使用者有摔倒的迹象,黑科技拐杖变成了轮椅稳稳接住了差点又要倒在地上的苏格兰,还不是很相信这个黑科技的艾莲娜假装无事发生一般收回自己伸出的手,转头看向阳台的方向。 可以在人偶跟人类形态转换的身体,真的好羡慕啊。失落地看着自己圆圆的布制手掌,艾莲娜寄宿的布娃娃垂下头,一副看上去似乎很失落的模样,把又被卡在了缝隙的扫地机器人搬回客厅的宫野厚司感受到妻子的情绪,抬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这时候其实来一个拥抱更适合安慰,奈何他们现在这模样……手太短,抱不住。 不要这么为难一个布娃娃啊! 在阳台修剪玫瑰枝叶的辉夜仁没有在意屋内的动静,有段时间没来,这里的植物又枯萎了不少,清理完出去倒垃圾时又被公寓的管理员中村先生拉住唠了会儿天,回来后看了下苏格兰的复健进度,又继续搭理盆栽。 这样的生活平静又无聊,辉夜仁倒是适应得不错,毕竟这一切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等一切事了,他估计也不会再回到这里。 辉夜仁这个角色的失踪很快就引起了波本、FBI、爱尔兰以及若狭留美的注意。 不过除了若狭留美知道辉夜仁消失的原因是「背叛」了琴酒,在危机解决前他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其他几方都对辉夜仁的消失产生了疑虑。 爱尔兰最是直接,他这人一向狂妄,找了个要跟琴酒当面交接情报的理由,带着一身血腥气直接上了那辆老派的黑色保时捷。 “行行行,我坐副驾驶。”试图坐上后座跟琴酒挨一块儿,结果还没开车门就被一/枪/怼脑袋,爱尔兰识时务地坐上了副驾驶,却见琴酒皱眉瞥了眼他还在渗血的胳膊,然后阴着脸从车座底下掏出个医药箱扔了过来。 “把你胳膊包扎好。”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还未等爱尔兰内心生出些许感动,却见那张嘴又张张合合,“别弄脏我的车。” “呃……”就特么你会说话! 将口袋里的记事本甩到后座,爱尔兰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消毒包扎,顺便聊了些国外组织分部的情况,他接手的皮斯科的势力虽然都在日本,但爱尔兰本身一直在国外发展,若狭留美的突然发难也算是无意间给了爱尔兰一记重创,他多年铺下的情报网都废了大半。 “简直是没事找事,他们一家人打来打去阖家欢乐,我们这种给人打工的可真是倒了霉。” 如果这次造成组织危机的是FBI、MI6之类的老对手,爱尔兰倒不会生出这种怨气,偏偏这次争斗的双方领头人都是乌丸,一直不满于自己能力出众却只能憋屈地在乌丸家当「家奴」的爱尔兰自然忍不住发出了这种抱怨。 而且还当着琴酒的面说出口,其中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对于这样的言论,琴酒给出的反应甚是平淡,翻看着记事本中的暗语,大部分都是他心中有所猜想终于被证实了的事情,而且还挖出了几个进来有段时间的卧底,其中有一个还是之前以调/教/师身份试图引起他注意,结果被贝尔摩德带走的女人。 之前贝尔摩德不是打算让那个女人去当毁灭研究所时的诱饵吗,既然都已经暴露了,那就物尽其用,让她去散发下最后的光热吧。 这么想着,辉夜仁跟贝尔摩德发了条消息示警。 【小猫该去捉老鼠了。】 操纵替身光明正大漏情报的琴酒继续解读着暗语,没有得到明确回应的爱尔兰不爽地「啧」了声,都说琴酒这个人做事简单粗暴,就跟他这个人一样一目了然,实际上这就是个老阴比,鬼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就像他刚才「脱口而出」的抱怨,别看琴酒好像对此不屑一顾的样子,但琴酒在外的人设可是那一位的忠犬,向他这样明确表示不满的态度,作为忠犬难道不该为他的主人来教训一下他这个出言不逊的叛逆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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